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为主）同人－－迷途》雪青

5、第五章

　　阳光明媚，花瓣飞舞，红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端起杯子，轻啜芳香诱人的茶，我不由地叹息。
　　这是第几次了？
　　昨天还在战乱的国家中跳难，今天就喝着贵族式的下午茶。这种转换，再来个几次我大概也无法适应。
　　暗暗地打量着四周，判断着自己所处的环境。看着一堆的女孩子围成一圈一圈的，连带我来的那个女孩也埋没在人群中，我不由地皱起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学姐，您要再来一杯红茶吗？”
　　询声看向说话的，是一个捧着茶穿着男生制服的清秀的孩子。
　　“嗯？”
　　“学姐一个人在这边喝茶，一定是很喜欢这种茶了。”说着，那孩子将我喝空的茶杯添满。
　　“……我只是不懂那么多人围成一圈一圈的热不热吵不吵累不累……”
　　那孩子跟着我的视线看了看那几圈人，目光中有些无奈。
　　“学姐是第一次参加部里的活动吗？”
　　部？什么部？心里打了个问号？拖我来的那女孩只看我沉默不语以为我心情不好说是要带我来转换心情的。其实我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好……
　　“春绯，你在这边啊？”
　　“啊？樱陵院学妹也在这边啊？”
　　“春绯和樱陵院小姐？真是完美啊！”
　　“真的真的，好可爱哦！”
　　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围成一圈和那个清秀可爱的孩子打着招呼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分不清状况的时候，不要说话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优雅地端起茶杯，脑中迅速地处理着相关信息。
　　春绯？这堆女孩子的反应……该不会是……
　　“这里是传说中的男公关俱乐部啊！”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话，却正好可以传进周围的人耳中。
　　静默。
　　该不会赌错了？我反省着，还是不动声色，喝茶！
　　“呀！果然啊！樱陵院学妹好可爱哦！”
　　“学妹真的不知道啊！”
　　“好像清纯可爱的人偶哦！”
　　喝茶。其实更想做的是抹掉头上掉落的不可见的汗。应该是没有猜错了。可是这些女孩的反应算什么？她们不是应该围着各色帅哥不亦乐乎？虽然我这边站了一只走平民的亲和路线的女扮男装假帅哥，可那边的风景更美啊！
　　酷哥正太腹黑禁忌的对称双生子还有完美的帝王？不要围在这边啦！
　　好不容易人都散去，还我一片清静。我打算在一边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帅哥时，我发现还有一只没有离去。
　　“春绯，你不要过去吗？”
　　“我打扰到你了吗，樱陵院小姐？真是对不起，可是您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人非常寂寞的样子。我这就离开。”
　　“不要！不，请稍等。……请留在这边陪我喝茶，好吗？”被人看穿的尴尬远不及被看穿的一刹那觉得天地间只剩我一个人的那种孤寂感来得强烈，在我反应过来的一刹那，我已开口
　　“荣幸之至。”春绯展露的是我记忆中曾有的明媚真诚的笑容。真的笑容出现在我眼前时，那种感动是无法言喻的。
　　静静的下午茶时间，就那么缓缓地逝着。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努力想看却看不清的帅哥集团那边发生着不小的骚动。
　　“和小春绯喝茶的那女孩是谁？好像从没见过。”环在与女孩子应和着的空档问身边的人。
　　镜夜看了看喝茶的人，推了推眼镜，翻了翻手中的笔记，“一年Ａ组的樱陵院夜，这几年迅速成长的家族幼女，据说她小时候身体不好被送进寺院抚养，是拥有灵力的巫女。”
　　“巫女？会吃小孩子的那种？春绯啊，不要和那种人在一起啊！”
　　环不自觉地想冲过去把两人分开，但被在一边的镜夜扣住。环并不是真的觉得那可爱的女孩子会吃人，只是她身边疏离的气氛太过于明显，直觉上和她在一起的春绯似乎也在另一个世界中，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环就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结束了部活动。身边的女孩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往春绯那边看，那边还在静静地喝着茶。
　　这茶有什么好喝的？
　　环拿起手边的一壶茶，一股脑灌了下去。微涩的甜甜的茶水，并不是有多珍贵的茶。为什么那两人能那么静静地喝上一下午。被人夺走茶壶，抹去翻在脸上的茶，不经意地看向她们。吃人的巫女正好奇地看向他，然后露出甜甜的微微的笑容。春绯也打量着他，目光中却是估量不解然后转头。
　　那淡淡的目光令环的脸不由地微微发热。

