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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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为什么人都死了还这么疼……
没死吗……被人挖走心脏的那个，是梦吗？我还是睡在家里那温暖可爱的小小的床里吧？明明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了，但还是这么奢想着，然后不甘心地睁开了眼睛。
又是陌生的地方。
打量着盖在身上素色的布料
，轻轻掀开。看着伤痕累累的小小的躯体，我不由地叹息。这次，我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不想多费量脑袋做无谓的思考，我继续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可惜天不从人愿，我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近的声音。
“醒了吗？”有着少年人所独有的清朗却又冷淡疏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也不费力地再假装，认命地再次睁开眼。
确实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头红发，配着剑穿着日本大正时代的服饰。大概是吧，毕竟对那个国家的认识我全部来自于漫画，是真是假是正是误有待靠究。
心里问号满天飞，比方说，眼前的人谁？我现在在哪，确切是说又在哪部漫画中？我现在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不过，这大概也不重要吧。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时间差不多了就会离开，无论对谁都不会有影响。我大概是永远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吧，不管在哪个世界。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你家人呢？”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女子打断了我和那个少年的大眼瞪小眼。
“哪里？家人？”我努力瞪大了眼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人显然愣了一下，放柔了声音继续问。
我更是死命地皱紧了眉头，我怎么知道这个看似才五六岁的小孩子叫什么名字，天知道会不会又是叫贞子之类的古怪名字。我乱说一个的话，不知会不会穿梆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终究不要在这里久留的吧？还是不要多生事得好。
我的沉默似乎是被判定为失疑，我满身的伤痕似乎是在奇怪的地方摔下来弄伤的。真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原本到底做了些什么……然后被那个红发的少年带了回来。
听到那疑似饭店老板娘的女人称呼那少年为“绯村”的一刹那，我脑海中似乎一下子闪过什么。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再次努力打量着那冷淡的少年。红发，没有逆刃刀，没有那标志的十字伤，可是确实很像剑心。
不是浪客剑心，还是刽子手的拔刀斋？
除了阿蒙那次，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快猜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没有那逆刃刀，没有那十字伤，我居然能看得出来，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我对现在和未来的迷惘。
失忆又无家可归的我被老板娘收留。在她凶巴巴不甘愿的脸色下，我实在想大声地抗议。不过身为孤女不得不忍声吞气装疯卖傻卖力卖笑寄人篱下。我一边过着童工的日子，一边观察着身为拔刀斋的绯村。
看着很少出门，总是抱着剑倚着窗玩着陀罗的他，我很想说，那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然而，有时深夜外出然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回来的他，却如同深夜的孤鬼。寂寞疏离，令人害怕而又不由地同情。
不过是个孩子啊！是个有着强大力量却被人们和时代利用的孩子啊！
这么说来，我看书所知道所了解的是那个微笑着，不杀人的浪客剑心呢！这里，是郐子手与浪客转折的关键吗？这么想着，我有些好奇却并不执着。我曾经喜欢过这部漫画，但那也不过是曾经。我现在因缘际会在这边，但我并不奢想自己的力量有够改变些什么。
“小夜又跑到绯村这边来了？事情都做完了？”
小夜是我现在的名字，老板娘起的，和我原来的名字有点像，我不讨厌，比那什么见鬼的贞子好太多了！对我说话的是同在店里帮忙的女孩子。
“嗯，姐姐。我都做好了。姐姐要我帮忙吗？”我乖巧地回应着。
“不用了，你作息一下吧！”还好，她不是另一只总爱欺诈童工的狐狸精。
“谢谢姐姐！”我继续笑，笑得一脸天真满足讨人喜欢。
看着那女孩再回头，果然，睡着的人已经醒了，不言不语地打量着我。
“对不起，哥哥，我吵醒你了吗？”这回的笑，大概还是有几分出自真心的。
“没有！”简洁的回话之后没有再说什么。我自来熟地凑上前去拿过他的陀罗玩。为什么每次在他的手中能转那么多圈，在我的手中就总是摇晃两下就倒下了呢？不死心，再试！
“小夜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吗？”也许是我在这边打混的时间过长了。少年一开始总是疏离的语气中有着几份和缓和关切。
“嗯。”我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可能想得起来。继续玩。我就不相信我转不起来。“听姐姐说是哥哥捡到我的？可惜小夜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在郊外的山坡上，也许和父母走散了吧。”
我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少年，继续玩。
“也许是吧。”
骗人。明明调查过“我”的人已经告诉你了，“我”的父母被强盗杀了，“我”从山上掉下来，运气好才保住了命。而来自树木的讯息则是我被出完“任务”的他顺手“捡”了。
可是，这种善意欺骗的温柔却让我似乎看到了十多年后的剑心。这个人，其实本来就是善良而又纯洁的吧？即使现在是刽子手，对着无依无靠像雏鸟一样依恋着他的我虽然刻意疏远却无法完全狠心拒绝。
有些罪恶感，我在利用着这个孩子的外表博取着他的同情和怜爱。
