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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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注视，这样的等待有意义吗？”
耳边响起是个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这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色让我暂时迷茫。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感觉让我十分的熟悉。
是那片湖啊，似乎雨过刚晴，湛蓝的湖面上泛着点点金光，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这里就像是我心灵的净土。
再寻找声音的主人，没有人，只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懒懒的蜷着身体睡在我的跟前。
是它在和我说话吗？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
我细细的看着四周，这里，明明是一棵杨树。
难道......我抬眼看了看自己，果真，我现在是一棵杨树。
“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身后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是那天梦中不知名的声音主人。
我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有一个男子，脸上噙着淡淡的笑，黑色的长发如丝绸一般用浅绿色的丝带轻轻的束着，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好看，如水墨画渲染一般，又有着不知名的淡然，那么的迷人。
男子像看不见我，只是静静的笑着，却有着无尽的悲伤。
“你的回答呢？”另一个声音是狐狸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听着男子的声音，有点惆怅，又有点迷失。
“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所以我觉得这和意义无关。”
“......”树下的狐狸沉默了，似乎在沉思什么，然后喃喃地说道，“就和我对你一样吗...与意义无关...”
身后的男子没有说话，或许他没有听见，或许他在逃避。
心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我吃力的抬头，正看见男子脸上的泪水，不禁愣住。
刚还如墨染一般的眼此时已经灰暗一片，被泪水变得模糊不清。
因为我的懦弱，我不敢告诉他我爱他。
我只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注视。
这是男子心中所想的吗，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一直都不是个梦吗......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忽然闪过聂默河追逐的身影，手臂上的血红分外刺眼。
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呼喊着，想要抓住聂默河的手，却无奈越隔越远。
无论是从前，我都抓不住他的手......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疼，我猛地张开眼，眼前的人却不是聂默河。
是百隐。
他的脸色依然冷漠，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放开...放开我！”开口说话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像撕裂的纸张。
百隐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却极力克制着，缓缓的松开了我的手。
“为什么抓我来这里？因为朱华？”即使嗓子如火烧一般的疼痛，我还是艰难的开口，想要把一切弄明白。
百隐的脸色依然不好看，细长的眼睛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朱华从来都不是我的。”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让我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我要寻找的也从来不是朱华，而是你......”
我惊讶的睁大了眼，在我的脑海中，我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么个男子。
百隐也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眼里早已没有了任何颜色。
“要听故事吗？”
我怔了怔，“什么故事？”
“关于聂默河的，我想你不会拒绝。”百隐侧过头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我，眼睛是几近透明的灰色。
“......”我不置可否，事实上我是好奇的。
