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歌》醉得颜红

43、伏罪 昨夜的事情

　　昨夜的事情，不知怎的，惊动了太后，太后凤颜大怒，于是翌日早朝过后，慕容聿便召集后宫众人到宸元宫听审，太后和两位太妃也一起旁听。

　　宸元宫长乐殿。
　　待到太后太妃们也到了，慕容聿便说：“来人，带上来。”
　　廷卫随后就把梅昭容和慕容美人带到殿里来。只是一夜之间，昕梅却像老了十年。蓬乱的头发披散在后腰，脸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格外显眼，想必是受了许多委屈。素日昕梅便是在宫里不得人心的，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情，虎落平阳，自然会受到后宫刑司的报复，早闻后宫刑司的司事明姑姑是个厉害的人，看昕梅这般便知不是虚传。反观慕容昭，除了衣服上有些脏污之外，却是毫发无损。
　　慕容聿道：“昨日对宁妃下的毒手，你们可是认罪？！”
　　昕梅抢先道：“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慕容昭的主意，是她说凤昭容的肚子是个祸害，危及玦儿和瑛儿的地位，臣妾一时糊涂，误信谗言，动了妄念，才会如此胆大妄为，求皇上，太后娘娘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慕容昭却说：“皇上，罪妾知道皇上必定会相信梅姐姐的话，所以即便是罪妾说没有参与此事，皇上定也是不信的。但是罪妾确实没有与梅姐姐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加害凤姐姐的主意。罪妾昨日一直留在馥姐姐那儿，馥姐姐可以为罪妾作证。”
　　慕容聿转眼望向高馥，问道：“高美人，可有此事？”
　　高馥起身行礼，道：“回陛下的话，确有此事。昨日未时过了一刻，慕容妹妹来臣妾这里来，与臣妾品茗赏雪写字作画，直到陛下的人来臣妾这里把妹妹找去，其间，妹妹是一直没有离开臣妾的棹香苑。”
　　慕容聿道：“可有人证？”
　　高馥回道：“有，臣妾苑里的秋萍，弄影可以作证。”
　　秋萍，弄影上前跪下，道：“回圣上的话，奴婢等可以作证，娘娘所言决无不实。”
　　昕梅忽然站起身来，指着慕容昭道：“好你个慕容昭！居然敢设局陷害我！出了这么个主意，还骗我说去买通稳婆，原来却是找高馥这个挡箭牌为你洗脱。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着昕梅忽然扯下头上的金步摇，刺向慕容昭。电光火石之间，眼看那支金步摇就要刺入慕容昭的脖子，幸好斯怀云一个箭步上前“啪——”地一声打落那支步摇，一旁的廷卫连忙拉住昕梅，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众人连连松了一口气，只听见昕梅喊道：“臣妾动了妄念，本是罪该万死，可是臣妾容不得主谋可以逍遥法外！天地良心，倘若我昕梅所说的有半句虚言，慕容昭若是真的与此事无关，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来世不得为人！”
　　闻言，大家都都抽一口凉气。却听见慕容昭哭道：“梅姐姐，你为何如此狠毒要诬陷我？若是我平日得罪了姐姐，姐姐只管教训就是，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
　　昕梅冷哼了一声，道：“诬陷？！你别再做戏了。茗儿可以作证，你当日是怎么跟我说的。”
　　这时却见茗儿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跪下道：“娘娘，对不起了，茗儿不能欺骗圣上。当日是娘娘自己带上明恩殿的廷卫去祁云宫的，慕容美人没有与娘娘说过什么……”
　　昕梅此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连你也背叛我！好好好……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慕容聿神色严峻，道：“来人，把黄太医带上来！”
