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古代生存记》禹希

9、面馆

　　不管秦氏祖孙怎样的打算，程淑瑾暂时在墨家安顿下来。睡在墨家的第一夜，是她穿来以后睡得最安心、香甜的一夜，直到鸡叫三遍，秀儿喊她吃早饭才起身。

　　“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懒觉要睡到别人叫吃早饭！”见瑾儿姗姗来迟，秦氏不满地唠叨着。

　　“是瑾儿一时忘了规矩，请老夫人见谅，绝不会再有下次。”瑾儿立在桌旁，向秦氏道歉。

　　“一连赶了几日了路，难免会乏了，起晚了。睡在自家的床上，孙儿起身也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怕秦氏再责备，墨青连忙开口替她辩解一二。

　　秦氏瞪了孙子一眼，媳妇还没进门，来不来先护上了！“还立着做甚，还要别人请？吃早饭！”

　　等秦氏夹了口小菜，三个小辈才开始动筷。对于秦氏的责怪，瑾儿并未表现任不满。心知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把她当下人，让她一起上桌吃早饭，她就感激不已。她甚至可以在秦氏的身上，看到奶奶的一些影子，并不觉得生分。

　　用罢早饭，天色刚刚放亮，秦氏便要带着秀儿和瑾儿进城准备开面店，墨家面店只做早午两餐。墨青也随她们进了城，帮忙打开店门，他便被秦氏赶走了。“一个大男人留在店里做甚？既然回了东江，还不去拜访一下杜师傅？”

　　想到自己的授业恩师，墨青便骑着马走了。“午后再接祖母一同回去。”

　　瑾儿已经换上了秀儿的旧衣裳，二人个头相差不多，穿着正合适。瑾儿和秀儿一起把店面打扫干净，一进后厨正看要秦氏满头大汗得在活面，准备擀面条。

　　“老夫人，这些租活留给瑾儿来做。”说着，她净手挽袖，替下秦氏开始活面。前世她读大学时，为了赚生活费，曾在大学附近的拉面店里打过杂工。和拉面师傅混熟之后，也帮着他活面，倒也学会了一、二招让面条筋道好吃的妙招。

　　秦氏见她做得有模有样，才转身去忙着准备小菜。

　　趁着秦氏不注意，瑾儿偷偷地往面里揣了些碱水。不知如今有没有拉面，不过墨氏面店卖得都是手擀面。轮起足有一米长的擀面杖开始擀面条。最后轮起笨重的菜刀，整整齐齐的面条终于做出来了。抹去脸上的汗水，她会心地笑了。

　　一转身正看到秀儿和秦氏正惊讶得看着她，“瑾姐姐好漂亮的刀法！”秀儿佩服得伸出姆指。

　　“烧水煮面！”

　　秦氏尝了一口面条，眼神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瑾儿一眼。秀儿见祖母吃面，却不说话，心急得抓起筷子尝了一口。“哇！面真好吃！秀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瑾姐姐这面条里加了什么？面条好筋道！”

　　瑾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讲，才要开口。秦氏却面色一沉，训斥道：“小孩子家，一点规矩不懂！这是瑾丫头家传的本事，能是随便讲的！”

　　秀儿委屈地红了眼圈，“对不起，瑾姐姐，秀儿多话了。”

　　瑾儿先前不讲，是怕秦氏不同意她加碱，如今在别人看人，反倒成了她背人的绝技。“老夫人误会了，这不什么家传的绝技，不过是瑾儿从前听家母讲，和面时揣些碱水，面条便会更筋道。”她只要把事情赖到素谋面的刘氏身上。

　　见瑾儿为人坦荡，秦氏欣喜，可还是忍不住嘱咐。“瑾丫头，你母亲告诉你的，当然是家传绝技。日后万不可随随便便对人讲。”

　　“老夫人，瑾儿记下了。瑾儿知道秀儿与老夫人是真心待我，旁人想听，还未必讲呢！”瑾儿拉着秀儿安慰，小丫头终于由阴转晴，又开始与瑾儿两人叽叽喳喳。

　　秦氏看着孙女有说有笑，甚是欣慰。秀儿自小跟着她吃了不少得苦，又要帮着她开面馆，几乎没什么要好的玩伴。见她两人小女儿家的模样，秦氏偷偷地拭了拭眼角。如今青儿回来，又来了个瑾儿，她倒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累死了！”过了午饭时辰，瑾儿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秀儿则乐得合不上嘴，“只一个早上，就卖了三十碗。大家都说今日的面好吃，有的人午饭又来。一整天下来，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多碗，这全是瑾姐姐得功劳。”

　　秦氏也高兴，不过看瑾丫头怏怏不力的样子，“明儿个瑾丫头只管往面里揣碱水，和面、擀面由我来！”

　　“那哪成？”瑾儿连连摇头，“我无事。只是有些不适应，年轻人歇一会儿就好了！保准明早起来，又会生龙活虎，无事！”

　　“秀儿给瑾姐姐捏一捏！”秀儿的小手搭上她酸疼的双臂，“哎呀……”瑾儿皱着一张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秦氏看着她们笑闹，嘴角也露出笑容。看着天色不早，“秀儿去菜市买些菜回来，一会青儿回来，咱们便关店回村。”

　　想着自己从来没逛过古代的菜市，瑾儿也跟着起身。“老夫人，瑾儿想与秀儿同去。”

　　“去吧！”看着两人说笑着离开，秦氏才起身回后厨收拾。

　　秀儿拉着瑾儿，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街上的店铺和掌柜的趣事。进了菜场，她与小贩侃价，也是毫不手软。瑾儿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只是她没秀儿好命，没有可以依仗的好兄长。

　　秀儿见瑾儿盯着她愣神，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脸一红，扭捏道：“菜市已近尾声，小贩也急着回家……能省一些算一些……”

　　“秀儿好厉害！”瑾儿笑着夸赞道，“教一教我，省得日后多花免枉钱。”

　　秀儿满脸欢喜，小嘴不停得讲，从如何挑选新鲜的蔬菜，再到如何依据小贩的脸色侃价。瑾儿听得津津有味，当她们经过肉档时，她眼前一亮，心里有得计较，拉着秀儿朝肉档。

　　“瑾姐姐，昨儿才买得肉！”秀儿想拉住瑾儿，结果没拧过她，只得朝肉档走去。

　　“这骨头怎么卖？”瑾儿挑起四腿猪腿骨。

　　“看你要得多，少算些。十个大钱！”肉档后一个肥朔的短个男子笑眯眯得说道。

　　“钱掌柜？四个骨头就便一斤肉钱？你甭卖肉，干脆去抢钱算了！”秀儿呲之以鼻的瞪了男子一眼。“瑾姐姐，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