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歌》醉得颜红

50、伤痕 翌日一早，

　　翌日一早，我便宣了卢崇义过来。
　　不久，门外便报：“太医院正到——” 卢崇义进门便跪安道：“臣卢崇义，参见宸妃娘娘。”
　　我示意他起身坐下，便说：“卢太医，你可说说，素日来本宫待你如何？”
　　卢崇义不知怎的，抬头朝恒芝看了一眼，便道：“娘娘待微臣甚好。”
　　“好，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宫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请讲，但凡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娘娘让微臣做，微臣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无需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需你替本宫找来一种龟息之药，服后能让人出现假死之症。”
　　卢崇义忽然面露难色，道：“药，微臣倒是知道有这么一种，但是若要服食，一定有伤身体。倘若娘娘要借此假死，微臣恐怕不能帮助娘娘。”
　　我色严声厉地说道：“你只需替本宫寻来，至于用途本宫自有分寸。本宫只问你一次，是能寻来还是不能？！”
　　卢崇义又抬头看了看恒芝，低下头思忖了一阵，道：“微臣，遵命。”
　　“好。三日内你必须替本宫寻来。”
　　“诺。若娘娘没有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跪安吧。”
　　卢崇义跪安之后，便回去太医院。我扭头看向恒芝，笑道：“卢太医刚刚一直在看你，你不觉得吗？”
　　恒芝像被说中了心事，羞红了脸，说道：“哪有的事……”
　　“还说没有，他替我找药，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人，他怕得罪了我以后不好娶你对吧。”
　　这一说，恒芝的脸就更红了，丢下一句“才没有！”便跑去干活儿。
　　我笑着摇头，心想，什么时候也该为他们俩打算一下了。

　　如是过了两天，到了第三日，却还不见卢崇义。我正是想遣人去看看，他自己倒来得是个时候。
　　“回禀娘娘，娘娘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盒子里。”说着他呈上一个木制雕花的盒子。恒芝接过以后打开来，盒子里面放着一支状若灵芝的药。
　　我问：“这是什么？”
　　“回娘娘，此物名沉忧，便是娘娘所寻之物。”
　　“如何用？”
　　“只需和水服下，半个时辰之后便会沉睡，三日后便能苏醒。”
　　“这药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么？”
　　“此药有毒性，醒后一个时辰内需要服用人参汤提气。盒内有一副药方，需要长期服食，否则便会有性命之虞。”
　　“好。你先退下吧。”
　　“诺。”

　　卢崇义走后，恒芝便问：“姐姐，你要这么一个凶险的药做什么？”
　　“不是我要的，有些事情倒是你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恒芝看了我两眼，便不再做声，径自干活去了。

　　到了下午，忽然门外的大喊：“皇上吉祥！”我还没来得及躲起来，便见慕容聿大步流星地进来了，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朕出去！”
　　一众宫人吓得魂飞魄散，各自鸡飞狗跳地快速离开，一副唯恐被台风尾扫到的样子。
　　我抬头看看他，便道：“不知皇上驾幸，所为何事？”
　　怎料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朝我吼道：“你问卢崇义要那沉忧做什么？！”
　　我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莫不是卢崇义告诉他的……一下子火上心头，这个该死的卢崇义，这回可被你害死了。
　　他见我不作声，怒道：“怎么不说话了？！朕在问你，你要那沉忧做什么？！”
　　“只不过是一只药，值得皇上这么大发雷霆吗？”
　　他闻言便如一只盛怒的狮子还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骂道：“你还是死心不息，想尽一切办法出宫是不是？！这回竟然还要用到沉忧来假死是不是？！你就这么讨厌这里吗？！你就这么想出去找萧奈么？！朕说过，朕是不会让你如意的！即便你真的死了，朕也决不让你踏出这个宫门半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却被他用力囚住我的双手，身子被他抱起。我怒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慕容聿面不改色，却不说话。
　　我忽然醒悟他要干什么，一边挣扎一边骂道：“你这个禽兽，放开我！你不要碰我，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他闻言轻笑的一声，道：“禽兽？若我放了你，那我可真的是禽兽！”
　　不等我反驳，他已经把我按牢在床上，他的吻便如浪潮一样袭来，任凭我狠狠地咬他，他也要让我无力反抗。我感觉到身上的衣衫正被他一件一件地抽离，羞愤感顿然而生，我讨厌，讨厌他这般强迫我。泪不自觉地流出眼眶，沾湿了那鸳鸯枕，只觉得他的吻落在我的身上，每一个都像一个会流血的伤口，每一个都那么那么的痛，痛得我不能喘息……
　　发丝散乱，泪痕已干，对我来说一切都沉寂在羞愤，痛苦，厌恶之中，即便他已恢复理性，用手轻轻地抚着那些被他伤害过的淤青，也让我不自觉地想要躲避，逃离。
　　“对不起……奉歌……是不是很疼？”
　　我只用一种极为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有些着急而又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般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可怜他……
　　“对皇上来说，我只是一件东西，喜欢的时候就捧在手上，不喜欢的时候就丢在一边。既然皇上已经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地对我……”
　　“不是的，奉歌……我……其实……”
　　“够了！”我猛然掀过被子裹住自己，用尽全身地力气打断他，喊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不要听！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我，良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以后，你会明白的。”
　　接着，我只感觉到他的离开，于是便将一直压抑的种种都化作流不断的泪，竭斯底里，痛苦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