　　不用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环境真好。学院角落某处草地的阳光下，我心安理得地逃课睡觉中。取出先前存放在万能口袋中巧克力豆悠闲地吞着，我享受着平静久违的校园生活。
　　“樱陵院小姐，在室外的空地上午睡会着凉的。”礼貌温和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戴着眼镜，充满知性美的脸。
　　“凤……镜夜…………前辈……”舌头有些打结，再硬生生地加上“前辈”两个字让我好好的五个字断成三段来说。
　　这个人怎么可能跑过来和我说话？和我说话有什么好处吗？
　　“樱陵院小姐？”
　　再抬头，才发现自己过慢的思维在别人的眼中已属于发呆。
　　“前辈不觉得阳光很温暖吗？”
　　“三月初春的风还是很凉的。”完美无可挑剔的应对，如果不是语气中有着不经意的刻意的疏远会更感人。突然想起，我现在的身份似乎是某望族大小姐，但眼前的人对这点应该还是看不上眼才对。
　　“咦？镜夜前辈？樱陵院小姐原来在这里。难怪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在教室看到你。”清爽的声音打破了我和镜夜之间若有似无的迷离。
　　“春绯？我在午睡呢！这边的太阳很舒服，虽然风有点凉。”瞄了瞄身边微笑着的男子，斟酌着应该说的话。
　　原来的樱陵院是什么样的人呢？一般来说，只要不太过火，只要不太亲近的人，应该对些细微的不同不会太注意的。
　　虽然春绯是同班同学，但我并不认为她会发现什么，但小心一点应该总是没错。以前看漫画时，只有春绯和公关部的人的.互动，其他的都要自行猜测。但根据不多的信息来说，她应该不会和同班同学处得太好，毕竟连她的性别都会忽略的同学，其中的距离可想而知。可是，她那天茶会以及后来见面那种不冷不热但还算熟络的态度算什么？
　　在我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我被拖到了第八音乐教室，男公关部的活动室，据说是怕我再在露天睡着而着凉。
　　挂着满脑袋的问号随便找张椅子坐下，他们有这么关爱同学吗？
　　“小春绯～不是活动日你怎么会跑来？是想念爸爸了吗？乖女儿，来抱抱。”伴随着夸张的声音夸张的动作将春绯一把抱在怀中的金色美男子明明是少年样，却像老头子一样吃着年轻女孩子的豆腐。我头上不可抑制地挂上了一排黑线。
　　好在春绯一脸见怪不怪，冷静地把他推开，继续给我泡茶。
　　“啊？巫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显然是一开始就被忽视到现在才被看到。不过那指着我的颤抖的手指算是什么意思？
　　“须王前辈，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虽然早就从漫画中见识过此人的脱线，但活生生的一幕发生在眼前，我的感想不是好笑，而是想将其痛扁一顿：他居然对我礼貌的招呼视若无睹，直接又冲到春绯面前一脸关切……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对她碎碎念了一长堆听了想让我吐血而亡的话！
　　概括起来就是：我是巫女，我会吃人，不要靠近我！
　　这，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春绯习以为常视若无睹地端着茶越过他，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看着受到打击而缩在角落画圈圈的环，我状似不经意地指了指问：“没关系吗？”
　　“不要管他。他经常这样，过一会就会好了。樱陵院小姐，请喝茶。”插话的镜夜优雅地为我们倒上了茶水，同样地处惊不变。
　　自从在那里喝过好喝的茶之后，我就养成了自带点心在那第八音乐教室喝下午茶的习惯。
　　配以镜夜绅士的招待，环大同小异的大惊小怪，以及后来见到的以暧昧为兴趣的双胞胎，或正太或酷的学长为调味，我过了几天梦想中完美的混吃等死的日子。如果人生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手不经意间抚上的胸口，总是会突如其来地疼痛着我，提醒着我那如恶梦般的夜晚。不管是小夜还是樱陵院，这一切终究不过是虚幻的。我？还是谁？这幸福也如泡沫般转瞬即逝吧？
　　“樱陵院小姐？怎么了？”相较于红茶，更爱抹茶的春绯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我才意识到想得太过深入的我把赤裸裸的痛苦放在了脸上。
　　“不，没什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的空荡荡的房间，男公关部的人今天都正好忙着，我静默了一下把一直深埋在内心的话问了出来：“春绯，如果，如果，你被人活生生地挖去了心脏你会恨那个人和那个人所有的家族吗？”
　　尴尬的沉默。
　　在这部明快基调的漫画中，问这样灰暗的问题果然是太不搭调了吧？
　　“……没有心，还能活着吗？死了还会恨一个人吗？”认真的反问我的春绯显然是经过认真的思考之后才给了我她的疑问。
　　可她的疑问，却让我看到了自己刻意忽略的盲点。对啊，从一开始，我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的呢？现在的我，到底算是什么？
　　不可知的恐惧浮上了心头，泪不由地滑落。
　　“啊？樱陵院小姐？我说错什么了吗？那个，您是做恶梦了吗？”可爱的少女不知所措地安慰着我，我却不能克制地伏在她的肩上失声痛哭。
　　春绯没有再说什么，宽广的室内只剩下我低泣的声音。好一会儿，春绯才再次开口，带着微微的迟疑，“樱陵院小姐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这才是最重要的！恶梦，不要去想就行了。”
　　是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活着，就算是借用她人的名字外貌和身体，在不同的时空中转换着。就算明天不可知，我还活着。至少，那个时候真真切切不想死的愿望，我是达成了，不是吗？
　　“嗯，谢谢。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