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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影山 天城人尤在 ...

  •   在金、木、水、风、火、土这六个世界中,地球属于第六位——“土界”,而现在我正在讲述的是属于“风界”的一个处于和我们的地球一样的空间的星球——深海13号星。
      每一个世界的诞生都有它的理由,土界与风界也是,而他们与其他界的区别在于:土界与风界是双子界,即命运相连尤如孪生的两界。这是令众多死神都很头痛的事,因为他们必须照“终止手记”上的终止世界、日期、原因、“死状”来为每个世界确定审判日,即世界末日。
      [无茗216年]
      梦洋海是传说中可以实现愿望的神秘的大海,它的故事由来已久,却无人知道真假。本来是有好奇之人决定一试,然而这海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天格,它是一个纯粹的木屋,说它纯粹是因为其下生有根,足长50米,延伸入海,其中有一根主根,径直入海。
      天格是乃天人固定的家,外是木屋,其实乃无垠空间。
      每次天人去会都,木屋便摇摇欲坠并倏得掉进海里,待其再出来之时伴有一条冰螭,天人驾其飞往会都。

      大殿恢宏,处处镶金镀银,实在是刺人耳目。但这气势如虹的大殿的顶是尖的,站在殿外看有一种刺破长空的感觉,而站在殿里看却有一种无限延伸的幻觉,并且是由彩玻璃做的。彩玻璃乃梨江城特有的一种建筑材料,其上纹有天然的图案,透过那神秘莫测的图案和那千变万化的颜色仿佛看到了那尘封已久的往事抑或是那无人知晓的未来······
      大殿的尽头乃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宝座,其后是一幅巨大的壁画,上有许多衣着华丽之人,他们正围在一起激烈争论,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手势不同,栩栩如生。
      其中有一个神态最平静的人,他坐在中间,旁边仿佛是一个女子。
      再往下看去,有一行小字,写得清清楚楚:最后的会议······
      透过这可以移动的壁画,可以发现里面又是一个气势宏伟的大殿,丝毫不显神秘,只觉得更加神圣且庄重。
      秘殿是白墙白瓷,上描有风格不同的画,又好像不是画,而是一些奇怪的、巨大的图形,似乎······似乎是迷宫!可那里面的那些正在移动的小红点是什么呢?
      居然是没有顶的!这偌大的秘殿居然是无顶的!
      不对······不对······
      那上面是虚幻的星空!那只是有人用幻术造成的幻象罢了,可要达到这样的境界,那该有多强的灵力啊!
      因为里面的光线实在很弱,所以无法看清太多的东西,只是觉得空中隐隐约约有一些白色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无法说清。
      突然,壁画——秘殿的门“訇”的打开了,进来一些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
      各自走到一处,好像是围成了一个圈。
      不一会儿,他们都不见了。
      正奇怪之时,刹那之间,灯火通明。
      十位洲都人与一位天人站到空中悬浮的椅子下,然后缓缓升起,坐于椅上。其中天人坐在最高最大的椅子上,好像凡是庞然大物都有凸显身份的妙用。在这位年过半百的天人眼中,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在这世上纵情的舞蹈,虽有中止的可能,却无此迹象。
      他的眼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有一种让你屈服的力量,是那样的震慑人心。
      其他人——二女八男,他们分别是来自九洲的洲都人:环竺——九旌异洲、查纹曲——阪琥浪洲、那临毓——七夜明洲、戈钧——落之洲、亘戬——离人岛、辟邪——凉华滨洲、墨衍——三星洲、晋灭——北滨洲、朴番——南滨洲。
      而鹤发老人乃是天人,即拥有最高权力和最终决定权的人。
      为了可以让天下人信服,作为天人的人都是没有身世可言的,他们从小就是弃儿,无所谓有家人或者亲人,甚至无所谓国家。
      一旦有搜狐(搜狐:由现任的天人派出的寻找接班人的女猎人。)或搜狗(搜狗:由现任的天人派出的寻找接班人的男猎人。)盯上了他们,就会被采取人盯人的措施,以确保对每一个待定人有充分的了解和把握。
      而在此过程中,那些被瞄上的人是更本无法察觉的,在这段观察期间,将会有新的待定人不断进入,也会有一部分的人被踢出,当然了,对于这一切,那些人是永远都无法知道的,除了最后那个成为新一位天人的人。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被认作是下一个天人,你可能早在无意间就进入了竞争,有或在不知何时被淘汰出局,而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这样子是很难受的。
      当你明明知道什么却又不能告诉任何人时,其实你的情况和什么都不知道是一样的,甚至更加郁闷。

