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6、第六章 仁君明君 石抗在朝堂

　　石抗在朝堂上挂了一个御史的名头，因此每日都会上朝议政。而司鹜的得到消息总是听人说的，先且不论真假，从听说到的时间上就吃亏很多。
　　而每日下朝以后，石抗拉着司鹜“探讨”政法。司鹜听伺候石抗的仆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司先生，先生请你过去”。而司鹜往往同石抗说着说着，就会发现自己的消息已经过时。谋士最忌讳的，一是心浮气躁，还有就是不知时事。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但要怎么样才能向齐王要一个象征性的差事名正言顺地参与早朝议政呢？司鹜并不擅长揣度君王心思，只好去请教常愚。
　　刚走到常愚所住的屋子外边，司鹜就看见门上挂着的大锁，脚步蓦地停下了。
　　恰好伺候常愚的仆隶经过，见到司鹜在这儿，恭敬地唤了声：“先生。”
　　司鹜嗯了声，问道：“你家先生呢？”
　　仆隶又是一鞠躬：“先生奉王令在御史院里编书。”
　　司鹜仿佛漫不经意地点头，然后离开。而仆隶匆匆开了锁进门去了。不一会儿，司鹜在角落里看着仆隶又捧着一堆衣物离开。
　　司鹜低头。常愚这算是终于出头了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父亲司抗的论断：“他会是一个明君。”
　　其实司鹜自己也知道，司抗一生最擅长的，不是司家传下来的兵法，善于小流推演的司据最擅推知命数，也就是推演识人，但所断之人只是君王。齐国先王宣王是仁君，司抗说对了。而如今在位的荆悫定是明君，这次，他依然没有说错。
　　只有明君才会看透烽烟将目光凝聚在治世绝策上。荆悫知道它的价值，也许它将是他留给后代的除了如画江山以外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齐王……荆悫。”念到他的名字，司鹜眼底，分明有什么情愫在流淌。
　　既然决定了效忠齐王，那么，该是为自己争取机会的时候了。
　　司鹜抬头看看冬天的太阳，隔着单薄的雾气，红红的看不清楚被模糊了的边际。而身边那些春色刚好，一两簇新梅开得正艳，红红绿绿的花叶间含着露珠，怯怯娇羞。
　　三个月的孝期才过一小半，司鹜穿的孝衣微微有些单薄。一点不厚实的衣摆居然能够在轻微的寒风里飞起来。
　　荆悫走过来，正巧看到那人穿着惨淡的白色孝衣，长发依旧干枯发黄地披在背后，瘦削的身躯仿佛都要随着风飞走，他不由怔了怔。
　　司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却迎上了一双黝黑深邃波涛暗藏的眼。
　　那样能够惊动她所有心神的眼睛，世间也只有那一双。
　　于是她俯身，跪拜：“小人见过大王。”
　　看见眼前一双孤零零的帝王鞋檐，司鹜才发现齐王身边没有带人。
　　等了一会儿，司鹜感觉地上的寒气已经隐隐渗透进膝盖了，才听到荆悫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