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为主）同人－－迷途》雪青

40、第四十章

　　
　　“你就是大哥新养的宠物？”稚嫩的声音却有着令人极度不悦的傲慢语气。
　　与其说推开门不如说是用撞的开门的是一个小孩子的身影。紫乃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孩：看上去柔软得想让人摸一把的淡色头发，满含敌意的猫般的大大眼睛。
　　“奇牙？”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紫乃夜因过度惊讶几乎没有及时收回手中残存的力量。她转手将力量收回，本来已在手中凝结的水球在瞬间蒸发消失在空气中。
　　“真的是奇牙？”紫乃夜迈开脚步冲到门口在突然出现的小孩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又绕着他走了一圈，“真是不敢置信，我居然能亲眼看到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对，这是他的家……好像也不奇怪……”（能在揍敌客家待上几个月都不见伊耳谜以外的的人的你才奇怪吧？！被一脚踹飞前的作者小声地嘟哝）
　　奇牙本来还在怀疑他那个冷淡的大哥不惜得到父母的不满也一定留着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怎么想也不曾想到轻易地打开门见到的是这么一个幼稚的小女孩。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对襟的白底绣花衣裤，胸前是一排样子别致的盘扣。银色的发丝精心地梳成双髻，红色的丝带飘落在胸前，像是精致的异国人偶般的女孩子。
　　淡淡的紫色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不知在看着什么东西。明明是不一样的，不知为何，那双眼就是令他联想到了他的大哥。
　　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令他以为那是一种错觉。
　　因为那个女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开始两眼放光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并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跑到他面前打量着他，还像是参观奇珍异兽般绕着他走了一圈，嘴里还嘟哝着他听不懂的话。
　　后退了几步，警戒地打量着眼前微笑的女孩，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如阳光般灿烂，对于他的敌意也视而不见。
　　“是大哥告诉你的？”
　　“没有啊。伊耳谜很少跟我提你们的事呢！”女孩侧头思考了一会才笑得很开心的模样回答，“我知道你的存在，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都几乎忘了……你也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迷惘的表情浮现在女孩的脸上，她的表情有瞬间的空茫。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神情令他产生了眼前这个女孩其实年龄已经很大的错觉。她所说的话，奇牙也是每个字都听得懂组合起来的意思却无法明白。
　　他不懂，这个奇怪的女孩哪里引起了他那完美的大哥的注意。但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感情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令他非常的讨厌。他的大哥是最完美的杀手，从来不曾对任何事物产生过特别的感情，即使身为他的弟弟，他得到的也只有最为严厉的指导。
　　手起，一个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向眼前的女孩。
　　微微的惊诧过后，紫乃夜从容地向一边闪开。
　　一旦起了杀意，就无法抑制。一击不成的挫败令奇牙毫不犹豫地再起杀招。
　　紫乃夜淡淡地看着紧紧地逼迫着她的奇牙，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一边从容地闪躲着奇牙的进攻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应该是天真无邪还不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子，却缠绕着深沉的黑暗。猫样的大眼中，没有小孩子子应有的清澈，却是凛咧锐利充满杀意。比她外表年龄还要小的孩子，却是招招狠毒，直取她的要害，如果她还是最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必定又一次体验死亡了。
　　凭着以前在野外求生的经验，刻意锻练过的身手对付未成熟的孩子，紫乃夜还有余力只是闪躲而不必回击。她不想对眼前的孩子出手，所以她只是一个劲地闪躲。
　　然而她这种行为却更加刺激了奇牙。
　　她看似凌乱轻飘飘的步法却是每次恰到好处看似危险地避开了奇牙的攻击。这种每次就差一点的不满使奇牙无法正确判断对手的实力而不断地发难。
　　紫乃夜的原意只是想让奇牙知难而退才不断地后退，却不曾想到一意的退让已迫使她退到房间的尽头。她趁着空隙看了一眼背后的落地窗，一手挥开厚沉的窗帘。刺目的阳光蓦然照了进来。她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奇牙却是不受任何影响地又一下劈了过来。
　　来不及退开，紫乃夜不得已交叉双手挡在身前承受那无法躲开的一击。冰之盾以她的手为支架形成。散发着寒意坚硬的盾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量，然而余力还是令紫乃夜不由地退后了几步撞上了落地窗。
　　她不由地苦笑着，不愧是以至少四吨的门作为正门的变态家族，奇牙小小的年纪恐怕已有推开一扇甚至两扇门的力量。紫乃夜对承受这数吨的腕力敬谢不敏。