      各位,今天我们的会议之所以要在这里进行,是因为这次的会议与你们其中的一位洲都人的名誉有关,我不希望看到民众对他们的都人不信任或失望。希望各位可以很好的理解我的话,但愿我不用再说第二次。
      天人忆知那雄浑的声音仿佛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他的话却让在场所有的洲都人的脑子里的很深的地方震了一下,忆知从他们的表情上便发现了。
      好吧,让我们先来看一段报道。
      忆知刚说完,十个人中间出现了栩栩如生的画面,仔细看,会发现光束是从所有人的椅子上射出的,射到空中,便成了影像:
      一个女人在一个非常混乱的情况中,有条不紊的叙述着那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人们在向她攻击,但周围总有人利用光盾挡住,可事情依旧很糟糕:
      “来自涅鸦从凉华滨洲东域天城带来的的最新消息
      天城的梨花江边上有一座山叫雪影山,原叫雪山。
      得名于常年四季大雪纷纷,每下扬扬洒洒。
      直到昨天,也就是无茗216年7月15日,突然,雪停了。
      无休止的雪神停止了为天城人降福,天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雪山不再下雪了,这并未影响到天城人的生活。”
      只不过是一个在熟悉不过的天下奇景,刹那之间蒸发了。
      仿佛一个在身边陪了千万年的朋友,在某一天如往常般的早上凭空消失了,那感觉是如何的空洞啊!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能使对方如何如何,只有什么东西从之间溜走了,找不回来了,仅此而已。
      “可对迷信一族的天城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甚至是致命的。
      天城人对雪神顶仰膜拜,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因此,天城做出了一个令天下人都为之一震的决定:‘将这一天出生的孩子统统都埋在雪山下,以此来祭雪神。’
      此时遭到了绿都、仟神城的地域的反对,但天城人却决意要将祭祀进行到底。
      他们将婴孩从他们的父母手中无情的夺过,并将这些所谓是妖孽的父母流放至赤城。
      赤城是一个岛屿,多异兽,地形奇特,路较曲折,是一个死岛,看来天城人真是杀吆心切啊。
      到目前为止,凉华滨洲的洲都人还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
      由于天城人的多方阻挠,具体情况不知,仅能报道于此。
      记者冰心”

      洲都人开始骚动不安,只有辟邪一直紧锁眉头,却也流露出一种愤怒的神情,尽管他一再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听······
      “肃静!”
      天人忆知一声便让满座寂静如初,大家正座危襟,辟邪依旧不闻不问。
      “洲都人辟邪,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人忆知问道,眼里满是生气和失望。
      辟邪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啊,他的发迹是在无茗[202]年。
      那一年,凉华滨州56个城中的8个势力最大的城造反了。
      当时的辟邪是洲宫里的一个灵力很微弱的武司,名不见经传。
      可就是这样一个暗淡的小人物,在反军攻入宫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将洲都人背起,撒腿就跑,逃离洲宫,藏匿于各城之间。
      终于在4个月后,他以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并且手握千万大军的将帅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卷土重来是他的目的,保卫都人是他的使命,可当上下一任的洲都人却是他所未料到的事。
      凉华滨州所有的人都选举他为洲都人,而他的那些手下败将也因为仰慕他而为他投上了一票。
      辟邪终于缓缓的张开了眼,他仿佛正在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
      天城,那时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辟邪神佑是那里生活的真实写照,因此他叫辟邪,他那早已死去的哥哥叫神佑。
      终于他说话了,
      将城都人流放至赤地!
      这样的一句话,好辛苦。
      其他洲都人都不约而同的表现出一副理解和无奈的神情,仿佛他们真的听懂了那句话里面的悲痛。
      他们当然不懂。
      很多的都人都是从道司里选出来的,他们是以讲道为生的,他们弘扬人道主义——人是万物之灵,没有什么可以比人命更珍贵的了;天道主义——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万物皆有规律,人万不可随意改造。
      他们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便是无情——喜、怒、哀、乐、恶、欲、惧。但很少人可以做到超然物外,大多人学到的却是喜怒不形于色、表里不一、口是心非。
      而这些帮助了他们在都人或司人的竞选,他们制作着一张张脸,适时将其显于世人,以博得众彩。
      天人闭了闭眼睛,表示同意。
      后来他说了一些关于其他洲都人的事,并且放了很多影像,有一句话大家都记得特别深刻:
      我们的命运是相连的,一经斩断,血流不止。

      可他们不知道天人忆知真正的顾虑:
      雪山融化后形成的雪水,虽然可以使干涸了几千年的金沙城恢复生机,但是另一个世界却可能要遭受洪水的侵袭。

      洲都人中除了辟邪,都离开了,已经是第三天的黎明了,虽然还未见到太阳。
      昏暗之中,辟邪伫立在王门之前。
      他深邃的眼睛,仿佛将王殿淹没,将天下淹没,将自己淹没······

      我分明是熟悉的,却如何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或许人命是天底下最贱的东西了,对于人贱阳过向来是承认的,然而他一定没有料到比起那些不真实的东西来,人命是可以无视的。好在他现在被困在广岛上,否则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才罢。
      阳过曾经在无意间说过,千万不要让他遇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否则他定把那个畜生当草芥烧了。如此言语虽有过激之嫌,但在贱人听来却是心里忒舒坦。
      阳过不知道天城的人将婴孩如何了,这是婴孩的悲哀,却又是天城人的幸运,尽管这对他来说如风过耳。可城都人是主谋,他知道,洲都人们与天人在影像中看见,他们也知道,可前者却越搞越凶,后者又视若无睹,而天城的人们又是作为观众看客在于了,这不能不使人悲愤。
      然而杀人者还要理直气壮地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人们,他,天城城都人单驳。

