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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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意念微动，空气中的水气渐渐地凝结，冰剑成形。
冰冷的剑散发着阵阵的寒意，直扑脸面。我的力量，似乎在一点一点回来。冰刃在我的四周飞舞，如同屏障般将我紧紧地护卫在其中。微寒的气息令我感到了稍稍的安心。
这是仅有的我能够用自己的手触及的真实。
意欲推门而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紧闭的门。
客厅里，是伊耳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表演穿门术。他冷静淡然的态度看得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有够冷淡的。
“要去找她了。”
“嗯。打扰了，多谢照顾。”
“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亿八千五百万的借款，潜逃不归。”
“……为什么又多了五百万……”
“我的房间借你待了三个多月，这点房租不算贵。”
五百万三个月的房租不算贵？他的房子是金屋银屋还是钻石的？还不是破公寓一栋！当然，这些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当着人家的面，腹诽一下也就算了。
我没有和他争辩，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开始追查着莉莉丝的气息。
眼前的桌子椅子开始模糊，伊耳谜的脸也开始扭曲，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总是木然的脸上有着不确定的担忧。
唉，伊耳谜对钱的痴迷还真是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微微叹了口气，穿过无尽的黑暗，我顺利地到达了莉莉丝所在的地方。
挑高的屋脊，富丽堂皇的摆设，我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中世纪的皇宫。一身黑衣的莉莉丝端坐在做工精良的椅子上。她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乌黑如墨的长发混入了丝丝银色，苍白的肌肤透着死灰的乌青，额头鲜血般的水晶石透着诡异的光华，琥珀色的眸毫无生气，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我浮在半空中慢慢地显现出形体。
“你来了。”莉莉丝的声音没有一点生气，令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三个月前还活泼灵动的少女发出的声音。
“你在等我吗？”我尽量不动声色。
“挣脱了封印的你无处可去。”
“是啊！”我微笑着并不否认，“你大仇得报了吗？”
“小喽喽和直接动手的人都差不多了。可惜那些幕后黑手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我动不了。把力量再借给我几天。只要再一会，我就能让他们去向我的族人赔罪。”
“……”
如果能做得到她早就做了吧？恐怕是把我的力量全部利用上，付出最大的代价也做不到才拖到现在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消隐在空气中，暗暗地观察着莉莉丝。
这个梁挑高的屋子中，有莉莉丝用钱饲养的为她卖命的能力者，也有她用毒控制的傀儡。不愧是从小受过精英教育的小孩，即使任性，即使天真，在才能上却是无庸置疑的。然而，年幼缺乏经验的她终究不是十老头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她连续打击十老头的势力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戒，她没有机会靠近她最大的仇人。
过度使用超过她□□承受范围的力量造成了她身体的负担，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那些属于我的力量完全失控地流回我的体内。有些悲悯地看着一身黑衣的少女。黑色，是丧服，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生存。
我冷冷旁观着她解散了她的佣兵，一个人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紫乃夜，你在吗？”
我慢慢地将身影从空中浮现出来。
“你还在是因为这个吧？”她指了指自己额间如血般的水晶石。那是我曾经的身体的碎片，我必须回收。不然，我好像很容易被有心的人控制。这种危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完成了我最后的心愿我就把它还给你。”
“……我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不是的。和我一起，控制我的身体，把力量借给我。”
我侧着头打量着她，不知她打什么主意。稍稍考虑了一下，我打算照着她的话做，看她到底在思谋着什么。
再次附身于莉莉丝身上，我才发现，她的身体比我预料的还要残破。
这根本不是活着的人类的身躯。破碎的五脏六肺，完全透支的力量，因使用禁忌的力量的反噬加上污秽的咀咒。这样的身躯，它的主人因为一股执念还固执地残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太过于压抑和痛苦，我挣扎地脱离了莉莉丝的躯体。
“你做了什么？四个月，你不但没有养伤，还把身体搞成这个鬼样！报仇真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吗？”
莉莉丝透着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凄凉得不由令人感到心寒。我看着，不由地吞下了所有要说的话。
“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待在一起。我跟你走，有危险我会帮你。但最后，那个水晶石你一定要还我。”
莉莉抬手轻轻抚过那透着妖异的水晶石。
“成交。”
“你得告诉我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吧？”
“我能力不足杀不了那些人，那我只能委托能杀掉那些人的人了。”
我皱了皱眉，我不想追问她委托谁之类的事。可是，我必须知道她的愿望能在什么程度上完成，不然我要跟到她什么时候？
“放心。不管成不成功，最多我也活不过两个月了。到时不管怎么样，这水晶我都会给你的。”
就这样，我再次跟着莉莉丝走上了她的旅程。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一直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必再时不时顶替她面对处理那些棘手的状况。
一路平安，波澜不惊地来到一座山脚下，莉莉丝悄悄地对我说她的目的地到了。
