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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陷害 这日,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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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寒气稍退,我正想到惜凤亭坐一坐,门前的小太监却通报说:“娘娘,淑妃娘娘来了。”我心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且看她今日又想耍什么花招。我道:“请她进来吧。” 我命恒芝泡了一壶秀山银针,便见淑妃大腹便便地进来了,身后跟着三、四个侍女,托着几匹云锦过来。我笑道:“今日吹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淑妃笑盈盈地答道:“皇上赏了臣妾几匹织花精美的云锦,臣妾见这云锦与宸妃很般配,便送来了。” “淑妃身怀六甲,本宫又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过来送东西呢,何不差个宫人送来?” “臣妾亲自过来,才显得是诚意。莫非,宸妃不欢迎臣妾吗?” “非也,只是略感意外。” 淑妃让茗儿搀扶着坐了下来,接过恒芝递过来的茶盏便饮了一口,道:“这是什么茶?这么涩。”我道:“这是秀山银针,味醇厚甘鲜,淑妃若是不喜,那换一种吧。” “替我换上参茶吧,对我的龙儿好。” 我示意恒芝去办。这时淑妃又开口了,说:“这屋子里怎么没有熏香?没熏香我可不习惯。”我一忍再忍,让倚菊拿来前些日子内廷司送来的新制熏香到屋里焚着,顿时一股神秘而诡媚的甜味扑鼻而来。 “说吧,你到我这儿来想干什么?” 她媚笑着,喝了几口参茶,说:“ 只是见宸妃弹琴唱曲这么好,想来请教请教。” “不敢当,本宫可让解语院的裴修仪教导你。” “宸妃心胸就如此狭窄吗?臣妾不过是来讨教琴艺,宸妃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此吝啬?” “也罢,本宫此处有首《平湖秋月》,你且先弹一遍让本宫听听。” “如是甚好。臣妾闻皇上为宸妃觅得古琴一把,臣妾很想见识一下,且借潇随一用,可否?” 我让人把琴搬出来,摆上曲谱,且让她弹。
淑妃之琴技绝非平庸,行云流水地奏道一半,忽然,她捂住肚子,叫道:“好痛,好痛……宸妃,你……你竟然如此恶毒……害……害我龙儿!”殿内人慌忙乱了手脚,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她移去了西偏殿,倚菊去宣太医,恒芝去找慕容聿,一时间整个蓬云宫鸡飞狗跳,但听淑妃的叫喊越发凄惨,我随至偏殿看望,茗儿却一把将我拦住,道:“你走开,你害了我们娘娘,倘若娘娘和小皇子有个三长两短,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我怒道:“放肆!此处何时轮到你这个丫头说话?竟然口出狂言,诬蔑本宫,来人,替本宫拿下,痛打八十大板!” 廷卫即刻上前拿住茗儿,拖到门口打了起来。才刚打了几板子,“住手!放开她”慕容聿怒曰。此时卢崇义也赶到了,慌忙诊治。恒芝回到我身边,紧紧扶着我。我开始觉得小腹隐隐有些痛,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恒芝见状惊恐万分,连忙问:“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我并没有回答她。
此时慕容聿问道:“崇义,梅儿怎么了?” 卢崇义言:“淑妃娘娘有滑胎的迹象,需及时施针。” “那快啊,一定要保她们母子平安。” 茗儿此时跪下扯住慕容聿的衣角,哭道:“皇上,皇上您要替娘娘做主啊。娘娘今日来向宸妃娘娘讨教琴艺,谁知,娘娘喝过宸妃娘娘的参茶就成这样了。皇上,您要替娘娘做主啊……” 慕容聿闻言,甚怒,道:“混账!奉歌,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这丫头一直在诬蔑我,这分明就是苦肉计!” “啪——!”一声脆响,我才感觉左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我捂住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居然打我的慕容聿。 “为什么这么做!