      城都人单驳如同往常一样,身披黄金甲,头戴虎盔,手中紧握都人令,表情严肃地望着他的城民,他站在令坛上,此坛高十米,宽六米,纯金打造,极尽奢华,其上所刻的乃是天城全景,此坛是天城人的宝坛啊!
      单驳扬起他那高傲的脸,哪怕是在接到洲都人辟邪要他放人并要将他流放赤地的寒函时,他依旧高傲的抬着头,仿佛天下间没有能让他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
      阳过是喜欢这种人的,这种自负狂妄的人。

      他在临走前留下话:
      “格度日,伍拉机天城印,伍苏西光,伍苦绣正儿!”
      译:今天,我是为了天城的人,我不后悔,我还会回来的!
      而天城人,更是高呼:
      “力得,苦绣畏!力得,苦绣畏!”
      译:再见,一定要记得回来!
      苦绣畏!
      苦绣畏!
      ······

      安无长兮,
      人无义,
      宿无覆兮,
      食无鱼。
      阳过在火堆周围边跳边唱,这是他在广岛上唯一能做的事。
      这首短歌他已经唱了不下一百遍,然而生活所迫,他别无它法。于是在这样一个冷月无声的夜晚,他再次燃起火堆,唱起歌,跳起舞。
      曾几何时,他们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曾几何时,他们促膝而谈,海阔天空;曾几何时,他们嬉笑怒骂,无知无畏······
      可是如今,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久久未散去,使人恋恋不舍,这无疑增添了孤寂感,阳过本来不在乎,可这花香直达他的心脏,教他飘然。
      这些其实都还算好,真的教他痛苦的是二缺,一为无酒,二为无友。酒是好东西,朋友也是,少了一样都不好。没有酒,活着便没有意义;没有朋友,那何必活着?
      正当阳过郁闷之际,一艘船向他驶来,看似一艘······

      正当阳过郁闷之际,一艘船向他驶来,看似一艘······看似一艘红船,红船是指那些载有艺人的游船。艺人有男有女,男艺人被称作白冠,女艺人则叫做霞衣,他们皆以表演为生,他们将一切都放到台上表演,演绎人间悲欢离合,倾诉天下伤心事,唱尽种种离歌。
      红船打扮得花枝乱颤,大红灯笼高高挂,百米外阳过已经听见高歌笑语,阳过很诧异,红船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是离陆地很远的荒岛,连贼船都不会来,况且······阳过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回来啊!
      回来啊!
      与此同时,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又脏又破的女人正站在雪山之巅,她的怀中躺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是死了的,因为他的身体又冷又僵,甚至有一点尸体腐烂的味道。

      男人的右颊有一道刀疤,这是他生平最引以为豪的。
      可如今,这刀疤只能是他那张早已扭曲的脸的又一个缺陷,是显得非常的不恰当。
      女人面容憔悴,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原本容貌秀丽的女子,可生命中太多的磨难与坎坷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永不消逝的痕迹,只落得如今残花败柳,不免令人嗟叹使心伤。

      天城人早已从失落中醒来,望着才一日未见的雪山,却又如凭空出现的青山剑锋,他们实在迟疑了!
      终于,他们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雪山由于停雪而融化了!
      这座神奇的飞来剑锋是因为他们用婴孩祭祀雪神而得到的褒奖!
      啊,这是一个多么智慧的城域啊!
      原来任何长久的熟悉都敌不过一瞬的改变。
      天城人尤在,雪山却无影。
      今日空留青山剑峰,雪海更于何处寻觅?
      为纪念那座曾为天城带来福泽的雪山,天城人决定把这座飞来峰叫做雪影山 。
      雪影山!
      雪影山!
      ······
      满城呐喊。
      正当众人都沉醉在取名的乐趣中时,这座山便开始放肆了,它如一个癫者般摇晃着,山上的绿波起伏着。
      终于,这个智慧的城域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新山初降于世,不免要活动活动筋骨,以便日后大家登山时,它能依旧保持挺拔的姿态。
      于是,天城人一个个开始瞻仰。
      兴致勃勃······
      无精打采······
      呆若木鸡······
      睡眼惺忪······
      全城趴下!

      九州奇观啊!
      天城历史上最具规模的全民性活动!

      雪山之巅,残花刺绿。
      子午紧紧地搂着男人,仿佛在那松手的一瞬,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回来啊!
      那一声“回来”中有一个女子无尽的哀痛。
      回来啊!
      那一声“回来”如天边望不尽看不穿的黑暗。
      回来啊!
      那一声“回来”不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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