　　昕梅又道：“皇上这又是何必？他们一个个都说是我一个人所为，都已经够了，还传他来作甚！”
　　慕容聿没有理她，问道：“黄太医！朕问你，当日你怎么看着宁妃难产不救！？”
　　黄太医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道：“罪臣该死，罪臣该死，回陛下的话，当日祁云宫的宫人来找罪臣为娘娘诊治，到了申时的时候，昭容娘娘带了廷卫禁闭了祁云宫，不许人进出。罪臣看过宁妃娘娘，羊水已经破了，需要马上找稳婆来。可是昭容娘娘不许，也不许罪臣诊治。罪臣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慕容聿怒道：“你忘了你是太医吗？！她说了什么可是能让你见死不救？！”
　　黄太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实在看不下去，说道：“陛下问你话呢，怎么不好好回答？若是再这样支支吾吾，有所隐瞒的话，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你可是知道欺君罔上，加害皇嗣，谋害后妃是诛九族的罪。”
　　黄太医此时抬头望了望我，说道：“陛下饶命，罪臣招了。罪臣亏空了太医院一部分银子，被昭容娘娘发现了，以此要挟，不许罪臣医治宁妃娘娘，罪臣为怕东窗事发，只能从命……求陛下开恩啊……”
　　慕容聿更怒，拍案道：“混账！贪赃亏空尚且不说，你害死了宁妃，还差点害死朕的儿子，叫朕怎么饶你？！来人，把这个庸医拉出去斩了！抄家！世代不许进入宫廷！”
　　黄太医一面叫着陛下开恩，一面被拖了出去。
　　这时，慕容聿道：“昕梅，你可还有什么要说？！”
　　昕梅冷笑道：“陛下，臣妾无话可说。只请陛下提防奸诈小人，好生善待玦儿和瑛儿。”
　　慕容聿便说：“来人，梅昭容加害皇嗣，谋害宁妃，罪大恶极。朕念及多年恩情，看在梅昭容养育两位皇子的份上，赦其死罪。即日，将梅昭容贬为庶人，罚没掖庭，终身不得再入后宫，各妃引以为鉴。”
　　昕梅听后，凄然一笑，道：“罪妇，谢皇上恩典。”说完，廷卫们将她带了出去。
　　然后慕容聿又说：“既然查不出慕容美人与此事有关，亦不能再作扣留，来人，送慕容美人回去。”
　　慕容昭擦了擦眼泪，道：“臣妾谢陛下明察。”便由宫人扶了回去。
　　这时，太后便说：“这宁妃可是命苦，孩子可怎么办？”
　　慕容聿便说：“母后不必担忧，宁妃的孩子自然由儿臣与宸妃一同照料。”
　　秦太妃说：“宸妃刚刚诞下公主，照料一个婴儿已是辛苦，如今还要照料宁妃的孩子，哀家觉得不妥。”
　　这时，君千玉站了出来，道：“臣妾素来与宁妃交好，私下也已结义金兰，不若就由臣妾来照料宁妃的孩子，臣妾一定视如己出，尽心尽力教导他成材。”
　　太后想了想，说：“如是这样也好，就由你来照料宁妃的孩子罢。”
　　君千玉便跪恩道：“臣妾定当尽心照料。”
　　陈太妃说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亲也罚没掖庭，他们可是怎么办呢？”
　　太后想了想，道：“瑛儿还小，不若就由哀家来带养他罢。”
　　凌雁芸上前道：“臣妾素日照顾屏儿一人尚且轻松，不若就由臣妾带养玦儿，好生教导向善。”
　　慕容聿道：“德妃素来贤德淑惠，带养玦儿自然是好的。倒是瑛儿，可是要母后劳神，儿臣觉得不妥。”
　　太后笑道：“哀家那里有李嬷嬷，许嬷嬷，她们可是连皇上你都带养过了。再说，哀家跟两位太妃，也想弄孙为乐。”
　　慕容聿道：“既然母后喜欢瑛儿，那么就这样办吧。要是母后觉得伤神，万万要与儿臣说。”
　　太后笑说：“哀家明白皇上的孝心，可哀家喜欢皇上再为我们皇家多添几个孙儿。”
　　慕容聿亦笑道：“儿臣尽力就是。今日母后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宫吧。”
　　太后点点头，便与两位太妃回宫去了。慕容聿还要忙政事,余下众人也都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