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4、第四章 实观六道 司鹜又行拜

　　司鹜又行拜礼：“回禀大王，非是家父不知礼，而是小人自作主张来的。小人自小习得权术兵法，愿为大王效力。”
　　齐王听了眉头展开，颊上隐隐有些许笑意：“那孤就考考你，看看你是否够资格当孤的门客。”
　　“是。”司鹜平静道。
　　齐王看了看底下跪着的一堆人，轻声道：“你们都先站到一边去。”
　　“是。”众人齐答。除了白衣衫的石抗站到了齐王身侧，其他人起身够分开站到了两边。
　　司鹜不理会常愚担忧的眼神，静静跪着。
　　齐王兴味盎然地看着司鹜，想了想，道：“孤今次为什么召各位幕僚来此，相信大家心里都有底。孤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孤是所为何事？”
　　司鹜不急不徐地叩头，然后才道：“今天下四分，楚赵韩三国分居我国北方、东方、西南方三方，而我齐国居中与三国接壤，与楚国交恶。赵国和韩国对我齐国态度暧昧不明，颇有企图。我齐国地域属中等，然而耕地广阔，民多富饶。而楚国地域广阔，兵力强盛。论国力，当属齐楚为盛。我齐国大势，单论三国无一国敢独自妄动。而前些日子韩国公子殊其带着无数珍宝向着楚国而去。据传言，殊其公子是奉韩王之命去向公主提亲了。小人以为，大王所虑是楚韩二国结盟对齐。”
　　齐王眉眼间有了笑意：“不错，可造之才！诸位都听到了吧，还请诸位想个对策。司鹜，那孤再问你，以你看，韩国会是与楚国结盟对齐的打算么？”
　　司鹜不假思索，又道：“小人以为，韩国不过是造势要依附楚国而已。楚王极护短，而又子嗣不丰，只有两个王子和一个公主。按照他对公主的宠爱，殊其公子虽然名声显赫，但既非韩王长子，又非韩王嫡子，以殊其公子庶次子的身份求娶公主实在勉强。而韩王年纪大，其嫡长子殊荣公子又早有贵姬，楚王也不可能委屈公主给做殊荣公子一殿美人，那么公主能嫁给谁？因此，提亲不过是障眼法。韩国意在显示自己的诚意，而楚国不会答应，就使楚王理屈于韩国。于是在明面上欠韩国一个情，韩国顺势表示不计较，楚韩就绑在一起了。而结盟对齐……小人私以为，不会。反而很有可能是在窥探赵国。而唇亡齿寒，一旦赵国被楚国和韩国瓜分，我国再无后援之力，恐怕也将取存亡之势。”
　　司鹜一番话说完，大殿静寂一片。
　　沉默一阵，齐王的声音响起，话语极为郑重。“司鹜，孤记住你了。你，抬起头来。”
　　司鹜应声抬头，余光撇见其他人脸上的沉思和惊愕。而石抗更是黑着脸，神色十分严肃。
　　司鹜视线定在齐王的脸上，深深地凝视，仿佛要把这个样子镌刻在瞳孔里。而司鹜此后半生都记得，那一刻，齐王的神情郑重，眼底还有几不可见的欣喜。
　　“那孤问你，有利可图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