天下没有母亲会拿自己没出生的孩子摆苦肉计!” “原来,臣妾在皇上的心中是这等恶毒的女人……臣妾明白了,臣妾这就去刑司听候皇上发落。” 腹中的痛越来越剧烈,但尤不及我的心痛。恒芝跪下扯住我的衣裙,哭道:“皇上,皇上,您冤枉娘娘了,娘娘真的没有这么做,娘娘已经……” “恒芝,住口!” 腹痛让我站不稳,跌坐地上,似有物欲出,我心中亦不禁慌乱。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即便您要打死恒芝,恒芝也要说。皇上,娘娘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如今娘娘亦腹痛,恐怕亦遭毒手,奴婢求皇上让卢太医诊治娘娘吧。” “什么?”慕容聿大惊失色。卢崇义闻言快步上前一手搭上我的脉门,片刻脸色大变,道:“请恕微臣冒犯。”说着一把抱起我,朝正殿疾行。我在他怀中苦笑道:“你又何必?让他去吧……” “不可!微臣当初就不该瞒着皇上,不然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医者若见死不救,非医者之所为!”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昏厥过去。
梦中尽是奇怪的异象,似乎看见我未穿越前的父母在痛哭,一切既陌生又熟悉。难道,我又要穿回去吗?尚在迷茫之际,一阵痛感让我猛然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卢崇义疲惫的脸,还有慕容聿欣喜的脸。卢崇义叹了口气,说:“总算保住了,大小平安。” 慕容聿道:“你辛苦了,稍事休息即刻查明方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去吧。” 卢崇义收拾了银针,便出去了。“为何不告诉我你有了孩子?” 慕容聿心疼地问。我别过脸去,不置一言。他伸手轻抚我被他伤了的那边脸,缓缓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我太冲动了。”大家沉默了一阵,我说:“你让我走吧,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 他握住我的手紧了近,说:“为何如此?是因方才的事吗?” “不因为什么,这里不适合我,我很痛苦,我只想离开这里。” “你……是要离开我吗?” “是。” “不能为我留下?” “是。” 他将我的手在唇上印了印,声音有些颤抖,说:“等你复元了,我送你回去。” “好。”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约莫过了好一阵,才听见他轻轻掩门而去的声音。我的心蓦然地痛,他没有挽留我。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了。慕容聿叫来卢崇义,将那件事告诉我。
卢崇义道:“那日微臣细心查探,茶水点心并没有掺入令人小产的毒物。但是,熏香当中却掺有了少些月萍草。古书上云,孕妇闻其燃后香气即致小产,通常是不能让孕妇接近此物的。但微臣在天华国学医时无意中发现,趟若掌握好分量,却能平安无事。香中的月萍草分量并不多,对淑妃娘娘五个月的身孕并无作用,但是却是令娘娘龙胎差点不保。因此,熏香是罪魁祸首。”
“那么,淑妃也有小产的迹象,这又如何解释呢?”
“这个,微臣翻查过宫中的贡药,最近送去明恩殿的有绮华花。这种花有美颜的功效,是历来娘娘们喜爱的贡品。微臣还翻查了家师的药录,得知此花如同参茶一起服用,则有小产的假象。微臣不解,照理淑妃娘娘应当知这花不能与参茶一同服用,但是……”
“好一招苦肉计啊。” 我轻轻抚着肚子,喃喃道:“孩子,是你救了娘一命。若非有你,我早就被你爹斩首了。” 慕容聿脸色大变,竟然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道:“这一切都很简单。淑妃事先服用了绮华花,然后来我这里喝参茶,再让我点上掺有毒草的香。香中的毒不能对她起作用,就用绮华花和参茶制造假象,待查出香中掺毒的时候,我就是凶手了。卢太医,是这样的吗?” 卢崇义不敢多说,道:“微臣只是猜测……” “够了,请皇上即刻让我出宫吧。” 慕容聿深锁眉头,说:“事情已经清楚了,你还是要走吗?” “是的,请皇上成全。” 慕容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打点人去办事。卢崇义在替我开安胎补身的药,倚菊在收拾行装,我和慕容聿便一同去拜别太后。
太后对我此行甚不赞同,但有慕容聿在,也只能作罢。过了午时,用过午膳,慕容聿要亲自送我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