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及腰的头发剪短了。因为实在是一件累赘的事。
那只被妈妈送下去的猫咪居然是死产。一只小猫的尾巴垂在母猫的体外,估计是死胎了。而大猫咪就那么还在苦苦挣扎着。
所有人已经放弃它了。不会有人带它到兽医院去。只会让它生死由天。
那是一只很笨很胆怯的猫咪。我一直怀疑它到现在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还记得它刚刚出生时候的事。它是以前外婆家那只大猫生的第一胎第三只小猫。它不算漂亮不算可爱也不是特别讨人喜欢。只有一点特别的,它的那对眼睛是一色一只的。与波斯猫不同。那只小猫其实已经是家猫了,只有它那对眼睛中的一只遗传了它那混了波斯猫血统母亲的很清辙的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只很笨很笨的猫咪,一点也不像它的母亲那样聪明强势。不但吃东西抢不过兄弟姐妹,连叫声也总是很轻很轻。月华还曾误把脚下它的叫声以为是它墙外的同伴在叫它。它吃东西也总是很慢很慢,总是一再闻了又闻,舔了又舔才慢慢的吃。
它花了很久才学会从高处跳下,至今也不会像它母亲那样轻巧地跳上别人的膝盖。通过椅子绕到人的膝上后,只要脚一动它就会伸出爪子想要抓住些什么……
它的胆子也很小,也许是被外婆打怕系惯了,曾经只要有人走近它它都会害怕地缩起耳朵。
因为它一点也不像它的母亲,所以当怀疑它是否有小猫而摸它肚子它也没什么反应时,我们都认为可能是猜错了。毕竟那只大猫要生小猫时不让任何人碰它的肚子的。
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存在的猫咪,总是喜欢在我玩电脑时爬上我膝盖的猫咪,挑食到只吃猫粮的猫咪,害怕洗澡而总是像一只灰猫的白色猫咪,就那么轻易地被人舍弃了生命。
谁也不会救它。
当我轻轻地摸着它滚圆柔软的肚子时,它闭上了眼睛任人抚摸。长期缺乏运动又过于柔弱的体质,再加上胆小怯弱。它不会像它的母亲一样即使小产也能顽强地生下另一只小猫吧?连它自己大概也在祈求谁能救它吧?
可是,谁能救它?
在这个世界上,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优胜劣汰,脆弱的生命只有等着被淘汰。
父亲说得也对。这次也许能够做手术保住它,但是下一次它还是无法生下小猫的。习惯破腹产的生命下一次也依然只有依靠手术。
而且谁又能保证现在兽医的水平?人类的医生中也不过都是庸医,连个感冒也无法医治的笨蛋罢了。
红月说它不会看着她的饼饼等死。用自己的钱也会救它。
我却是无能的连这点也做不到。我身边永远也留不住一点钱。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零花钱,而且还没有保障。
一条生命,居然连几百元钱都不值!
不过是只猫罢了。
不过,是人的话也好不到哪去。没有钱的话同样是等死。医院不过是开给有钱人用的。
生命无价?
生命不过是最卑贱不过的东西罢了!
长长的发丝盘在头上,永远不会散开。那反而是一种麻烦,洗头很麻烦,梳头也很麻烦。还不如剪掉算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几根稀毛罢了。连性命也不过是如此卑微。
吞下堵在喉间的苦涩,我平静地微笑。
我对为我理发的阿姨说帮我剪到肩那儿就行。微微带红的头发躺在脚下。那曾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冷眼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枯萎。
即使那是少数我在意的东西。
我却只能微笑地看着,然后为它的生命倒计时。
不好意思,因为写到旅团这边一直卡,然后因为我又感冒了再加上这个月还有不少事情,所以这个月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写文。前几个月堆积下不少事情这两三个星期应该都要处理好才行。
二十日之前要把论文完全再重新整理(或者重写),还有几件琐事……唉……
过年之后就一直经常感冒,难得那只猫猫有在陪我,虽然它总是躲在床底下,可是它每次在我写文时都会跳上我的膝头乖乖睡着……现在想想,电脑的辐射是不是也是害它的罪魁祸首之一?
被说成冷漠……果然她是比较温情吧?冷漠啊冷漠……是啊,再加上无力和胆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