不过，以我对这个世界不多的了解来看，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乱世。首先的受害者永远是女人和孩子。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永远是战争和权力之下的牺牲品。轻抚着胸口，这具身体并未曾被人挖走心脏，可是那彻骨的疼却深深地刻在了灵魂的深处。
弱肉强食的世界！人类的世界与自然界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吧？
看着剑心始终抱在怀中的剑，我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碰触。在几乎碰到的一刹那，它向后退缩了几寸。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持剑的人。
“这不是小孩子该碰的东西。”清冷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
“哥哥，有了强大的力量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了呢？”我不自觉地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的我，永远只是别人的刀下之殂吧？
渴求着强大的力量，是不是也是弱小的人类的本能呢？
“小夜想要力量？”他的声音中似乎有几分诧异。抬起头，认真地与他对视着。
是的，我想要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新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那个时候小夜不需要强大的力量也不会有危险的。”温暖布满薄茧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头。
是的，我知道。你就是为此才甘愿受人利用成为别人的刀，成为杀人无数的郐子手。
如果我依然过着原来的生活，我也确实不需要任何力量。在和平的世界，人们不需要过强的力量。可是，你怎么也想不到，在过于和平的环境中，有人却会渴求暴力吧？人类的进化史中，在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自相残杀。这种物种似乎只在在自残中才会飞快地进化呢！
更何况我现在根本无法预知自己的去向，随时会掉进纷乱的世界。
我想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也许是我的坚持，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孩子的外表。剑心居然也就任由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乱挥着他的刀，偶而对我指点一二。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随时都会结束的。
那一天，剑心的脸上被划上了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居说那是充满怨念的伤，在怨念消失前永不愈合。
站在我打来的清水边，看着剑心处理着又一次裂开的那道我既熟悉又陌生的伤痕，我在想着，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传说中刽子手与浪客转换关键的那道十字伤，还差那淡淡的白梅香划上另一道。
这是他们的命运？那我呢?站在这边的我又算什么？
习惯性地抚上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还是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界线。
果然，没多久，在一个深夜，剑心带回了那个醉酒的宛若白梅的女人。
那是一位温柔内敛的女子，冷清而又美丽。她也漠视着剑心的拒绝在旅舍留了下来。她的目标不用说就是剑心。我看着她总是握着藏在腰带中的短剑，那是她报仇的决心吧？
淡淡的梅花香慢慢地飘过来，依然没事赖在剑心身边的我若有所思地看向门边。那抹飘忽的身影总是在观察着剑心。
以前并不喜欢这个名为巴的女人，相较于梅花香，我更偏向被人誉为樱花的薰。也许是第一印象，总觉这个明明是比薰更早出现的女人夺去了剑心全心全意的注意力；也许是对于那种欢快明朗后气氛的偏爱，活泼开朗的薰更加讨人喜欢。
可是，此时，我却不知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样的心态。
认真工作的态度，连挑剔的老板娘都不由地赞赏；娴静端庄的举止，比大家闺秀还要完美；温柔体贴的个性，总是不经意地对孤女的我诸多照顾。
再想想，其实确实是剑心杀了她的未婚夫，虽然剑心总是抱持着救百姓于水火中的信念，终究，他也真的是在杀人，在杀死同样有亲人朋友的人。最后，还爱上了仇人。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呢！
而悲剧不同于千篇一律的喜剧，总是各有其悲哀。
无法喜欢她，却也无法讨厌她呢！
她无声地看了一眼在一边顾自玩着的我，凝视着抱剑沉睡的剑心，轻轻地将披肩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更快地她被剑抵住了喉咙。
剑心对她道歉，然后让她带我离开他的房间。我乖巧地挽着她的手离开。我看到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身后的人叫住了巴，看着身上的披巾向她道谢。巴愣了一下，牵着我的手走开了。
“巴姐姐，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来找人的。”
“那一定是姐姐很重要的人吧？”
“是的！”
“绯村哥哥是很好的人呢！”
我说话跳跃度也许是太大了，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我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杀人的郐子手是好人吗？”很低的声音，是不想让身为孩子的我听到吧。我也当成没有听见。
平静的日子不可能持续很久，很快京都一片混乱。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但我依稀记得好像是有火烧京都之类的事？店里能躲能闪的人都走了。平时总是凶巴巴的老板娘此时居然也托人要把我送走。
我没有拒绝。剑心和巴也很快就会离开的吧？依着们的命运，而我，还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因为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知道巴的命运，所以并不想看。
挥手与送别的巴道别。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觉得没有必要。
她终究会爱上剑心，会为剑心而死，然后葬送郐子手的拔刀斋，造就浪客的剑心。这就是她的命运。而我，走的是永远与任何人都交叉的道路。
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