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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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预感一样，我大概也明白我会与现在的平静生活说再见。毕竟，我的命运就宛若最公平的时间一样只以它的步伐前进，不给我任何审辩的机会。
但是当我睁开眼睛却是陌生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时，我还是不由地叹息。冰冷的寝台，缠绕在身上杂乱繁多的线……这回，我又是在哪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直觉上不喜欢我身处的环境。
拖着沉重的身躯，我起身扯去身上的累赘，摸索着爬出了黑暗的房间。
那个时候，我只是本能地挣扎着，对于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离开应该是禁锢重重的房间并没有多大的记忆，唯一记得的是看到那像是监控室一样的房间四周都是从各个角度监控我刚才所在的房间的那种惊恐与害怕。没有深究那像是值班的人为何一直沉睡未醒，身体像是有着自我意识般走向控制台将巨大电脑中的资料全毁。
然后，我便因触动了警报而开始了在超现代的建筑中四处逃窜躲藏。最后，我躲进了一处像是贮存粮食和日用品的仓库一样的地方。因太过于疲倦，我不由地晕晕欲睡。
那个时候，我有在努力思考着这种似乎是很熟悉的情节到底是在哪部漫画中看过的？甚至，我在无厘头地胡思乱想，该不会我终于从客串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升级到次主角或是甚至主角的地位了吧？
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我能接受醒来居然会发现自己睡在巨大的垃圾堆中……这么说也不对，好歹我是睡在散落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中，只是周围有着巨大的垃圾堆和，各种在估量和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的各色奇怪的人。
受不了那种绝对不含有善意的目光，想要逃开。而这具身体再次配合着我的意愿到处逃窜着。几小时后，我顾不上深究自己哪来那么充沛的体力，只是为这垃圾的城市而感慨……
……这，这到底是谁的品味？那无边无际的垃圾山，我到底要怎么样走出去？虽然我已认命，虽然我这个人其实很不挑的，但我实在不想接下来的十天半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都生活在这种垃圾中啊！
无奈地停下脚步，取出空间袋中的点心充饥。甜甜的点心入口即化，却是甜得发腻，果然，要当饭吃的东西还是不要太甜得好。就像出门在外旅行时，一直吃着零食饼干，到后来居然只想吃一包方便面一样。下次还是做些饭团之类的东西放进去吧。
正要收起手中的点心，继续不屈不挠我的探路大业，角落中微弱的声响吸引了我的注意。
“谁？”
我可以感觉得到从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有人在暗处窥视着我，绝对不带善意的目光。我没有想到的是，躲在半支解的废弃的汽车后的是一个稚龄的小女孩。
看着愣在那边的小女孩，其实我才是更沮丧的人。如果是那些奇形怪状的人我可能还板得起脸，可眼前这小女孩你让我说什么？……虽然，我并不认为在这种奇怪状态下的小孩子会是简单的。但对于看似弱小动物的可爱小女孩，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
“小妹妹，你跟着我做什么呢？”
半蹲下身子，与小女孩的脸齐平，据说这样可以放低小动物的警戒心。虽然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但以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话易取信于人倒是真的。
有着淡紫发的小女孩如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缩成一团打量着我，清秀的小脸故作做镇静却掩饰不了她清辙的眼中的紧张。
“唉！”
叹了口气，维持温和的笑容柔和的口气再接再力。
“要不，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不能问吗？为什么这小女孩要用那么诡异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冷冷的声音，无法想像是出自一个小女孩的口中。
“不知道。醒来就发现在这边了，而且好像怎么也离不开。”
“你一直在原地绕圈当然离不开了。”小女孩鄙视的目光让我觉得相当地无地自容，被打击得直想跑到阴暗的角落去画圈圈，如果不是想起一只华丽的总以为我要吃人白痴，我大概真的会那么做……