我不作声地跟着上了那辆观光巴士。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节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了。直到巴士小姐开始介绍这这巴士的目的地，巴托齐亚共和国枯枯戳山的揍敌客家族……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这个人，神经确实很大条，我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莉莉丝的目的地，可是，没有想到莉莉丝居然是想找揍敌客家族的人？！
这个世界的最终ＢＯＳＳ人物之一的所在地……我还真不想上去……
然而，现在的我，是莉莉丝的附赠品。而她，要见揍敌客家的人的意念恐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去的坚定。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穿过巴士的车顶，在巴士顶上悠闲地吹着风。
不久，揍敌客家那有名的黄泉之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身黑色蕾丝娃娃装的莉莉丝慢慢地下了巴士。我侧是慢慢地飘到她的身侧站定。
远远地，巴士小姐在对着那一群旅客介绍着这著名的杀手家族。然后，过了一会，巴士小姐招呼着还在不死心地试着推动那数顿重的旅客上巴士准备回程。莉莉丝拒绝了巴士小姐的招呼，只是远远地站着。巴士小姐看了一眼莉莉丝，欲言又止，然后回到了车上。我看着巴士远去，不由地有些紧张。
揍敌客家族，这个令人不由地胆寒的杀手世家。
“莉莉丝，你要怎么做？”
相信她已经有计划了吧？
莉莉丝如僵尸般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令我胆寒的笑容。
“把力量借给我，让我打开这黄泉之门。这个家族的人只承认强者。”
我咬着下唇，不甘愿地回答，“我没有那种力量。”
“你有的！”
“我手无缚鸡之力……”
莉莉丝又浮现出那种令人心惊的笑容。
“蛮力又有什么用？”
红色的光在莉莉丝额间的水晶石间流转，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吸入其中。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莉莉丝体内并被她所控制。
强烈的窒息和违和感缠绕着我，力量却不受控制地在手中凝聚。
没错，我和莉莉丝都是没有蛮力的人，但是我却掌握着水的力量。
冰冷的石门贴上了手，莉莉丝根本没有浪费力气去推，空气中的水气以高密度的方式扭曲着。两扇合计四吨的门一点一点的移开。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一点不会浪废感情把手放在门上装样子……我觉得自己站着，门自己打开会更加有诗意……
当然，我只是想想，现在所有的事都是莉莉丝在做……
莉莉丝带着我穿过黄泉之门，就这样走进了揍敌客家的大门。途中，那巨大的三毛睡在门口，看也不看一眼莉莉丝。
我以为莉莉丝会就那样直接走进去，她却突然地停下了脚步。
莉莉丝直接召唤出了机械的羽翼，从空中飞进半山腰的屋子。
明明没有什么力量了，却还坚持这么做，她是知道这山里布满了陷井吗？
我来不及深思，莉莉丝已经从空中降落。
巨大的门在出现在莉莉丝的面前。莉莉丝才站定，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羽翼，那门就打开了，一排黑衣的管家恭敬地列队迎接。
我挣脱了莉莉丝的控制，飘浮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那开敞的门。
这扇门，我有种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感觉。
然而，收起羽翼的莉莉丝是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我也无从选择地跟了进去。
莉莉丝灰败的脸已完全不见生人的气息。
莉莉丝不急不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悠闲地端起管家奉上的茶轻啜了一口。只有我知道，和着那口茶吞下的还有她几乎咳呛出来的血。
“帕佛依克家的大小姐，不知您不远千里来访有何贵干？”
客气有礼的声音从高处响起，站在房间里的人都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行着礼。我抬头，打量着那突然出现老头。“一日一杀”的条幅挂在胸前。
一排黑线直直地从我的头顶划下。
从图片中看到的效果和实际的效果有时差的真的很远的……明明是很肃杀的场景，我却觉得非常好笑。
莉莉丝小心地站起了身子，全力抗拒着杰诺•揍敌客散发的强烈的杀意。如果是完全没有力量再加上迟钝一点完全感觉不到这种杀意可能会比较好吧？莉莉丝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使用着我的力量，没有力量却对力量敏感的她一定非常地不好受吧？
小心地靠近莉莉丝，我在她贴身的地方布下了一个水之结界。
不是我多事，我只是不希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多费周折。
然而，莉莉丝还是承受不住那太过于压力的杀气。
看着她有些微微摇晃的身躯，我暗叫不妙，飞快地冲过去接替莉莉丝。莉莉丝的意识，已经极其微弱，撑着她还站着的还是那种我无法理解的执着。
扬起灿烂的微笑，我尽量用最天真无知的声音回话，“您老说笑了。会到这里来，自然是有事想要麻烦您了。”
老人犀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无法抑制的颤意从内心深处冒出。
不能害怕，不能退缩！我暗暗地警告着自己，并努力地挺直背脊。
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紫乃夜。不要怕，他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能自己先短了气势！”-
“听闻大小姐继承了神之遗族的力量大有作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阻了大小姐的去路？”
“您过奖了！”
嘴上客套，内心焦虑。
莉莉丝的目的是买凶杀人。虽然她最大的愿望是亲手除去她的仇人，可是她没有时间了。但是对我来说，不管哪一种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扮演着莉莉丝，却无法将她的台词好好地陈述开来。
我知道，十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的生死，我不想介入。
我咬着下唇，斟酌应该说的每一个字。在揍敌客家的老爷子探究的目光下，我觉得整个身体都要僵硬了。
“十老头！您开价。”
一字一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的语言从嘴里吐了出来，那不是我的意识。是始终与死神苦苦抗挣的莉莉丝。
我稍稍愣了一下，非常干脆地放弃了控制权。
“哦？小姐您的口气还真大！”
“以神之遗族所有的财富为代价，我要十老头的命。”
字字阴狠，饱含怨念，那声音令我不禁从骨头里发寒。
大厅里，莉莉丝的语音落下后就只有无尽的静寂。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