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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聚散有时 常愚,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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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愚,大概也只有当做是过去的人物了。从前种种,不过从前历数,延续到现在的大概只是当年的情分,或许也够互不与难、偶得偏帮吧?
司鹜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心中什么感受,只是纷杂错落想了很多。
常愚给她做的精致的小木剑,那是她幼时收到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她因为没有解出父亲布置的难题而被罚跪时,常愚就会过来死皮赖脸地拉走父亲让自己偷偷歇歇。
那个时候的常愚也还年轻,有文人自有的衿傲,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急功急利。
终究是不一样了啊。
常愚,名利面前,连司据这个挚友都微不足道了么?还是说司据去了,再没人能叫他心里存着顾念。因了人死灯灭,身后种种再无干系?是,我说过“常叔如父”,在你不触及我最后的底线下,我说到做到。唉,也罢,不是这个“常愚”多嘴,也会有其他“常愚”漏风,是自己执拗了,总盼着其实真有一个人对司据热忱地赋予满腔真心,无关乎抑郁不得志的同病相怜。可是到底身在红尘中,哪能不沾染凡俗风霜?
只是,常愚,你低估了他——齐王,荆悫。
内侍御史,官职不大、甚至并不算个正经官位。但因为要时时跟在君王身旁,也算是个许多人眼热的位置。
第二天天还没亮,司鹜穿上荆悫派人送来的褐色的细麻衣服,在仆隶的带领下直接去了齐王寝宫。
这时荆悫才刚起床,没戴金冠,没穿华服,一身洁白的亵衣散乱挂在身上,脸颊上微微有些刚睡醒的红潮,和司鹜前几次见着的衣装严华的荆悫完全不同,只是庸懒的神色下锐利的眼光却从未变过。
司鹜跟着那内侍仆隶一起跪在内殿口,入眼的就是这样的荆悫。
司鹜忐忑地不时瞄荆悫一眼,然后迅速低头,那样子像是得到了什么额外惊喜怀揣在心里。
一溜的和带司鹜来的内侍仆隶一样衣着的人端着洗漱用具神色恭敬小心地伺候齐王梳洗,这些人眼底如同死水,看不见什么波澜。
他们,是荆悫最信任的武士——虽然顶着仆隶的名头。
荆悫穿上华衣,戴上金冠,却朝着高床豪榻走去。
司鹜听到荆悫的声音响起:“瑟姬,今晚还是在这里等孤。。”
声音是温柔的,却不见得有多少情意在里面。
然后那床榻上的女人低低应了声。荆悫轻轻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开。
荆悫还未迎娶王后,但已经有了名分的夫人有三个。怀儿夫人,沈姬,还有最受宠的瑟姬。
而即将二十五岁的荆悫膝下仅有一子,便是怀儿夫人所刚刚诞下的卿胥公子。
这样恍惚想着,荆悫就走到了司鹜面前,然后丝毫不停顿地经过。带领司鹜来的仆隶推了推司鹜:“先生,走吧。”
司鹜抬头,视线略过高床上,只看见一个女人坐起身来,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
瑟姬眉眼间有些许媚态,面若芙蓉,当真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