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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人事难料 司鹜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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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鹜起身,因为跪久了脚有些不稳,几乎一个踉跄。然而她咬紧唇,纵使身体晃了晃,最后还是缓过来了稳当站在齐王面前。
荆悫皱眉,似乎是对司鹜的身体如此单薄感到意外并且稍有不满意。
而司鹜虽然低头恭敬的样子,背脊却挺直,没有一点奴颜媚骨。
荆悫看了看司鹜,说:“陪孤四处走走吧。”说完,大步离开。
司鹜也没说话,只是静静跟上。
没多时,石抗静静从司鹜刚才所站位置的后边的梅林里出来,看着在前面慢慢悠悠地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眉眼间开始有了笑意。寒风过后,石抗的喃喃声自己都不能完全听清楚:“大王,咱们齐国的大日子,就要到了……哈哈,好一个,司鹜……”
静默走了一路,荆悫见司鹜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微微扬声道:“孤听说,你极少说话。”
司鹜愣了愣,没想到荆悫会问这个,但也没多想就答是。
“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小人先考(死去的父亲)教育小人,君子言行须有功于社稷,言而无用为谗。”
荆悫挑眉,回头看着司鹜的眼:“哦?”
听到荆悫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司鹜就不敢轻易答话了,略低头看着荆悫的袖摆。
果然,荆悫在之后又说:“可是孤听常愚说,司据可是个很多话的人。圣人都说言传身教,想来不论司据怎么说,你总该是他怎么做便学了去,偏偏你又不是爱说话的人。”
司鹜乍一听到常愚的名字,犹自有些不敢相信,波澜不惊答道:“先考谗非本意,诚然非君子尔,然未危害社稷。事后自醒,亦悔近小人所为。遂愈加严律小人,久之便成习性。”
荆悫仔细瞧了瞧司鹜清淡的眉眼,难得笑了笑,问道:“听说你治国绝策学得很好?”
司鹜答道:“等闲而已。”
荆悫笑容不减,司鹜虽见不到荆悫的脸,但能感觉愈发凝滞的气氛,心底已经有些寒意了。
只听荆悫又问:“你知道孤现在在想什么吗?”语气间也听不出悲喜。
司鹜悄悄握紧拳头,恭敬答道:“不敢妄度君王意。”
荆悫笑容缓缓淡了下来,冷冷说道:“孤现在封你做内侍御史,你东西马上都搬到孤寝宫侧殿去。”
司鹜跪下谢恩,目送荆悫远去。
还是惹了他不快么?可是是哪里做错了?但现在这两个问题只是在司鹜的心里一闪而过。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司鹜闭眼,膝盖钻心地疼。她试着缓缓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然后而头晕目眩之下,依然可以感觉胸口闷疼。
这次却不是为齐王,而是,常愚,常叔。
虽说没想过非得要依靠谁过,但终归是希望有个长辈在自己落魄时、得意时都不计得失相互扶着过吧?可现在同常愚之间,抛开司据不谈就说自己,终究还是要恩断义绝了吧,终究还是要自己一个人试着出入朝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