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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席巴的身后,不敢有一丝放松。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伊耳谜,不是那个在这些未知的世界能够令我感到安心的人。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会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这是在原来的世界我再清楚不过的事。不是没有遇到真正对我好的人,我还记得空汰和岚对我如亲妹妹的关爱。
      但是,那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与自身利益相关的时候。我所处的这些世界是由我本来的世界的人所幻想创造的世界,大抵上很多事本质上还是相同的吧?
      一个人会对别人好,会去关心别人,大多是在自身生活圆满,物质生活不亏欠的情况下。一个连温饱都不能保证的人是不会有心也不会有余力再去关心别人的。这是我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理论来着?虽然是很冷漠的说法,但其实却是事实:你不能要求一个连下一餐都不能保证的人去关心别人。为了生存而挣扎,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能在逆境中保持着善良体贴这种心的人,很少,所以才可贵。
      想得有点远,是在前面飞窜的席巴给我的压迫感实在太过于强烈了。他飞快地在黑暗的街道中穿行,凭着眼睛和本身的感观,我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行动轨迹。将水之结印的感知范围打开到最大的范围也常常会失去他的方向。
      即使非常的耗费精神,我也不得已必须从树木那种特殊的感应间追踪席巴的形踪,然后强迫自己进行短距离的瞬间移动以保证自己能跟上席巴的移动。
      他不会像伊耳谜一样体贴我,为我考虑,配合我的步调。我必须跟上去。
      伊耳谜,是例外的。
      不能依靠别人,人活着,只能依靠自己。不能总是想着伊耳谜。伊耳谜再宠昵我,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累赘。
      我会被丢下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必须跟上去,我不要成为累赘。我可以与世隔绝,我可以冷眼旁观,我可以存在感不强被人当成路边的石头,可是,我绝对不能成为别人的包袱。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有一次和最好的朋友去爬山。她是一位很好很好的人,可是她不适合爬山的。我明明知道的,可是我们还是一起去了。那是一场异常坚辛的旅途。本来我只需要十五分钟顶多二十分钟就能爬完的山路,我们爬了一个半小时。每走几十步我必须停下来等她。爬过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经历:爬山的时候不能停,越停爬得就会越累。明明是不算高的山,那天,我却很累很累。
      走在狭窄的山道上,我很少拉她。因为我不是能支撑别人的人,她也明白,很少开口像我求助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拒绝她的伸手,但我不会主动拉她。
      到山顶的时候,我很累,那个时候就不由地产生了这么一种过份的念头:成为我包袱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一定要丢弃她。
      我没有对她说过,虽然我说了她也不会不了解。我真正的唯一的不被我外表所惑的朋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即使她懂我也不用说了令她心寒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凭依的世界,保护我的父母不在世界。我不要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我必须坚强!
      闭上眼追踪着席巴的气息,努力调整着气息,我又一次启动了瞬间移动。短距离的瞬间移动,对方向的定位有着很高的要求。席巴正好是最好的活动耙子。
      空间的扭曲传来了令人极度不适的晕眩感,比晕车还要可怕的头晕不断地袭来。咬着牙努力睁开眼睛,我必须准确的定位。
      眼前的情景从模糊的黑暗慢慢出现陌生的模糊的景像,然后又渐渐地清晰。
      飘浮在半空中,确认了一下我所处的位置,然后慢慢地从空中落下。屏息凝气,稍稍靠近附近的树木,我正想再次借力确认席巴的方位,身后就传来了令人紧张的冰寒的气息。
      “丫头,这也是你的能力?”
      “是的。”我慢慢地转过身,对上席巴充满兴味的眼光。
      距离没有控制好。没有落在适当的距离之外被他逮个正着。
      不过,也不奇怪。揍敌客家的现任当家,我被他刻意甩了几次又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当然会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揭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瞬间移动。同样不属于念的能力,想必您用凝也看不出什么。”
      “丫头知道念却不会丝毫念能力吗?”
      “是的。”即使没有念,我也知道眼前的人还是在持续测试着我。那种令人生寒的气息,那种他令我无法安心的笑容令我从来不敢撤下水之结界。
      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水之结界在内眼看不见的空气中流窜着。
      “您不必再测试我。我真的看不见任何念能力。但是,我有只属于我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比方说在你身后的冰剑。”
      抬起手,我大方地令飞舞在身后的冰刃浮现在手掌的上方。
      “是的。不过,对您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对普通人来说,它却足以令他们丧命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和之前死在冰刃下的人无怨无仇。可是,他是揍敌客家的目标,而他被当成了揍敌客家测试我的耙子。我……不想杀人……可是,这不过是不真实的世界,我必须在这个游戏的世界中找到自己位置。
      会被人买凶杀人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记得那个在猎人测试中找奇牙报仇的那个女孩的事,他的父亲……那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漂浮在半空,冷眼看着冰刀准确地刺入那个的心口,然后冰刀化为水又消失在空气中。我知道席巴在隐秘的地方看着,我知道附近有监视器在看着。
      我在死角出现又消失,保证着那个人的神秘死亡,我证明了自己有站这个世界的能力,却是用着如此不堪的方式。那个瞬间,内心的深处有什么开始崩塌着。
      “果然是相当有意思的能力。”席巴点头笑着,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那个人不是您这次的目标吧?您的目标如果真的有那么麻烦是不是请爷爷或其他人协助比较好。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身份不明的陌生人。生死相关,您不相信我,我也不能相信您。一点的差错都是足以致命的。”
      揍敌客家族的人,会这么轻易要我协助完成任务吗?这不过是在试验我罢了。但席巴确实又在暗中计量着些什么。
      原来我并不想过问,因为那与我无关。
      可是不安宁的焦燥令我无法保持平常心。能力被一一指出反而令我更加地生出无名的火焰。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无法控制。
      原来,我就不是真的什么非常冷静的人。相较之下,伊耳谜那种对任何事都过份冷静的无动于衷,才是我忘尘不及的水准。似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只有他在容忍我的任性……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他了。我和他待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久得我开始太过于依赖他了。可是,那是不可以的……
      “你觉得你无法帮手吗?”席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有些回不过神。“丫头,和人说话走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想到谁了?”