　　趁着奇牙因突然出现的冰盾而迟疑之际，紫乃夜将已有裂缝的盾解体化为碎片飞出去分散奇牙的注意力，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打开了窗子一跃而出。
　　奇牙挥开了碎冰，跟着她从三楼的窗口楼了下去。轻巧地落在地上的他四处打量却怎么也找不到就比他先一步跳出来的紫乃夜。甚至，四周连人类存在的感觉也没有。猛然抬头，他才发现，她居然悠闲地飞在半空中闲闲地看着他到处找人，手中甚至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蛋糕正啃得开心。
　　“你耍赖！居然飞到半空中！有本事你下来我一定要杀了你！”被忽视的强烈不满令奇牙不由地挑衅。而空中的乃夜只是不甚感兴趣地挥了挥手，懒懒地没啥诚意地回话，“我耍懒，我也不想死，所以我不用下去了。”
　　然后她又从空间袋中摸出一块蛋糕抛了下去丢给奇牙——当然，早就能够纯熟地应用空间袋的乃夜的动作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凭空摸出了一块蛋糕——接过完全不像武器暗器一类东西的奇牙愣愣地打量着手中的蛋糕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个蓝莓蛋糕的味道很不错哦。那是我以前在金波宫时特意让玉叶帮我做很多存着的。这些吃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那么美味的蛋糕呢！”
　　“对了，吃蛋糕一定要配上一些饮料才行。你要牛奶还是咖……就牛奶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罐瓶装牛奶又从她那边抛了下来。
　　抱着怀疑，奇牙小心地咬了一口蛋糕。甜甜醇厚的味道在口内散开，令他忍不住将手中的蛋糕吞了下去。
　　紫乃夜心满意足地咬着自己手中的那份点心，看着缩小号版的奇牙猫咪出场。
　　吃光手中的蛋糕，睁着大大的猫眼抬头看着她的奇牙令她不由地从空中落下。机械的纯白羽翼在她的背后收拢然后消失。
　　“怎么样？真的很好吃吧？我这边还有德芙巧克力、沙琪玛、核桃酥……”
　　紫乃夜边说边从空间袋中挖出许多她精心收集的甜点与眼前可爱的奇牙猫咪分享。她就知道，奇牙和甜食一定说得来。毕竟能把二亿戒尼全部用来买零食的可爱猫咪是没有理由和她精心挑选的食物过不去的。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在那么短的时间就那么消失在奇牙的肚子里她还是感到了不可思议。真不明白那么小的身体是怎么装下比他体积还大的食物的。果然漫画中的人都不可能用常理来定论的。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再加上甜点建立的友情，奇牙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她那甜甜的笑容，看着好像确实蛮顺心的。
　　“你怎么认识我大哥的？”
　　“伊耳谜啊？让我想想，虽然之前也见过，但应该是我雇佣请他帮我离开囚禁我的那些人而认识的。”
　　“所以你才跟着大哥的吗？”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省略中间的过程好像又就是这么回事……”
　　“真想不到大哥居然会接受这种委托。我们家一向只接受杀人的生意。”
　　“杀人和救人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一个是夺走他人的性命，一个是让人活下去罢了。其实对普通人来说，谁也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不管是生是死。掌握他人生死的，必定是掌握了力量或人间权力的人。而既然掌握了力量，怎么用就是那个人的自由了。”
　　是的，所以力量才是一切。
　　奇牙有些不甚明白地看了紫乃夜一眼，他的眼神已经没有最初的暴戾，大大的眼睛中有着符合小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好奇。
　　紫乃夜微笑地看着奇牙，看着他软软的浅以头发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揉了揉。
　　“奇牙，你还小。你的世界，你要走的道路等你长大了之后自己去看了再决定吧。那个时候，你会遇到很多人，你会经历很多事，同时你也会有自己的朋友的。”
　　曾经陪伴着紫乃夜很久的那部漫画的情节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因为时间的久远，即使当初看了很多遍，现在一些细节早已模糊，然而眼前这个孩子和小杰的那么纯洁的友谊却是那么令人羡慕。
　　奇牙不满的挥开抚着他头发的手，那只纤细的手在他刻意控制的力道下被轻轻地推开。
　　“说得那么老成，你也不过比我大不了几岁。”
　　紫乃夜但笑不语。眼前的孩子让她想起了他大哥小时候。伊耳谜小时候似乎就是比较木然不甚有感情起伏的孩子，而小时候的奇牙只要不伸出爪子真的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这样的时间紫乃夜真的很希望能够再持续一会。
　　身体的状况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她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强大的气息的接近。走近一边的树木，将手搭在树枝上，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靠近这边的人模样。
　　“似乎有人过来了。”紫乃夜淡淡地陈述着。
　　奇牙显然也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从他的身上散开着。
　　“我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大哥的房间去。不要再出来。”
　　说完，他就向一边窜去，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