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歌》醉得颜红

40、解难 第二日，我

　　第二日，我遣斯怀云把那块石碑取了回来，拿去和挖出来的石壁比对。粗麻石的料是相同的，连字也刻得不差多少，唯一不同的是昨日刻的石碑没有散发出那种淡淡的香味。我命人将那块石碑淋洗过，放置在屋内，不消一日，石碑散发出来的香味确实与石壁的一模一样。
　　我把慕容聿叫来给他解释了一番，看着他脸色大变，愤怒异常。
　　他吼道：“传朕之命，令王洛清即刻带上石壁连同京兆尹前去城西石家查个究竟，不得有误。”

　　宸元宫。
　　是夜，王洛清和冯大人一同来报。
　　王洛清行礼道：“启禀陛下，臣与冯大人一同去了城西石家，调查了石家的工匠，得知石壁上的红漆确实是石家的独门红漆，但石家的掌柜否认石家曾刻过这样的石壁。”
　　慕容聿怒道：“难不成石壁是自己用他石家的红漆的吗？！”
　　冯大人连忙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经过调查，臣得知石家早些日子有个工匠失踪了，到今日还没有找到。臣大胆猜测，这工匠定是收了人家的钱，刻造了这石壁诬陷娘娘，尔后便失踪了。”
　　慕容聿道：“如是这样，朕命你们即刻派人寻找这个工匠，缉他归案。”
　　王洛清和冯大人同说：“臣等遵旨。”便退了下去。

　　碧鸯宫。
　　慕容聿一脸春风地回来，一进门就说：“石壁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命人去把那个罪魁祸首拿回来，一定能还你清白。”
　　我莞尔：“本来就是一身清白，又何惧这样无稽的污蔑呢。不过说到这，能找到城西石家，可是多亏了你那玄机子给的提示。”
　　他挑眉：“怎么？你遇上他了？”
　　“他就在兰华寺里摆摊算命，容易找得很。”
　　他抬手轻轻地刮了我鼻子一下，宠溺地说：“是是是，我就知道夫人厉害。”
　　我得意：“当然当然。”

　　三日后，宸元宫。
　　冯大人一下了早朝，急急忙忙地来禀报：“陛下，石家失踪的工匠已经找到了，可是……可是早已断气了七八日。若非城外的樵夫发现，恐怕早就被野兽叼了去。”
　　慕容聿拍桌，道：“那人怎么死的？”
　　“回陛下，仵作说了，是被利刃刺破心肝死的。”
　　“可有找到凶手？”
　　“回陛下，臣等无能，没有找到。据仵作之言，凶手极可能是刺客，杀手。”
　　“这工匠素来有与他人结怨吗？”
　　“回陛下，臣盘问过石家的其他工匠，这个工匠叫做阿龙，素日待人和善，没有什么仇家。只是听工匠们说近来阿龙家里穷困，连饭都吃不上，却是他的妻子好赌，欠与人家好多钱，天天被人追债追到了石家店铺这里。说着也奇怪，就在阿龙失踪之前几日，忽然间追债的就没来了，工友们奇怪，阿龙只道是运气好，赌了几把，还清了债。”
　　“如是说来，他必不是赌了几把得来了钱。估计是收了钱刻造石壁。”
　　“陛下英明，臣等亦是这么猜测的。可如今阿龙死了，断了线索，可是怎么查下去才好？”
　　“既然他已死，断了线索查不出幕后的黑手，就暂且先放下罢。明日早朝，你与王御史一同向众卿奏白此案，还宸妃一个清白。”
　　“臣遵旨。”
　　“退下吧。”
　　冯大人跪了安，慕容聿便来了碧鸯宫。他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了一遍，我道：“唉。实在是飞来横祸。”
　　“虽然查不出幕后的黑手，但总算还了你一个清白。”
　　“我只希望那个可怜的工匠能够安息。”
　　“我想，他会的。”

　　翌日，朝堂之上，王洛清和冯大人奏白了此案，那块石壁也被放到了京兆尹的证物房里去，高甫沉无稽的猜想也算是告破了。自此之后，再没人谈论石壁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