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与傻子》蒙娜豆沙

4、第 4 章

　　之后的几个月，Mycroft又消失得无影无踪，Lestrade开始怀疑那次他找他出来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变个法子告诉他说他又有任务了。Lestrade对Mycroft的行踪方面的知情权从来是不强求的，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其原因在于自己了解Mycroft的工作性质，到了后来，他却不得不承认，他也许压根儿没有了解的资格。于公于私都没有，这才是悲剧所在。
　　但是Mycroft的一些行为让他很欣慰：他总是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地出现，然后消失一阵子，再连续地出现，再消失。几次三番后，Lestrade习惯了，甚至有些欣喜若狂。然而虽然他很想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但他很清楚能与Mycroft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除了Sherlock没别人，他也不例外。这是第二个悲剧所在。
　　Lestrade打开电脑，习惯性点击进入John Watson为Sherlock Holmes书写的博客，今天那儿更新了：一觉醒来，平时总是雾蒙蒙的伦敦居然神奇地出了太阳，嗯，很好的开始。肚子忽然叽里咕噜地胡乱叫了起来。“快饿死了！”哎，不得不起床了。起了床，冲到楼下，Sherlock正在无聊地坐着。好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希望冰箱多少能有东西，虽然平时那儿总是空空如也。“你妹呀……”一开冰箱，我不得不迅速地把那玩意儿关上，“真有点什么……”我想揍人，又打开了那玩意儿，“这个可以没有……”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一个脑袋……”我想暴走！我要杀人！我要杀了那个把那个蛋疼的血淋淋的脑袋放在冰箱里的家伙！Sherlock！但那厮很平静，没案子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嗯，是的，”他说，他十分很非常地平静，仿佛是个你妹的优雅绅士，“我在测试唾液的凝固速度。”你妹呀！坑爹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摆在冰箱里呀！测你妹的唾液凝固速度呀！
　　看到这里，Lestrade扶着额分析了一会儿，得出John Watson基本上是个实事求是的人的结论，又看了那玩意儿一遍，“可怜的孩子。”他呵呵笑了起来，“和他住一起，你可有得受喽，还是我走运呀！”忽然发现自己自言自语地说了什么，Lestrade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拿John Watson和Sherlock Holmes的关系，来对比Mycroft与自己的关系。
　　“有可比性么？”他吓了一跳，“好吧，好吧……”他叹了口气，“承认吧，Lestrade，你羡慕他们！”他又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如果英国法律不是许可同性婚姻，一板一眼的Lestrade估计不会把自己往那方面想，即使在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跟周围的男孩有点不一样：他们谈论女孩怎样怎样的时候，他更多把目光投向男孩，而在他把目光投向的那些男孩之中，他又把更多的关注放在了Mycroft的身上。
　　“我的天呐……”忽然发现这个事实的Lestrade非常挣扎，想到平时他总是有事没事地跟在Mycroft后面他就蛋疼，“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以他的观察力该不会发现了吧？”要命的是那之后的一个礼拜Mycroft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
　　“Sherlock，Mycroft怎么一个礼拜都没来？”Lestrade着急了，便跑到Sherlock的教室问他，但那家伙正在睡觉，他只好拍他几下。
　　“无聊的事情你不要烦我！”Sherlock还是趴着不肯起来。
　　“你哥在哪儿？”Lestrade把Sherlock提了起来。
　　Sherlock这才抬起了睡眼朦胧的脑袋，“他不就是离家出走了嘛。”说完，他又趴了下去。
　　“什么？”Lestrade把Sherlock又拉了起来，“他留字条了？”
　　“他把他存折里面的钱全提走了。”Sherlock话语刚落，上课钟就响了。
　　没有办法，Lestrade只好回到自己的教室，一回去，却发现Mycroft已经坐在他的座位上去了。
　　“你去哪儿了？”对Mycroft的担忧胜于对刚苏醒的情愫的尴尬，一到Mycroft身边，Lestrade便问他。
　　“有些事情。”Mycroft神神秘秘的。
　　“不能说？”Lestrade有点不高兴。
