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为主）同人－－迷途》雪青

8、第八章

　　“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我想得再多，等待着我的命运还是不会改变的。
　　是的，什么都不会改变。无论我做什么，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微薄，根本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所能做的，不过是些微的挣扎罢了。
　　迪赛家的大家长比我想像得要好一些。虽说只是实验品，但身为是硕果仅存的成品，我受到的还真是大小姐的待遇。没有自由。但也没有什么差别。
　　被养在足够大的笼子中的鸟，是根本不不会去想挣脱羽笼的。
　　听到我这样说之后，迪赛家的老头子笑得很夸张地给了我在超乎常人想像中的城堡中自由活动的权利。
　　无所事是不思进取的生活过程中，我收集点点的滴滴的信息综合得出了一些结论：那个大家族似乎相当地异想天开，总是收罗着失落文明的遗产，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这个身体，不知是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制造出来的，也许是殘留在时间长河中早就该消失的残留物的复制品。
　　他们曾经制造了无数的身体，却没有一个曾经睁开过眼睛。“我”是唯一一个成品，在他们眼中不知算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作品。
　　我微笑着，对各种不怀好意的窥视言语充耳不听，充耳不闻。人呐，活在世上如果在乎得太多那就根本不用再活下去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是身处这种不正常的状态呢？
　　什么都不要想，任由时间在指缝指流逝。反正没有动力也没有力量改变些什么，那就只有忍一途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忍的。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当不明所以想要置于我死地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时我还在神游太虚。如果，我知道这种表现会引来那种太过专业的人士的话，我一定会努力表现拼死挣扎的戏目的……
　　缩在角落里看着轻松地将原本该在暗处“保护”或监视我的念能力者挌倒在地的黑发刺客，我的心脏部位又开始抽搐。
　　恍惚间，宽广的房内只有他一个站在中央，还有一个躲在角落中的我。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房间，将目光锁在了我这边。我放弃地站起身，从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的衣柜后面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俊秀少年，我像平时一样在说话前露出了天真甜美的笑容，就算知道没用，但习惯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改变的。
　　“伊耳谜•揍敌客？揍敌客家族的长子？久仰大名。该不该说很荣幸见到你？”
　　漆黑不见瞳孔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色，脸上却依然是平静无波。
　　跃向一边避过一排直逼要害的钉子，我挥着衣袖不悦地皱起眉，“真是没有礼貌呢！杀手家的教养这么差啊？人家打招呼都是这么回应的啊？”
　　“对死人不需要客套。”冷冷淡淡没有起伏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过来。
　　打量着比上一次见到稍稍长大一点却更显冷清的少年，我仔细研究着他精致的脸和没有表情的五官。
　　“比上一次更不像人类的感觉呢！”我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原来以前看的文的猜测是对的，伊耳谜果然是打从小就是面瘫一个？
　　上次没有认出来，也没有心情好好研究一下眼前的人。以为不会再次见到的人却又一次命运的相逢——这样形容还真是有够酸腐的——我来真是应该好好把握机会？
　　准备再次出手把我收拾掉的小小少年迟疑了一下，手中的钉又一次毫不客气瞄准了我。
　　没有一点漏洞的刺客，只是精准地执行任务的人偶？
　　再次小心地避开充满杀意的袭击，我在心中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我正好惊险毫无形象在呈大字摔倒在地以避开最后的钉子。慢动作地在几秒之后才慢慢地爬起来，不意外地看到无力地跪倒在地的少年。
　　拍掉衣服上的灰，我开门离开。
　　“你做了什么。”
　　真是的，连疑问都不带问号，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考虑了五秒，我转身微笑着回答：“这个房间一开始就被撒上了一层药粉，无色无味无害；而刚才呢，我把另一种无色无味无味的药粉散播了出来。这两种无色无味无害的药混在一起就可以成为一种剧毒呢！而剧烈运动加快血液循环则是更能加快药性的发作。”
　　没有任何回应，真是枉费我解释了那么一大堆。
　　“我知道你们家的人都从小开始适应各种毒药。你也确实了不起，这个时候普通人应该早就失去意识晕迷不醒了。不过，我特别调制的药应该让你一点力都使不上来了吧？”
　　混蛋的揍敌客家族，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两度杀我的仇（一次未遂）我时刻铭记在心！
　　和一个只会以无神的眼睛瞪着你的人实在是无话可说，尤其是当他连看也不看你的时候。我摸摸鼻子，认命地转身离开。
　　唉，路人甲啊，永远是无关紧要的。果然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根本就不会有人关心。
　　换个房间，洗澡换衣服睡觉。充足的睡眠有利于保持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精神。
