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流星街，说实话，我对这个看来很传奇的地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据说这个本该是垃圾丢弃场的地方实际上有着蛮大数量的人们靠着被丢弃的垃圾生活着。
应该对这些不被承认的人抱以什么样的心态呢？同情吗？以高高在上的心态为怜悯他们？我想他们并不需要。能说出他们不拒绝任何事物，也不能从他们手中夺走任何事物的人们，以他们的方式尊严地活着，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无关的同情。佩服吗？他们只是尽力活着，和世界上的每个城市中大多数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一样，挣扎着活着，只是他们比谁都更加努力而已。所以，这里会产生出□□愿意以资源来交换的人材。所以，这个地方最终走出了那么独特的团体，幻影旅团。
以前，看过很多同人，以这个团体为素材的作品真的不少。似乎有不少人希望成为他们的一员。可是在和平世界长大的我们是根本无法想像这个世界的残酷的。为生存而不择手段……我们有谁体验过为了一片面包而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夺呢？我们只会想着要减肥而节食不得不抗拒美食的诱惑吧？
几根木条搭就屋顶的简易屋子中，住着好几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说住，可能不太合适，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而得花大量的时间寻找生存必须的食物。
基本上，我这个人不太有积极性……这是好听的说法，直接的难听说法其实就是很懒。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低调地混过一些日子，我就很悠闲地拿出同贮存在空间袋中的书来消磨时间，然后饿了啃点心过日子。不足之处就是想到自己居然在垃圾堆中看书就有点……难以形容的感觉。然后，甜的东西吃着真的很腻味，虽然这种话会让所以在流星街生活的人杀了我而后快。
我明白这种堕落的生活方式会引起人们的心理不平衡，我也不吝啬地与那些冷淡戒备心很强的孩子分享我的食物。他们很好奇我得到食物的方法，在我含糊其辞时却也不多问。他们接受我的食物却从来不真正接受我。有时半夜醒来看到满天星空的同时，总是能同时收到研究着我的目光。
这个，应该是很正常的，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陌生人的。虽然我总是神经很大条地忽视那些在我打招呼时根本无视我存在的那些反应，见到每个人总是礼貌周到的打招呼。
这么过了一个多月之后，我非常地失望。一则是因为我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中居然一点离开的迹象也没有，以前我从未在任何地方超过这个记录……另一方面，就是流星街果然不同于一般地方。好歹我也和他们“生活”了那么久，虽然只有日落之后才有见面的机会，可是他们基本上还是无视我的存在。不寻常呢！总是能和人表面相处得很好的我也有点受到打击。
这里的人与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是不同的，他们有着比谁都强烈的戒备心。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再那么过了一周之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啃面包饼干之类的干粮了。我想吃热乎乎的米饭。我不指望等下次转移之后再有人煮饭给我吃了！
不耻下问兼笑容可掬地虚心发问，无视冷美人玛琪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在冷冰冰不言不语的她和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玛莎的帮助下。我从垃圾中捡回一个可以使用的大锅，找回一些可燃物，支起了锅架，煮起了大锅饭。
用电饭锅和微波炉以外的东西煮东西，果然是一件相当高难度的事。外层的饭就那么焦了，鸡蛋炒西红柿中的西红柿完全被捣烂，萝卜汤太咸了。虽然如此，这饭还是好吃啊！中国人还是应该是大米饭的，面包果然当不了饭！
就这样一顿绝对会让人鄙视的饭菜，那几个孩子看我吃得感动得痛哭涕流后也疑惑地各自拿碗尝试了一下。在他们个个哑口无言面露异色的表情下，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深刻检讨。
“那个，对不起。我从来没有煮过饭，大家就那么凑和着吃吧。下次，我绝对不会荼毒大家的胃了。”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大家似乎并不是不欣赏我煮的饭。
大嗓门的窝金以几乎一掌拍死我的力量拍了拍我的肩说：“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扶起被拍倒在地的我，玛琪只说了“还可以”三个字。
素来当我不存在的两个至今不知名的男孩居然也安慰了我一下。库洛洛则是抱以一向的微笑说希望有机会再吃我煮的菜。玛莎这个孩子还小，一向对我给的食物不会太挑剔……