      “……没……”我本能地否认,根本没有去辩识他到底说了什么。
      “是想到我家的伊耳谜了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焦燥的心情因“伊耳谜”这个名字而渐渐平静。
      我淡淡地抬眸对上席巴探究的目光,却什么也没有说。
      “丫头,你和我家伊耳谜到底是什么关系?伊耳谜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味地把你藏起来。你和他是在哪认识的?你有兴趣做我们揍敌客家的媳妇吗………………”
      一连串好像接近于八卦的问话丢过来,把严阵以待的我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席巴的眼睛在闪闪发亮,散发着名为“八卦”的光辉……我有种待错地方的感觉。
      站在那种可比天下最可怕的酷刑的问话中,我有种想拔腿而跑的冲动。我是不是不小心又穿到哪个未知的空间,眼前的席巴只是一个长相与他相同似是而非的人?
      正在我绞尽脑汗苦思冥想的时候,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水之结界又开始紊乱。
      一直不敢松懈的感应网在瞬间察觉到有人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接近这里,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人。我紧张地绷直了身子,直觉地我应该立刻离开。可是,看了一眼杵在前面的席巴,我胆怯地没有动弹。然而,手却不由地捏紧,我努力地调整着呼吸,随时准备瞬移逃走。
      小心地打量着四周,我才发现,我和席巴似乎身处在某处废弃的大楼中。而对于这种情景,我只能联想到一种不详的情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感觉不错,这个距离就能察觉有人靠近。”席巴还是以一脸兴味研究着我的反应。
      不在乎被当成实验中的小白鼠,我难得执着的追问,“他们是什么人?”
      “这次目标就是那些人之一。”
      “那些人?”
      我没有听到答案,眼前一花,瞬间失去了席巴的踪影。那些人的气息,已经很近很近。不详的预感愈形严重。我咬了咬下唇,再次运用了瞬间移动。
      我知道这种能力还相当的不稳定,我知道就算这种能力经常会失控,可是它居然又在关键时分抽风!我不由地想到了最初那个也总是在重要时分故障的竹蜻蜓……
      眼前黑暗再出现光明之后,强烈的敌意令我几乎窒息,那个屋顶很很熟,就是我刚刚离开的废屋。很想装死地就这样一直看着天上,不要去看四周那些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和杀意的人。这终究也不过是逃避事实罢了,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调回了水平。
      冰冷的视线如刀般凌迟着我。
      “这小女孩是谁?怎么出现的?”清朗的声音在左手边响起,是相当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我没有费力回头打量,只是暗暗戒备。右手边还有一个人,那种充满着压迫的冷冷的气息。加上眼前与我对峙的人,那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我围住,我没有一点可以开溜的可能性。
      淡淡地与眼前一眼黑衣的人对视着,他的目光中除了寒意与估量外什么也读不出来。
      我微微地笑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风轻云淡,不让紧张泄露出丝毫。
      “库洛洛•鲁西鲁,好久不见。”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那么小?还是这个世界设定上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种人?这个世界除了那本书里之外应该至少还有几百万或几亿的人吧?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碰上了“故人”?这到底是在唱哪出啊??!!

      眼前,额上有着逆十字的青年,端正的容貌似曾相识。即使有着一点疑惑,看到他额头上独特的十字印记我就应该不会猜错的。
      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紧张的心情似乎稍稍缓解。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也不能大意。他们,是幻影旅团。他们是将人命视为草芥的强盗。他们,不会念旧。找机会,离开。
      “紫乃夜?”冷冷的平仄的声音从右边响起。
      是谁?居然知道我的存在?
      我惊诧地转过头。
      “……玛琪……”紫发的少女那冷淡的表情,那种冷淡的眼神,我还记得。
      刹那间,我有着恍若隔世的感觉。伊耳谜,库洛洛,玛琪,他们都在长大,越来直接近我最初知道他们的那个年龄。而我,却从成年的女子退化成稚龄的小女孩。
      “你是什么人?紫乃夜,六年前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了。你和她很像,你是谁?”
      “那么,你为什么用那个名字叫我?玛琪,这么多年不见,你从冷淡的小女孩长成冰山美人了呢;而库洛洛,你还是那么深沉,让人看不懂呢!”
      看到他们惊疑的目光,那一瞬间迟疑其实已有足够的空隙让我溜走。但是,天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就让机会眼睁睁地从眼前溜走……那十分之一秒的机会,大概不会再有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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