　　“放学后去你家或者我家，到时候再告诉你。”
　　既然Mycroft已经答应告诉他发生了什么，Lestrade不再追问了，但那堂课，他基本上没有听进去。
　　他得到的答案是，Mycroft已经成为英国政府的小小一员，而他存折里面的钱提出去是为了买一件正装。
　　“怪不得，就算连家里人也必须瞒着呀。”Lestrade对Mycroft的新身份有点难以适应。
　　“Sherlock说了什么？”Mycroft温柔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了他？”Lestrade挑了挑眉毛。
　　“这是你的习惯。”Mycroft把一只手搭在Lestrade的肩上，“而且，你不这才说了问了我家人么？”
　　“对哟。”Lestrade搔了搔脑袋，转过身去走向冰箱，“橙汁还是纯水？”他问道。
　　“纯水，谢谢。”Mycroft接过Lestrade扔来的一支纯水，“他以为我去哪儿了？”
　　“离家出走。”他扭开纯水喝了一口。
　　“离家出走？”Mycroft皱了皱眉头，“他大概是察觉我动了那个放存折的箱子了。”
　　“那玩意儿你们放一块儿？”他又喝了一口水。
　　“怎么可能，放那东西的地方他要接触到并不特别困难。”Mycroft又微微地笑了笑，“不过和情人不顾一切地私奔倒是件挺浪漫的事情……”
　　Lestrade把水喷了出来。
　　“不是么？”Mycroft看着他。
　　“哪儿跟哪儿呀！”Lestrade擦了擦唇边的水。
　　Lestrade没因自己对Mycroft有感觉而就去试探他，他不是没有打算过，只是最终没有这么做。Lestrade认为，Mycroft真正看得起的人不多，他不希望因为这样的瑕疵而被他疏远，他不愿意冒险。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只要有空闲时间，一般都待在一起。只是Mycroft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后来就近乎没有了。到了Lestrade母亲丢掉那只贵重戒指那时候，他已经不好意思继续麻烦Mycroft，才选择让那个空闲得就快计划把教学楼炸掉的Sherlock帮他的忙。
　　“如果他不安安静静地待着，就必定是个混乱制造者。”这是Lestrade对Sherlock的评价。实际上，不仅仅Mycroft担忧他弟弟会制造一些难以收场的混乱，就算是Lestrade，他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有着这样的想法。
　　“所幸的是，Sherlock有了一个同居者，所以我们不会处于危险之中。”Lestrade从思忆中抽离出来，又瞥见了屏幕上John Watson写的博文，“不幸的是，John Watson有了一个同居者，所以他处于危险之中。”
　　Lestrade不是一个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大多数人的幸与不幸又却的确与他无关，而所谓的大多数人，也许是包括Sherlock Holmes和John Watson的吧。但又也许不是，毕竟比起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他们与他之间的联系应该是更多一些的吧。
　　不论幸与不幸，电话又来了。
　　“喂，”Lestrade对维持伦敦治安的工作还是比较喜欢的，那让他多少找到了自我存在价值，然而，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工作狂，所以有些时候，尤其是想休息一下的时候看见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Sally的名字，他还是不耐烦的，“怎么了？”他问道。
　　“爆炸案！”Sally很干脆。
　　“哪儿？”
　　“Lestrade探长，我打赌你听到那地点一定会跳起来的。”Sally卖关子。
　　“哪儿？”他更不耐烦了。
　　“贝克街。”察觉他的情绪，Sally只好直说了。
　　“什么？”Sally是对的，Lestrade跳了起来。
　　“贝克街。”Sally重复了一遍。
　　“哦……”他还没有晃过神来。
　　“不过不是221B号。”Sally说，“虽然我希望是。”
　　“好吧，我这就去。”
　　不管是不是贝克街，不管是不是221B号，Lestrade是很清楚发生了案子就必须过去。路途中，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以Sherlock那性格，就算被人放炸弹报复也不是说没有可能。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若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能不能有幸看见Sherlock平时那高傲而英俊的清瘦身体被炸得到处都是。那一定十分有趣。
　　他忽然发现和Holmes们混多了，虽然也许在智慧没长进，但在反社会人格方面有了不少长进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前提是如果那也能叫有长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