那么几句不算称赞的话就莫名其妙地奠定了我悲惨的劳碌命。从些我成了掌厨师傅……或者说以库洛洛他们为试验品的大锅饭掌厨者……
我的人生目标是混吃等死……从来没有打算做勤奋上进的人……
又想起以前看的同人，想成为旅团厨师的人不是都有着一手绝活的吗？我这个素来远庖厨的人到底算是怎么样的阴差阳错？
托我以前有乱看书的习惯，我有看过不少美食类的书，也会最简单的厨房事务，再加上我因忧患意识过高也同时在空间袋中贮存了过量的生鲜食品。在各种基本条件充足，又有充分的实际演练的机会，我没多久之后居然也能煮出像样的饭菜来。
在每天晚上大家一起围着吃晚饭的时候，我慢慢地体会到，原来，那些孩子也同样贪恋着围绕成一圈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如同大家庭一样让人心安的气氛。原来，大家都在无意识中想要维持着它。我不也同样也是如此，才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的吗？
眼前的这些人，不是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那个盗贼团体，他们不过是努力生存着的孩子，他们不过是不知人间冷暖只是受到冷漠对待的孩子罢了。
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比方说，再那么过了两个月，我几乎忘了要离开这回事。看书、发呆、煮饭成了我新的生活全部，只是替换掉一小部分，和以前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没想过要与这种生活告别的时候，离别是来得如此突然。
不太离开小屋的我那天不过是想稍微走动一下动动筋骨而已，就被人敲晕绑架了。有察觉到后面有不善的气息，身体的反应却比不上身后的人。想跃起离开之前就被迷晕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成了一只粽子封了口丢在了地上。似乎还是在流星街的某处，却不见垃圾乱丢。
没想到在流星街还有这么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的是我居然看到庫洛洛正微笑著和幾個大熊樣的男人交涉著……
顯然，我的價值很高。找我的人似乎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我的人把我當成了可以實現所有願望的龍珠。我漠然地看着库洛洛镇静地与不怀好意的人谈笑风生。我不认为他们会来救我。
虽然我在流星街过的是隐居生活，却不代表我有多么无知和天真。在流星街，只有靠自己靠力量才能生存下去。什么都没有的人注定要被淘汰。弱肉强食，这是无论哪个世界的准则。我低调，一方面是天性一方面我想避开是非，我不想扯进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我太过大意，过低估计了这个身体的价值，而被人抓，就只打算自己来承担这个恶果。
库洛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疑惑着的时候，那几只大熊中的几只突兀地倒下了。窝金挥着将石头粉碎的拳头，玛琪舞着染着血的钢丝出现在库洛洛的身后。平时总是乖巧地叫着我姐姐的玛莎毫不留情地将一把匕首插入了看守着我的人的胸口。她笑得天真可爱地对我说：“乃夜姐姐，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这一切，都发生地这么突然与迅速。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十秒。我呆呆地看着玛莎揭去塞住我嘴的布条，解开束缚着我双手和双脚的绳子。
“姐姐，我们回去了！”
无法理清心中涌现的复杂的感情。是感动还是害怕，我自己也不明白。只是疑惑地看着我微笑的库洛洛，听话地任玛莎拉着我向前走。
还没走几步，他们都突然停了下来，高度警戒着。
空气中的气氛确实不对劲，周围有人。
“真是不错的身手！流星街果然连小孩子也不能小看！”
“管他好不好，统统杀了把那东西送回去就行！”
拉着我的玛莎像受惊的猫儿般紧张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看似以我为目标的双人组。
“不要动不动就杀不杀的。我们只要把那个小姑娘带回去就行了！”
不用想了，目标就是我。
“哼，看样子这些小鬼不会那么轻意放手的！”
那个明明长相清秀说话却粗鲁的持着长刀的青年的话音才落，双方的敌意立刻呈几何阶数上升。
那个温和一脸滥好人模样的青年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对准我：“小姐，你的离家出走可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离家出走？”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
那温和青年还在一脸不赞同地说出令我完全惊愕的话，“小姐，身为十老头中第一家庭的小姐，您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和您的祖父沟通，犯不着离家出走惹老人家伤心啊！”
还十老头呢！
“我都不知道我和十老头有关系……”完全石化中。
“唉，小姐，虽然您是私生女，可您的祖父不是早就承认您了吗？他又那么疼爱您，您可不能这么说啊！”配上一脸的谴责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是觉得自己大逆不道啊！