　　第二天早上，我睡眼懞松地迎接着迪赛家的大家长，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陪那老头了哈拉着。好不容易送走他，我顾不上吃东西就倒头继续睡。
　　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正高挂天空。
　　慢慢地起身，发呆，然后换衣服。慢慢地走下楼吃着精致的点心，脸上微笑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地应对着虚伪地说着我睡了三天她们很担心的女佣。放了几本书在阳光充足的院子里的花架下打算下午看，然后，悠闲地在巨大的城堡下散步探险。
　　小心地避开比以前少了不少的眼线，我闪进地下室点着晕暗的烛火的牢房。
　　精致的少年满身血污地被关在用特殊的材料制造的房间中，身上缠绕的是同样用特殊材料锻制的并加以念的锁链。
　　推开门进去，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先散开能解除他身上迷药的香，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固定半盘起的头发的簪子，挑着古老繁琐的锁具的钥匙孔。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为什么人家开个锁只要那么挑一下两下就搞定了，我却是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成果都没有？我也知道这门功夫没有经过十年八年的磨练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明明这个身体好像是有这方面才能的记忆的，我也准备了一点时间来适应……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打不开。没想到我连做梁上君子的天赋也没有……
　　丧气地丢下手中的簪子，想了想又捡回来戴在头上，不去在意那紧紧地盯着我的黑珍珠般的眼睛。
　　叹了口气，我从与腰袋连接的次元袋中取出一瓶药倒在链子上将它腐蚀掉。
　　拨掉毁坏的锁链，稍稍恢复体力的少年还是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看得我全身发毛。暗暗地在内心再叹一口气，我无奈地开口。同时在心中发誓，我绝对不要再和这种爱玩深沉的人有来往！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与那对漆黑的眸对视着，收起平时的笑容，我严肃地一字一句说出我的目的。
　　“内容。”没有丝毫废话直奔主题的回话。
　　“一百万戒尼，带我逃亡，保护我的安全，时间一个月。过后我生死自理。”
　　“目的。”
　　我不解地皱起眉头。“我能有什么目的？”
　　“雇佣杀手做你的保镖。”
　　“你们的目标应该是迪赛家那老头子，我只是不小心出了不该出的风头被附带的。甚至，我应该是被要求尽量保住生命的。毕竟，我可是很珍贵的物品才是。”带着一丝自我嘲讽，我说出我的分析，“不是你们的目标应该不会形成任务的冲突吧？”
　　小小的少年微微侧过头继续看着我。
　　“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不行……”
　　虽然早有失败的打算，我还是失望地跺了跺脚，丧气地垂下头，然后，立刻振作精神，抬头敛容摆出完美的笑容。
　　“真是遗憾。出门一直走然后右拐第三个梯可以通向地面。请一路保重。如果可以，请对我的逃离保持沉默，谢谢。再……不，应该是永别了。”
　　转身不再看身后的人，准备开始我艰难的逃亡。真是遗憾，没有得到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助力。以我个人的力量和几乎为零的生存能力来说，这真的是太过于赌博的行为了。
　　可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种奇珍异兽草木皆兵虚应伪笑的日子到底何处是尽头？本来还指望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我才一忍再忍……到现在都又快两个月了！我该不会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了吧？要永远过这种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在此之前我就垂死挣扎一下好了。
　　“揍敌客家族素来只接杀人的生意。”
　　在走到门口之前，我只到身后传来了这么一句疑是有点遗憾的话语。
　　我两眼冒光地转身，光速移了回去。
　　“救人和杀人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做生意嘛，不都是为了钱。有钱不赚还顾着传统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我呐，关键是不认识路，你只要避开把我带到人少的地方最好是没人的地方让我自生自灭就行……”
　　“三百万！”
　　正在搜肠刮肚收集语言和理论准备开始艰辛的说服大业的我听到这句话彻底地扑倒在地……原来，伊耳谜真的是掉在钱眼里了……晋江上的姐妹们的描述无过而只有不及……接下来他不是要说这不是他的本行所以價格翻倍之类的吧？脑袋里不可抑制地冒出某位作者写的似乎和这个有点类似的桥段。
　　整理着混乱的脑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百八十万。”在他再次开口之前，我先行解释，“不是我要还价。我从老头子那边只拿到这些零花钱。我都当头款给你。如果我以后能活着，我一定再筹钱付你。”
　　我紧张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然后点了点头算是交易成立。松了口气，总算是有点把握了。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我才后悔地摧胸顿足：我居然就那么被宰了……我居然连一点还价都没做，我白痴啊？再想起在以前的世界买东西就经常为还价所头疼的经历，我就更加心情跌到了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