虽然我一直号称路痴，但那也只是说说，真的只有一个人时，我还是只能靠自己摸索找路，不是吗？谁都不能依靠，我早就知道的。
看着小女孩不像一开始那样拘紧，而不断地偷偷地将目光移向我手中装着点心的袋子，我殷勤地献上食物。小女孩迟疑地接过袋子，取出一只奶油泡芙咬了小小的一口，然后露出了叹息般小小的满足的笑容。
她吃得高兴，我也愉快。如果她能在吃完后告诉我这是哪边我会更愉快。不过，小女孩吃起东西来大概会比较慢吧？出科我意料之外的是她吃了几块小糕点后就小心翼翼地收起袋子来。
“咦？就吃那么点东西你就饱了？”
小女孩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在流星街这样的食物随时可得吗？”
哦，原来是食物紧缺的地方。没关系，反正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尽量贮存食物，所以当我还是樱陵院夜的时候我早充分利用她的身份把空间袋中的补给补得很充足。毕竟无论到哪，钱不是万能的，东西却是时时都可以用的……
不对！流星街？
“你，你说这是流星街？”虽然已努力令自己平静平静再平静，可是的声音中还是有一丝颤抖。
该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流星街吧？
“这里是人们丢弃东西的地方。他们把不需要的东西都丢在这里，甚至婴儿。像你这么大一个人还被人丢掉的还真是少见！”
不理会她语气中的嘲讽，我再次冲到她的面前，与她齐平，勿忙地发问：“流星街？三不管的流星街？这个世界该不会有所谓猎人这种职业吧？”
语无论次地地确认着自己所在的地方，突如其来的眩晕侵袭着我。
看着小女孩以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坚定的点头，我以为我会马上晕过去来逃避现实……同样的世界，我难道不是只“旅行”一次吗？
胸口的疼痛与空虚感又一次显得那么真实。真想就那么睡过去什么也不要管。然而事实的严酷却在提醒着我，在此地失去意识绝非明智的选择。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在跟着那小小的女孩向前走着。那女孩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止我的跟随。
我茫茫然然地跟着她在垃圾堆中穿行，停在了一处用一些破铜烂铁搭出来的疑是房屋的物体前发呆。根本无睱顾及身后的对话。
“玛琪，你带了奇怪的东西回来。”
“她自己跟着我的。”
收回恍惚的目光，我打量着先前说话的男孩子。那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子也在看着我估量着些什么。
不过是十几岁的男孩子，却与我在本来的世界中那些娇生惯养的男孩是完全不同的人种。不是指外貌，而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自信和优雅以及令人不由地想服从的领导者的气息。
“银发紫眸，外表是十七八岁的少女。□□那些人最想回收的不是那些补给，更不是那些无用的垃圾，而是走失的你吧？”
状似茫然地看着状似悠闲坐在一堆废石搭就的椅子上，却像是掌控着一切的少年描述的我的情况。我将得到的信息综合整理分析着。
“□□？”我不明所以地反问着。
应该是暗地里和流星街做交易提供物品的那些人。那么说我是不小心跑进那些供给中休息了？
“你是什么人？”少年微微皱着眉头，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一些改变。在我们周围那几个似乎是随意的孩子包括玛琪也在暗暗戒备着。
我是什么人，我也想知道啊！天知道我在这里扮演的又是哪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如果随便说个身份大概也不能将眼前的人糊弄过去，如是他真的是我所猜测的那个人的话。说实话的话，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我烦恼地皱起了眉头。
“是□□中某个家族天真无知的大小姐吗？”黑发的少年玩味地继续他的推理游戏，“你的身手不错，看来不是太过于娇生惯养。”
“大小姐？”继续装无知，并同时透露着我所知道的信息，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交换的情报，“我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好多仪器的房间里，然后我看到很多电视里都在放在我的影像。我想过去看看，然后不小心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很多人都在追我。然后我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怎么看自己都像是一个实验品的待遇啊，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黑发的少年的目光中闪过些什么，将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我不自在地暴露在那么赤裸裸的目光下，故作镇定。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居然没有人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我也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反正我从来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就让我来打破难堪的沉默吧！