瞄了一眼怔愣之后都怀疑地打量着我的孩子，我笑了。
“……嗯。疼爱到将我关在实验室中身上插满仪器；疼爱到将我的身体资料包括头发的长度都精细到毫米计算然后密保存档；疼爱到将我复制成无数个以备后用……虽然那些好像都在我“离家出走”之前不小心完全销毁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内心深处的不满层层浮现着。一开始只是不想被误解，可是说着说着，不属于我的感情控制了我。压下那种愤怒，我看着那看似温和的青年。另一种不满浮现了出来。他的挑拨令我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切！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清秀的青年不耐烦地解下了长刀摆开架势对上了早就蠢蠢欲动的窝金。
“小姐看来知道很多事！”温和的青年不动声色。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边还在说着，那边窝金的拳动已毫不留情地挥了出来。清秀的青年轻巧地向一边跃开。
“李，小心一点。那孩子的拳头力量不错。”
“哼，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并不是信口开河的大话。窝金的硬拳在那男子面前显得像小孩子在摆弄手脚。我微微皱起了眉。他们不过是孩子罢了！
“你们是谁？”
“小姐是在问我？”
“不然我在和空气说话？”
“我是雷，他是我的临时搭档李。小姐是叫做乃夜吗？真是不错的名字！”
“不是问你们的名字，你们是什么人？十老头的走狗？”
“乃夜小姐说话真是不客气呢！我们是猎人。”温和的青年依然笑着。
猎人？这种地方，为了捕足我的猎人？猎人是这么闲，这么能够轻易见到的吗？当然，对主角来说，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我不是路人甲吗？事情真的越来越诡异了。
能当上猎人的人果然都是有实力的，这两个人应该更是相当有本事的那种。虽然库洛洛他们身手不错，以后会更好，但现在，他们还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作为旁观者，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平分秋色地对峙着，我却看到了不久以后的结局。
捡起一边刚才的某只熊掉落的剑，我慢慢地走入了战局正中。
“乃夜，到一边去！”库洛洛手持短刀，看也不看我，只是一反平时轻松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雷。
“不错，小乃夜。打架是男人事，女人一边看着就好！”明明比我还小，硬要在我的名字前冠个小字的不用说就是窝金那粗神经。
不理他们。
“雷，你们的目标是我吧？虽然不知道猎人为什么居然会对我感兴趣。可是，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才是。”
我努力回忆着剑心教我的一点剑术基础，樱陵院夜应该也会剑术。我可以使出来的，我一定要使出来！
鼓起所有的勇气我将剑挥了出去，雷向一边闪开。我再砍过去！什么剑术什么章法，那都不重要。只有将眼前的人击退这个事实才是我最迫切需要的！
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像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舞着剑。直到不明所以的压迫感紧紧逼迫着我，我才回过神。
我被雷扣住了咽喉抓在手中，被逼与他面对面。手中的剑不知何时被打落。除了李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
“不是应该我问乃夜小姐做了什么才是吗？”依然温和的声音，只是衣服破碎得像是经过灾难的侵袭，声音中有一丝难掩疲惫。李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戒备地盯着我。我真的做了什么吗？
“真的是名不虚传呢！消失的种族，美丽而又疯狂的强大。这样的剑术，真想不到是没有碰过剑的人所使出来的，如果不尽全力的话必会成为剑下亡魂的。真是想知道你到底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样想还真不想将你还给迪赛家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不懂没关系，请跟我们走吧！”
我没有说话。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我说话。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力量的人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看着受伤的不甘心的库洛洛，雷还是一贯和温和。
阻止了想要斩草除根的李，也有效地抑止了我的拼死挣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孩子，带着我离开了流星街，离开了这个我从一开始就想离开却待了许久的地方。
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