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古代生存记》禹希

8、通房丫头

　　程淑瑾吃软不吃硬，面对秦氏强硬的态度，不免有些火大。“既然想发卖，求老夫人开恩，容小程子自赎可好？脱了奴籍，为后代谋个好出身。”

　　秦氏一怔，意想不到他竟想自赎自身。“当然可以！看你孤苦伶仃得，不多要你的，只要五两银子，便把契纸还你。”

　　“祖母！”墨青开口阻拦，他成了自食恶果的那个。“她不是……”

　　秦氏唯恐孙子继续与她纠缠不清，拦住孙子的话。“这件事由老身替青儿作主了，只要五两银子，即刻便可以走！”

　　“多谢老夫人恩典！”程淑瑾自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足足攒了三年，如今付了赎身银子，余下得也够做些小生意。多谢老夫人成全！”

　　墨青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得说慌，只得苦笑。一来一回，让她轻松赚了五两银子。

　　“秀儿去换五两散银回来！”手头的银子不多，秦氏还真一时拿不出五两银子，面色有些尴尬。

　　“我这里有！”墨青只得从怀里掏出银子，有些不情愿的递到祖母手里。

　　“卖身契也一同还他！”秦氏想快刀斩乱麻，省得日后留下祸根。

　　接过卖身契和五两银子，程淑瑾才露出大大的笑容。“多谢老夫人，小程子就此告辞！”

　　“且慢！”墨青三两步追上，一把拉住她。“不能走！”

　　“墨公子……请放手！多谢一路照顾，就此别过！”程淑瑾挣扎半天，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大手。“松开！”一遇上墨青，她从前以为自豪的自制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手！拉拉扯扯得成何体统？”秦氏气得差点晕过去，“别忘了，你们可是两个男儿身！”

　　墨青和程淑瑾一愣，齐齐回头望着秦氏，脑子里有些明白秦氏急于赶走她的原由了。莫不是以为他们是……

　　四目相对，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墨青神情古怪，程淑瑾却再也忍不住掩袖大笑。“哈哈……”

　　墨青不自然得收回手，“祖母，小程子是位姑娘……为了行走方便，不得已才换得男装……”

　　“是女的……”秦氏诧异得打量了她一会儿，方才讪讪道：“哪里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分明就是个不懂礼数的疯丫头！走了也好！”

　　墨秀却好奇得上前拉住程淑瑾，左看右看。“竟然看错了！秀儿今年十三岁……”

　　“程淑瑾，再有两个月及笄！”程淑瑾大方看着墨秀，心里很喜欢眼前开朗的小姑娘。

　　“祖母，她是随孙儿来东江县的，如果放她独自一人离开，若有个好歹，孙儿实在……”墨青不想让她离开，不只是担心她的安全，更多得是他不想放手。第一次，他不想放开一个女子。

　　看着孙儿紧张的情色，秦氏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再看向同秀儿小声交谈得程淑瑾，倒比方才顺眼了几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随他们去吧！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给秀儿作个伴，在面馆里帮忙，月钱不多只一百大钱！”面店生意清淡，总不能白养个人在家。

　　程淑瑾也不是那不识实物之人，连忙起身向秦氏行礼。“多谢老夫人收留！”

　　秦氏脸上终于有些笑意，“今儿个早些关门回家，给青儿接风洗尘！”

　　面馆后面除了厨房，还有个不大的小院，程淑瑾这才知道原来秦家不住在店里。四人关上店门，又去菜市买了几块豆腐、几条鱼、割了几斤肉，才往家转。墨青扶着秦氏和秀儿上马，程淑瑾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县城，往西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回了坐落在山脚下的墨家村。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正在乘凉的老老少少，一见墨青回来，都围了过来。“墨青回来了！壮实了！”从前的老邻居纷纷和墨青打招呼。

　　“四爷爷一向可好？五叔……荷花婶……小宝子都长这么大了？”

　　秦氏被孙子扶下马，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苦尽甘来和骄傲。“晚上都到家来吃饭，大伙热闹热闹！”

　　“秦婶子可算熬出头了！”

　　“墨青，可得好好孝顺祖母……”

　　听着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墨青深鞠一躬。“青儿出门多年，祖母与小妹多亏大家帮衬，谢谢各位。晚上一定要来吃饭！”

　　“好！”

　　“一定去！”

　　告别村口的乡亲，终于回到了村东头的墨家。一个不大的农家小院，正房两间，一间做堂屋，一间是祖孙两人的卧房。东厢有两间，一间原是墨青父母的房间，后来一直空着，另一间是墨青的房间。西厢也是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则堆满了柴和杂物。

　　“祖母，秀儿和瑾姐姐住东厢北间可好？”难得有个朋友，秀儿当然要紧紧粘上。

　　“也好！趁着日头正好，把被子都抱出来晒一晒。还有晚上既然要请客，可要早早准备下，算一算最少也准备五桌，还有……青儿也别闲着去村西李家买些酒回来……”秦氏神采奕奕的把活儿分派下去，三个小的便开始忙活开了。

　　打扫院子、晒被子、准备晚宴……

　　临傍晚时，与秦氏来往秘切的婆子、媳妇也都来帮忙，不多着五桌的席面准备好了。

　　说是席面，一桌也就八个菜：红烧鱼、扣肉、肉烧豆腐、韭菜炒鸡蛋，另外加四个时令蔬菜。在程淑瑾眼里也话些简单，可对墨家村的老少，这已经是年夜饭的标准。

　　一直吃到天黑，众人才抹着油嘴，满意得走了。留下秀儿和瑾儿埋头清洗碗筷，二人还忘叽叽喳喳地闲聊，倒也没觉得累。

　　秦氏和墨青则坐在堂屋喝茶，聊了会儿闲话。一下午，秦氏的眼睛可一直盯在瑾儿身上，见她干活利落、不偷懒耍滑，接人待物体得，心里越发对她满意。

　　“青儿，跟祖母说实话……那瑾丫头是怎么回事儿？她真是你买来的丫头？想纳她做通房？”秦氏觉得瑾丫头虽看着好，最多给青儿当个通房丫头，若娶进门当媳妇，家世配不上孙子。

　　“祖母！”墨青抹去下巴上的茶渍，“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哪里还要什么通房丫头……再说……她……”他觉得通房委屈瑾儿，直觉她不会答应。

　　娶她为妻……

　　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是长久留住她的好办法，他的心头一热。只是不知道她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