之后的故事，将我吸入一个奇怪的旋窝，只能越深入，无法自拔。
天地初开，世界一片混沌。
众神四处征战，誓将妖物赶出人世。
妖由恶念而生，只要有黑暗面，即使是神，也会被吞噬。
水神，就成了大地的救世主，因为他无欲无念，只有他，能带领众神征战。
剑眉如虹，黑发如墨，一身金辉铠甲，水神带着众神即将出战。
“胜利与你同在。”风神凤乐在水神额上印上轻轻轻轻一吻。眉眼如画的她是众神所不能触碰的美人，因为她的心早已许给了水神。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水神牵绊的人，她只希望水神能胜利归来，然后迎娶她。
“胜利与你同在。”众神齐声念到。但在众神之中之中，树神静默的看着这一切。树神，擅长再生与愈合之术，此次他只能远远的观望战场，无法与水神并肩。
水神忽然回眸，看见人群深处的树神，彼此对望。
“望君平安归来。”树神静默的微笑，用嘴型轻轻地说道。对，他并不盼望什么胜利，因为把大地的希望寄至一人，太过沉重了。他只希望水神能平安归来，这已足够。
水神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他挺拔英岸的背影。
一定要平安。
树神默默的转身，此时，他已泪流满面。
前线屡屡传来捷报，众神都陷入一片欢腾。在那灯火辉煌的庆典之中，唯有树神来到那灯火阑珊处，痴痴的遥望战地的方向。
最后一战。
如所有的正义之战一样，神界胜利。唯一不幸的是英雄没有凯旋。水神战死沙场。
金戈铁马之地，水神单膝跪地，长发垂地，眼睛轻轻的阖上，面容依旧不改的俊美，却多了一份宁静。
众神哗然，没有神知道是什么击败了无欲无念的水神。
风神悲痛的直冲战地，花般的容颜顿失颜色，早已没有了当年的仪容。
但似乎有人比她更早一步。战场之上，水神的遗体正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微风带起青丝飘扬。似乎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无人能够打扰他们的平静。
树神花尽自己的全部灵力，用再生之术希望重造水神的灵魂，却在最后关头灵力耗尽，油尽灯枯。水神阵亡之地忽然化作一片明湖，灵力耗尽的树神也化身为湖边的一棵杨树。就这样平静的相依相守。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风神将已恢复八成灵魂的水神的遗体带走，集众神之力终将水深复活，却不想水神失去了前世记忆，也失去了曾经的无尽力量，只能像平凡人一样生活下去。
众神似乎忘记了树神的存在，又或许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将失去灵力的树神恢复，依旧只是观望明湖旁的杨树伟岸。
树神不怨也不悔，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水神的归来。
等待是最为无趣也最为消磨人心智的东西，在漫长的等待中，树神几乎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陪伴他的是一只修炼多年的白狐。
在漫长的岁月中，白狐也是无趣，起先只是想玩玩而已，于是在杨树下安家，总是与树神对话。但是时间又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他可以改变一些东西，比如说心。
白狐爱上了杨树，放弃继续修行与杨树做伴，杨树也因白狐的陪伴而没有沉睡下去。但是一方是爱情，一方只是友情，注定没有结果。
直到误入明湖的水神转世出现，才是树神真正的醒来。
水神的转世只是在杨树下静静的休息，而树神也只能静静的看着，但是对于树神来说，一切都已足够。
偶然的机会，水神转世与树神开始有了对话，虽然无关紧要，但是彼此的心都感到无比的满足。
其实树神是个笨蛋，他一直不敢想象水神爱的人是他，所以他一直没有想水神表白。如果让他知道水神死的那一刻，想到的人是他，想他也不会只是傻傻的等候。
树神不知道，但复苏水神的风神却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嫉妒让美丽的女人变得可怕。
风神一把火烧了杨树，想要断了水神的念。火燃烧的如此的壮烈，带着树神的爱恋，化为灰烬。
树神死也不知道，水神爱的人是他。
朱华，是树神记忆所化，当树神再次遇到水神之时，记忆就会再次开启。
而回到明湖的水神呢却怎么也找不到杨树的身影了。
就在水神感到深深的绝望的时候，白狐告诉了他一切。其实白狐是自私的，这么做只不过为了让水神位树神的死付出代价而已。
愤怒的水神找到了凤乐，可是去大半力量的水神根本无法与风神对抗。
风神从没见过这么愤怒的水神，水神的绝情让她完全陷入嫉妒的深渊。
“从今以后，我和你将同生同灭。”风神向水神下咒，昔日里美艳的脸已经因为嫉妒变得丑恶无比，“如果我死，你也会和我一起死，如果我活着，你也永远无法死去！”
“今后你所受的伤都会立马恢复，但是恢复过程中你将承受比这多十倍的痛苦！”
“我要你永远记住我，永远无法忘记我！”
带着风神的诅咒，水神逃走了，并将自己的神息封闭，让凤乐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漫长而痛苦的岁月中，水神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开始找寻所爱之人的灵魂归处。
而白狐得到了朱华，继续自己的修行，希望自己先水神一步找到树神。
这场华世之中的找寻，持续了那么多年，花开花落，人来人往，世事变幻无常。依然不变的，是找寻人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