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歌》醉得颜红

28、离家出走 过了四、五

　　过了四、五天，这日是个吉日，宜祭祀。我便说要到兰华寺祈福，娘她们说要陪我去，我不惜大发脾气，一一拒绝，只要哥哥和恒芝陪我去。我打发恒芝去买香烛纸元宝等等的东西，便一个人回房思忖着收拾包袱的事。现在的衣服是不能带的，我早让哥哥去寻了几套民妇的衣裳，还有一些盘缠，预先放在了马车里。此时，我只需带上那串碧玺和安胎的药方就够了，碧玺是银号取钱的凭证，药方是以防万一的。
　　我提笔写了一封信，是待他们发现之后用来交待的，避免慕容聿发起怒来殃及无辜。写完后便放在了枕头下压着。接着寻来一个锦盒，将颈上的圣魂之泪和金丝晶放了进入。写一张字条，上书：“呈还皇上。” 最后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遗留什么东西，便锁上门，准备出发了。

　　恒芝买好东西回来，便扶我出门。门口的禁卫长道：“卑职奉皇上之命保护娘娘，娘娘不要难为小人，还是留在府里好好休养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皇上让你保护本宫，可有让你自作主张禁本宫的足？今日可是吉日，本宫要到兰华寺为龙子祈福，若错过了今日，他日龙子有何意外，你能负责？！况且有左将军陪同本宫一道，你们还有谁能比左将军更能保护本宫吗？”
　　那人顿时没了吱声，恭敬道：“小人不敢，娘娘请。” 便让开了。我回望了一下王府，登上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兰华寺是常年多人的，城中上至大臣商贾的夫人小妾们，下至市井平民都爱来这里晋香，因此这里又被人称作是“香衣寺”，衣香云鬓随处可见。今日我只打扮成是个贵夫人，混在周围那些显耀富贵的夫人妾侍来说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别。我静心祈福，在佛前参拜来了一阵，将祭品奉上，又捐了点香油钱，便要离开了。快走到一个算命先生的摊前，我对恒芝说：“恒芝，我突然很想吃城西宝来阁的桂香丸子，你去买一点回府，我在这里算一卦再回去。”
　　恒芝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说：“姐姐，这儿人多，你可要小心，别让人磕碰着了，我很快就回去的。”
　　我笑了笑，说：“快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中默念：“对不起了恒芝，或许今生我们不会再见了，你可要保重。”

　　约莫等她走远了，我快步朝哥哥的马车走去。哥哥小心翼翼地扶我上车，接着便向城南的桃叶渡奔去。我在车里换好民妇的衣服，将头上的簪子绢花悉数拿了下来，用一条锦鲤色的缡巾束好头发。除下碧玺，将它和药方还有那些盘缠和带出来的珠翠簪子等等值钱的东西收好在包袱内。原先那身衣服便包好丢到路边了，尽管我很不舍得这样做，那上好的料子和花纹啊……我造孽了。

　　这时哥哥道：“妹妹，你真的想好要离开了吗？”
　　“都到了这样了，难道还回去吗？我想好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把孩子养大成人。”
　　“那你怎么生活？盘缠用完了怎么办？”“这个啊，你就别担心了，我有办法的。”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用这个告诉我。” 说着他递进来一个金属小管的东西。
　　“这是什么？”
　　“互通消息用的。是我上次征伐曜云的时候，遇上一个道士，他给的。必要时，打开管子，取一张符，写上消息，焚了我就能收到了。”
　　“嗯，那我遇上麻烦了就给你传消息好了。” 说着我收好那个小管。

　　才一阵子，桃叶渡就到了。哥哥不舍地看着我说：“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爹娘。”
　　“我知道，你也要保重。” 我登上船，船开始缓缓地离开岸了，我朝哥哥挥挥手，看着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