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10、第十章 前事已毕 荆悫点头，

　　荆悫点头，问石抗：“石先生以为如何？”
　　石抗理了理胡须，气定神闲道：“臣以为，司鹜所言甚是有理。大王不妨听司鹜说完。”
　　朝堂上不知多少人暗暗记下了司鹜的名字，一双双眼睛暗地里把司鹜浑身上下都看了完。
　　司鹜忽然愣了愣，石抗这是……在有意栽培她？
　　然而容不得司鹜多想，荆悫的问题已经砸了下来：“哦？司鹜有什么想法？”
　　司鹜理了理头绪，说道：“既然不能只遣重使前往祝贺，便要稍稍为赵王纾解燃眉之急方才能显出我大齐诚意。况且楚国一直虎视眈眈，韩国狼子野心，出兵助赵不是我国愿与不愿之择，而是如何相助之决。”
　　司鹜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一人扬声道：“劳兵伤财，未见益处，恐养虎为患。”却也正是刚才要拿出使这事给荆悫定夺那人。他所站立的位置非常靠前，想来应是哪位公卿。
　　荆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瞧着司鹜。
　　司鹜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人，暗自记下了他的衣着长相，迅速回道：“哪里未见益处？不过是鹜还未说到罢了。我国与赵国交界线多为向我国向赵国凸进之势，然有一处例外——赵国那良田遍野、城墙坚高的宏、方、邺三城。这三城百年前本是我国城池，因那时请求赵国救援才送给了赵国。臣以为，宏、方、邺三城，可以收回了。”
　　荆悫眼底一亮，但脸上神色却是依旧淡淡，不辨悲喜。
　　司鹜歇了口气，又继续说：“此为其一。其二，便是小流兵法中的以战养兵之术。大王不妨把我国新兵派遣过赵国去，待战后回来的就将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了，算是赵国返还给大王的谢礼。而赵国士兵不多，这份大礼不但不会不要，反而会欠我国一个天大的人情。”
　　大殿之上静悄悄的。司鹜安之若素地跪着，终于听到荆悫道：“司鹜妙计。起来吧。”
　　司鹜叩头道：“是。”起身，又站到齐王身边。
　　这一次，再没有人忽视司鹜的存在。
　　荆悫眼光往大臣们中间一扫，沉稳，胸有成竹：“司鹜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先前提问的大臣行了跪礼，战战兢兢道：“臣不敢妄自揣测，失了我国先机。”
　　石抗听了这话忽而笑了，再同荆悫对了对眼色，扬声道：“沈大人，这事儿大王恐怕不会交给你办的。”
　　听到那人姓沈，司鹜蓦地想到了荆悫后宫里的那位沈姬，立时明了了——这位恐怕就是那位石抗所说的沈姬的老父、向来主事外使的二等公沈公了。如今的齐国，除了本就是齐国原皇室血脉的齐闾和日渐式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陈闾，首屈一指的家族也就是这个二等公卿家族沈姓氏族了。
　　石抗那日曾说，沈氏本是依附邵闾的家族中地位最高的，可二十年前石抗同齐宣王灭邵闾时，这个刚刚接管家族的老实憨厚青年非常有气魄地“弃暗投明”，打了邵机子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