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三次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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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走进我的办公室时我吓了一跳，虽然我和女巫关系大致可以称得上闺蜜，但是我们从来不会聊跟工作有关的事，所以她从来不会来我的办公室就好像我连她公司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
很明显，今天的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出来的。
“诶是我的眼镜度数又上升了吗？还是乔木你的变装技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为什么我看到了伊喜见女巫姑娘。”我扶了扶眼镜，夸张地喊道。
女巫冲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我说乔木是谁啊。”
“哦我最近刚认识的一位精神病患者，”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找我进行心理医治啊。”我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年了，想跟你聊聊。”
我立刻重新戴上眼镜，撑着下巴表示洗耳恭听。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她讲了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但是主角却是与普通压根搭不上边的忍足侑士先生。
接下来我就来复述一下伊喜见女巫小姐和忍足侑士先生的三面缘。
[The First Time]
女巫第一次遇见忍足侑士时，当时的情况实在算不上美好，甚至有些……狼狈。
忍足侑士看到她时，她正在被一群染着金发的男生围在巷子里，透过那不算小的缝隙他清楚地看见个子小小的女巫仰着头，一脸倔强地看着那些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们，她抿着唇，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只是被捏得发褶的校服裙摆出卖了她的恐慌。
忍足虽然觉得这女生着实有趣，也很想看一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但是很明显，他如果再不出手可能会发生一些很不妙的事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摆出一副责怪的样子，径自穿过还未反应过来的不良少年们拉起女巫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快走吧，天都要暗了。”女巫的表情还未调整过来就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
直到走出了那条街，女巫才受了惊般的甩开手，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忍足看着女生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女巫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扭头道：“我又没叫你救，而且……我自己也可以的……”到后面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抬头对上忍足微笑的脸，愣了一下还是不自在地点了一下头，“谢，谢了。”
忍足看着女生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下次要小心点，我先走了哟小妹妹。”
“喂我才不是什么小妹妹呢？！我已经国二了！！”女巫冲忍足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道，可对方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金黄色的阳光照在白衬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芒，女巫怔怔地看了片刻才恍然般地跺跺脚，“那个人还没说名字呢？！不过……好像很眼**巫边想边往家的方向走，算了，无所谓。
[The Second Time]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情况依然很狼狈……。
忍足正在寻找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睡觉的芥川慈郎，路过体育仓库门口时听见了尖细的女声，顿了顿，忍足还是往体育仓库的门口走去。
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心。
但是在他看到上次遇见的那个女生被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女生推倒在地，然后一群染着各种各样发色的女生将她围在中间时，他觉得好奇心不一定会害死猫。
黄头发的女生用脚上的高跟鞋在女巫的手上轻轻地碾了碾，蹲下身抓着女巫的头发说了些什么，站在门口的忍足看得直皱眉，虽然他没有迹部那种华丽的美学说，但是他觉得爱惹是生非的女生实在是……非常不华丽。
他一边想着怎样可以让自己的出场更帅气一点，一边整了整有些皱褶的制服衬衫，靠在门口上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上帝给你了一双美丽的双腿，可不是让你穿着高跟鞋来欺负小妹妹的哟~”
所以正等着女生的鞋跟蹭破自己的皮肤的女巫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少年靠在门上，仓库外的阳光打在他的眼镜上，明晃晃的一片，女巫眯紧了眼也只能隐约看到少年微扬的嘴角。不过她从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小妹妹”中迅速地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又是那个爱管闲事的人。
——不过……来的真是时候。
就在女巫愣神的时候，本来嚣张跋扈的女生们已经收起了身上的戾气，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群手足无措的纯情小女生们，嘴里轻囔着“被忍足学长看到了怎么办”，懊恼又慌张地蹬着高跟鞋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女巫一眼。
忍足……是那个“忍足侑士”？
女巫看了一眼正朝她走过来的忍足，在他伸出手前便自己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就往门口走去。
“你难道都不打算谢一下又救了你一次的我吗？”忍足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女巫顿了顿脚步，回过身看着忍足，干净的大眼睛在有些肮脏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她的声音让忍足侑士想到了一个恶俗的比喻。
——如同出谷的黄莺。
“谢谢你。”
忍足侑士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如果你的表情没有那么视死如归的话我会相信你是发自肺腑的。”
女巫扬起脸，努力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不要你管，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当然，有事我也要走了。”说着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就往外走。
“哎我说，那些女生为什么欺负你？”忍足叫住她。
女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带上了嘲讽意味的弧度，她耸了耸肩，“哪有什么理由，不就是那些大小姐无聊时的消遣。至于为什么是我，那只能说我点背。”说罢，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转身离开。
忍足就这样看着女巫走出体育仓库，阳光将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侵蚀掉，直到忍足侑士回过神来时，只剩下在空中划着弧度的校服裙摆，最后连那一点都没有了。
——像被吞没了一般。
[The Last Time]
如果说女巫和忍足侑士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是不美好和狼狈，那么他们的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等忍足侑士从路人“哎呀那边有个小姑娘被人揍得可惨了”“看那制服好像是冰帝的吧，啧有钱人……”“啧被打成那样以后会不会毁容啊”之类的话语中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之后，一边想着“不会又是那个女生吧”一边往路人们说的地方赶去，他到达时，就看见女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原本清脆的声音如今只剩沙哑。
“这都能被你遇到。”她停了停，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次可以麻烦你扶我起来吗？我好像有点动不了了诶。”
忍足皱紧了眉头，从口袋中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脸上的尘土，沉声问道：“是上次那些女生干的？”
女巫轻轻摇了摇头，靠在墙上，勉强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这次是……哎呀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嘛反正这些人也没资格让我记住他们的名字。”
“为什么？”
“为什么呢？”女巫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她说，“大概是因为我在她说我妈坏话时当着全班人的面把汤汁泼到她脸上……吧。很神勇吧。”
忍足看着女巫一脸自得的样子，忍不住下重了手，结果对方只是皱了皱眉，表情又归于平静。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轻了手。
“去医院吧。”忍足收起已经变得脏兮兮的手帕，伸手扶起女巫。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这样是准备爬回去吗？”忍足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
“那我也不要去医院。”
“为什么，医院又不会吃了你。”忍足甚至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
女巫咬着下唇，低着头，半晌才道：“……我没钱。”
忍足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女巫的头，轻声道：“那这样，去医院的钱我付，然后我们开个欠条，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
女巫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地点了点头。
[now]
后来呢。
我这样问她。
她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后来。
我冲她挤了挤眼：“难道你们就没发展出一段凄凉唯美的绝世爱恋吗？”
她又冲我翻了个白眼，道：“我第二天就转学了，而且他那个时候有女朋友了，那天刚好他女朋友生病了没来上课他才会遇到我。”
“我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我也问了，他说……‘看你长得漂亮’。”
“……”我迅速地转移话题，“然后呢？这件事你的郁结在哪里？”
“唔我记得忍足先生过几天要来你们医院进行什么学术交流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叠钱，推到我面前道，“如果你看见忍足先生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虽然他可能已经忘记了我，不过还是要还给他，帮我告诉他，谢谢他当年给我的帮助，也谢谢愿意照顾我那一文不值的尊严……就这些吧。”
我撑着下巴笑了一下，用下巴指了指门口，“喏，你的话他已经听到了，只要把东西给他就行了。”
女巫一脸震惊地转过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忍足弯着眉眼冲他挥了挥手。
“小学妹好久不见。”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三次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