“传闻他们在研做究的那个实验是真的啊！”
“嗯？”请说明白一点好吗？我好歹是提供信息的人。
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这一招？脑海中浮现出初次见到那个杀手家族的孩子时的情形。
因激烈运动而散落的及膝银发被人轻轻拾起，细细地鉴赏着……那只是普通的头发，请不用看得太仔细，看得令我全身发寒。
“复制的生命，所展现的风采真的就是曾经失落的美丽？”
………………请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好吗？我最讨厌猜谜了，不管字谜哑谜灯谜还是什么话中话都请不要在我面前卖弄…………
“复制的生命？”努力地想，想得眉头打结，“该不会说我是所谓的克隆人之类的东西吧?这个世界有也有这种东西吗？”
“克隆人？”
没有这个名词啊？！
“克隆就是将含有遗传物质的供体细胞的核移植到去除了细胞核的卵细胞中，利用微电流刺激等使两者融合为一体，然后促使这一新细胞分裂繁殖发育成胚胎，当胚胎发育到一定程度后，再被植入动物子宫中使动物怀孕，便可产下与提供细胞者基因相同的生物。”
诡异的沉默再次在我的声音消失后再次弥漫。
“这女人说的是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感激地向那身材魁梧的少年投去了感动的一眼。和人谈话时不能讲人家听不懂的语言，不然一定会冷场，这点要时刻铭记在心。
“就是说我是人造的生命吗？”
“克隆？真是有趣的说法。你认为自己是吗？”黑发的少年微笑着反问着。
我泻气地垮下肩，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啊，虽然好像并不太重要。不管这个身体有多么轻便好用，不管这身体的身份是什么，反正过一段时间我还是要和它说再见。
“无所谓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关系。”
总算看到少年永远微笑的脸上出现另一号表情，微微诧异地挑了挑眉。
“再仔细想想，虽然这里到处都是垃圾让人不太舒服，我也不是非要离开这里才是，就算走出去了我也没地方可去。离不开好像也无所谓。”
反正只要待个十天半月接下来的事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种娇滴滴的女人怎么能留在这里？这里可不是你这咱大小姐该待的地方，滚回你该去的地方。”粗暴的声音这回是在拆我的台了。
“这位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里是流星街吧？听说这里从来不拒绝任何东西，怎么就不能收留我这这个还不算大被遗弃的东西呢？”
“喂……”
黑发的少年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高壮少年，“不错，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你留下吧。不过，能不能留下去要靠你自己。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你的名字呢？”
呀，被误解了。我只是放弃无谓的挣扎罢了，怎么好像要求人家强制收留了。不过，这少年好像意外的好说话？他是我印象中的那个残酷冷血的人吗？还是只是同名同姓?有那么巧的事吗？
压下疑惑，我不自在地回话：“不知道。不记得。”
“不记得？”
“我说了，我对这个世界只有醒来乱跑以及被丢在这边继续跑路的记忆……名字只是代号，不重要。要不，为了方便就叫乃夜好了……”
不得已，不喜欢被人再叫着陌生的名字，我说出了许久不曾使用，几乎快遗忘的真名。
流星街的孩子又是由谁来命名的？库洛洛•鲁西鲁，他又是继承了谁的姓？他们不都是弃婴吗？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我对事情的真相也没多在的兴趣。不过是个故事，过了迷恋故事追寻不完的结局的年龄。
只是不断变幻的环境使我的心境一直不能平静，我到底为何会迷失在这如梦似幻的世界中呢？有研究显示，中国人是不喜欢变化的民族，这么说或许很有道理呢？这么剧烈的环境变化逆差使我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不能平静。
我只要在一边看戏就好了。
无论在我出生的世界还是在任何地方。不过是路人甲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