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3、第三章 如得宝像 站定，待司

　　站定，待司鹜向已经到了的司据的朋友们打招呼以后，男子又在司鹜耳边小心说道：“石抗此人心胸狭隘是出名了的，你小心不要招惹到他，也莫要抢了他风头。”
　　司鹜还是点头。
　　中年男子叹气道：“我常愚一辈子就司据老家伙一个挚友，他甩手走了倒是自在，把儿子就留给我了。”
　　说着，自称常愚的中年男子的眼睛微微有些红：“我就怕你出事……”
　　司鹜低头，缓缓说道：“常叔为父。”
　　常愚知道司鹜难得说话，但只要开口，必定做到，听到司鹜这样说，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口里不停应承道：“好，好……”
　　常愚一辈子孤家寡人，可叹生在战乱之时一身太平盛世的治世绝策而无处施展。也是随随便便就给先王捡了回来。后来遇上了司据，两人性格相投，十几年时间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挚友。
　　司鹜也学常愚的本事，倒也算小有成就，不过并没有深究主研。司鹜的聪明，常愚是早就领教了的。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司鹜几个月就学了大半去。后来司鹜没再学习治国绝策，常愚也是觉得可惜的。
　　没一会儿，原本嘈杂的大殿忽然变得安静了，应该是齐王到了。
　　司鹜埋在人群里，向着大殿门口看去，却被众人挡住了视线。
　　可是，下一霎那，一双眼睛直直向着司鹜看过来了。
　　齐王很高，司鹜也很高，两人隔着无数人对望，都可以看到彼此光洁的额头和乌黑不透光的眼睛。
　　齐王的眼很深邃，仿佛根本看不到底；而司鹜的眼，分明是浅得仿佛容不下一点东西。
　　对视一眼，齐王淡漠地转开视线。
　　司鹜低头，怅然若失。然而眼底分明有了些别的东西。浮光浅浅地漂在司鹜眸子上，沁进黑色的瞳孔里，或许就流进了心中。
　　齐王在高高的正座上坐下，众多谋士聚集到他的前方跪下，恭敬地行了顶礼。
　　司鹜趁着跪下的一瞬间偷偷看了齐王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
　　五官端正，霸气天成。然而下巴稍稍圆明，又透露出了一点点仁爱。这就是齐王。这就是爹要她辅佐的明君。
　　司鹜眼睛刚刚移开的一瞬间，齐王就敏锐地看了过来，犀利的目光定在人群里即使跪着也显得十分高瘦的司鹜身上。入眼的是坦然的顶礼，还有长长柔顺地垂到身体两侧的微微焦黄的头发。
　　齐王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是谁，孤从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人小心地捕捉着齐王的视线，然后目光就定在了司鹜身上。
　　常愚小心地斟酌着言辞，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司鹜拉住了袖子。
　　仿佛做了一个惊天动地义无反顾的抉择一般，司鹜极为郑重地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缓缓开口。
　　“小人司鹜，乃大王幕僚司据之后。”
　　“司据……”齐王不动声色地回想，暗中打量司鹜。司鹜低头安之若素地跪着，不理会旁人的眼光。
　　齐王微不可察地点头，似乎对司鹜的回应还算满意，但皱眉的动作还是告诉了下面的众人他有些不悦：“司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司据怎么这么不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