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与傻子》蒙娜豆沙

3、第 3 章

　　本来以为Sherlock的同居者至少是个女的听见John Watson的名字Lestrade冷静下来了。
　　“我认识他。”Lestrade说。
　　“你认识他？”这回到Mycroft好奇了。
　　“锵”的一声，Mycroft手机的短信息声音响了，他掏出手机来看短信息后说，“哦，是的，你知道的。”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莉莉的工作效率低了。”
　　“谁是莉莉？”Lestrade问。
　　“工作的时候不是常常有个跟在我后面的女孩子么？”Mycroft说。
　　“她就是莉莉么？”
　　“不是。”
　　Lestrade沉默了。
　　“John Watson，曾经是个军医，从阿富汗退役回来……”Mycroft把这些记到笔记本上。
　　“这些我都知道。”Lestrade说，“话说你让那个莉……嗯，那个女的去调查的信息难道不是国家机密么？”
　　“不是黛博拉去调查了。”Mycroft还在记笔记。
　　“她叫黛博拉？”
　　“不是。”
　　Lestrade又沉默了。
　　“退役后就一直看心理医生，看来是有战争创伤后遗症……”
　　“这些我可不知道……”
　　“这是很自然的，Greg。”Mycroft说，“一个认识你还不够十小时的人如果连如此隐私的信息也告诉你了，那么那些信息就必定是假的。”
　　“但是看起来他不像是有战争创伤后遗症的。”Lestrade说。
　　“你的观察力是中等以上水平的，Greg。”
　　不知道Mycroft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Lestrade闭嘴了。
　　“看来，我得亲自会会这个人才行。”Mycroft站了起来。
　　“谁？”
　　“Dr.Watson。”
　　“为什么？”
　　“出于对弟弟的关心。”
　　“现在就去？”Lestrade也站了起来，“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吃饭的么？”
　　“我约你出来是为了想要见见你，老同学。”Mycroft说，“在去FBI之后，我们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没见面了。”
　　Lestrade沉默不语。
　　“去做什么不能说，但是这年来我在美国还是可以说的，既然已经知道在美国了，再具体一些的据你对我的了解也就不难猜了。”Mycroft从椅子后背拿出他常常带在身边的黑色雨伞，转过身离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Mycroft总是把那把黑色雨伞带在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内，Lestrade都想不明白Mycroft为什么喜欢带着那把黑色雨伞，只是他觉得拄着那玩意儿的Mycroft的确是比较有范儿的。
　　“不会只是这个原因吧……”Lestrade搔了搔脑袋，但他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因为对Holmes们来说，一切荒谬的理由都可能是理由。
　　他忽然同情起那个John Watson来，因为就对他的观察，John Watson虽然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但绝对不是像Holmes们那种聪明得几近天才的怪物。
　　“他居然和Sherlock Holmes住一起了……”Lestrade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不知道能撑多久呢。”但是对他而言，Sherlock Holmes有个同居者已经是个天大的新闻，当然，那个骷髅头除外。
　　本来以为再次见面又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但不久后Lestrade接通陌生电话是又听见熟悉声音了。
　　“今晚7点一起吃饭，老地方。”Mycroft说。
　　“没空，我正忙着呢！”Lestrade听见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式的语气很不高兴，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有Sherlock帮忙你还会忙么？”Mycroft又说。
　　Lestrade被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正也是要吃饭的，那儿离苏格兰场又不远，就算工作也要……”
　　“好吧。”Lestrade挂了电话。虽然几乎每一次他都几近本能地拒绝Mycroft，但每次的结果，却是他妥协了。
　　他常常想，在Holmes们的眼里，他是不是就是围在他们身边团团转的衬托他们绝顶聪明的无比合适的一个傻子。他想否认，悲哀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事实正是如此。不，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做了！
　　“Holmes！”离晚上7点还有一段时间，Lestrade想必须干点什么来使案情多少有点发展，“我们要去搜查Sherlock Holmes的家，谁去？”他大声嚷嚷了一句。
　　不出所料，Sally、Anderson他们个个都争着去。
　　去到221B号贝克街，房门是意料之外地容易撬开。
　　“这怪人，”Anderson念了一句，“这门，不像他性格呀。”
　　Lestrade没管他，这门这样才像他性格，尤其是在不久前Lestrade在知道Mycroft居然无聊到动用情报局的人员去监视他，他便更该如此。以他的洞察力，没有理由不知道他那变态哥哥的行为，于是，在表达强烈的不满情绪后听之任之，这或许才是对付Mycroft的最佳良方。这正是这两兄弟的相处之道，如果这也能算是相处之道的话。
　　“没有人……”到了Sherlock的房门后，Sally表示不安，“怎么办？”
　　“搜下有没有疑似毒品之类的东西。”Lestrade下了命令便靠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还是一样的乱糟糟，不过，那个骷髅头不见了，“Sherlock惨了……”他暗忖，“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没了说话的对象了。”
　　这时侯他听见了皮鞋上楼的声音。
　　“不是的，他有个同居者了……”Lestrade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Sherlock Holmes和John Watson，翘起了二郎腿。
　　“妈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Sherlock一见他就骂。
　　“有线报说这儿□□了。”Lestrade像大爷似的看着他说。
　　“什么？你说这厮是个瘾君子？”John幸灾乐祸，他要命地笑了。
　　“Anderson，你也在这？”Sherlock非常头疼。
　　“我是自愿来的！”Anderson看起来很高兴。
　　“这粉红皮箱在这！”Lestrade指着那个箱子，“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拿走了被害人的箱子的就是凶手。”
　　“Lestrade，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呀！”Sherlock怒了。
　　“我可不管你，Sherlock，反正你不能单干！”Lestrade威胁他，“我排除万难让你接触这案子是为了让你替我解决问题，而不是让你摆脱无聊的！”
　　又折腾了一阵子，在Sherlock铁青的脸色下，Lestrade让Sally他们收队了。
　　回到苏格兰场已经6︰50PM，Lestrade交待了几句就往Mycroft指定的地方走跑去，去到时，Mycroft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Mycroft一见他就指了指手表说你晚了，现在已经是七点零八分。
　　“我不是说过正忙着么，是你硬是要我来的。”Lestrade一屁股坐下了。
　　“来了就好。”Mycroft喝了口茶。
　　“我点餐的话你不会介意吧？”Lestrade说，“我已经饿了。”
　　“当然不。”Mycroft爽快地把菜单递给他。
　　“你吃什么？”
　　“我就不了。”
　　“你的意思是，你就这样看着我吃？”Lestrade放下了菜单。
　　“我在节食。”
　　“你还节食？”Lestrade低着头看了一眼菜单举起手，不久侍应便来了，“吉列牛排。”他又瞥了一眼菜单，“还要一份意大利面。”
　　“你还节食？”侍应走后，Lestrade又问。
　　“医生说我是容易发胖的体质，如果不控制饮食，恐怕对身体不好。”Mycroft解释说。
　　“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吃呀……”Lestrade又举起了手，“沙拉可以吧？还有只放橄榄油的意大利面如何？”
　　“其实是因为如果我在外面吃了东西要向组织报告的。”Mycroft这才说了真话。
　　“先生，有什么事么？”这时侯，看见他招手的侍应过来了。
　　“……”Lestrade一时没想好怎么回应。
　　“刚才的点餐行了么？”Mycroft接过话。
　　“好的，先生，我会替你们催促厨房的。”说完，侍应很有礼貌地走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Lestrade尴尬得快不行了，只好随便找点什么说说。
　　“为啥你每次都是以用餐的名义约我出来？”Lestrade问他。
　　“这是个好借口，Greg。”Mycroft说。
　　“这个……”Lestrade拼命地寻找话题，“你知道我刚刚为难你弟弟来着么？”
　　“什么？”Mycroft显然是不知道的，但他表示出非凡的兴趣。
　　“是的。”Lestrade擦了擦鼻尖，“我叫人去搜了他的房子，就在来这儿前不久那事情才结束。”他想了想，“你是知道的，不是么？你总是派人盯着你弟弟。”
　　“不，我不知道。”Mycroft诚实地说，“实际上关于他的行动报告，一般情况下我是每个月看一次的。近段时间留意多了一些，是因为他忽然多了个同居者，这样做只是纯粹出于哥哥对弟弟的关心，而不是对一个极具智慧却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的提防。”
　　再一次，Lestrade不知道Mycroft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