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9、车祸

　　李厂营拉着许秋默走了以后，心里甚是欢喜。他这两天可憋坏了，开始还给许秋默打电话发短信，许秋默是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他以为许秋默就这么不理他了，直到昨天晚上许秋默才给他发了个短信说，一切都好，不要担心。李厂营知道许秋默就是这种性子，虽然他自己心里着急，但是看到许秋默既然说了没事，至少说明许秋默心里还有他不想和他分手，李厂营也就压了压火。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见到他的秋默的机会，当然是一刻也不停得占便宜，摸摸这摸摸那，逮到个没人得机会就冲上去亲一口，亲到了就傻乐。许秋默看他这小孩子得样子，觉得他得小学生还挺可爱得，也就耐着性子随他折腾。李厂营这人，脸皮厚得很，看许秋默这么温柔，就开始大诉衷肠：“秋默秋默，你不知道我两天没见你，走的时候又那样，我真以为见不着你了，你看我都想好了，我想要是这次你没离开我，等我毕业了，我就带着你离开这城市，咱们另外找个地儿，没人认识咱俩得地儿。你说好不好？”“去哪？我别的也不会，只会教书。”“去哪都好嘛，你还怕我养不起你？”许秋默看李厂营一脸认真得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和李厂营一辈子，但是觉得如果一辈子得人是李厂营，其实也不坏。
　　“秋默秋默，我走了你爸妈没难为你吧。”李厂营试探得问着，其实是怕许秋默不高兴。“没事，我都这么大了，他们也不怎么管我了，我想，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住好了。”李厂营听许秋默这么一说，乐得快升天了，许秋默要是一个人住，自己要留宿那岂不是容易多了？也不用老是提心吊胆得，便说：“真的？太好了，我和你一块住。”“谁说要你来了？”许秋默故意逗他。“人家要和你一起嘛，好不好？好不好？不好我就每天在你家门口蹲着。”李厂营开始耍赖了，他知道许秋默温柔，许秋默疼他。“你这个人，真是流氓。”许秋默笑着牵起了李厂营得手。李厂营愣了神，这可是许秋默第一次牵他，他心里瞬间温暖极了，觉得自己终于向许秋默走近了一步，哪怕是一小步。
　　吃完饭许秋默回到家，看到张淑云和许进山两人似乎在说话，但是见他来了就都不再开口，神色也似乎很阴沉，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遇到李厂营得事父亲又步高兴了？许秋默觉得这件事让他头疼，但是他觉得也不想拖下去了，便开了口：“爸，我和李厂营得事，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同性恋，我和李厂营是情侣，你们也别拦我，我从小到大没怎么反抗过你们得意见，这次的事儿我想自己做主，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住，您要是觉得丢人，等厂营毕业了我们就到别的城市去，您要是想我我就回来看看你们，要是觉得不想见我，我也不会麻烦您。”许进山见儿子说了这么一通，还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得就站起来要给许秋默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却又收了回来，气得脸都白了，却硬是把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半晌，许进山才说：“好，好，你长大了，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没指着你什么，你要搬就赶紧滚。”说完就兀自回了房间，剩下了张淑云和许秋默两个人。
　　张淑云其实是很心疼儿子得，刚刚许秋默回来以前，许进山其实在和张淑云说着下午赵医生来讲得话，听赵医生的意思，只是晕厥的话，近来应该还没有什么大碍，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也还没有来，可能是许秋默最近心理压力比较大造成的，赵医生说让二老多多照顾许秋默的情绪。其实张淑云知道，儿子之所以心理压力大，多半是因为和李厂营的事情。许秋默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怕父母不同意他和李厂营的事儿，但是看许秋默今天的态度，怕是这个李厂营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张淑云不想儿子不幸福，她只是觉得对方是李厂营，是李东昌和江喻的儿子，觉得一切都是上天作弄，心下觉得讽刺，她在想遇到江喻的事，李厂营是她儿子的事，是不是该和许进山说呢？或者暂时就这样，劝劝许进山就好了呢？
　　“妈，您劝劝爸吧。”许进山拉着张淑云说道。“别担心，他就那样，你爸不是死脑筋的人，你别操心，我回头跟他说说，没事。不过，你真的要搬出去？”“恩，我想好了，我也这么大了，很多人在我这个年纪不都谈婚论嫁了，我都看好了一处新楼盘，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些钱，孙成说有闲钱可以借我一些，我算算也就够了，妈你们别担心，我自己都想好了。”许秋默如是说。张淑云看儿子都打算好了，便也就随他去了，回头就是劝劝进山了。
　　许秋默最近张罗着买房的事情，本来是没多少时间搭理李厂营的，可是李厂营说什么都要跟着。许秋默闲他罗嗦，李厂营总是对各种细节唠唠叨叨，便趁李厂营上课的时候去售楼处签约。许秋默刚回到学校，本想给李厂营打个电话，却总是没人接，去李厂营常常去的图书馆也没见着人，他心下觉得奇怪，这小学生，平时都粘得紧，今天是怎么了？正想着，许秋默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同事打过来得“喂，许秋默，你那学生，叫李厂营得，给人撞了，我正好在门口，送他去医院呢，这小子都晕过去了，做着梦就一直喊着秋默秋默得，我说秋默是谁呢，想想应该是你，就给你打过来了，在省医院呢，赶紧来。”许秋默一听，脑子轰得一下，这是怎么了？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许秋默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想着李厂营，想着粘他得李厂营，笑着的李厂营，怕他上课口渴备好了饮料的李厂营，怕他生病胃口不好整天想着新花招的李厂营，想着自己一笑就乐得翻了天的李厂营，想着自己一怒就撒娇的李厂营，好多李厂营，满脑子都是李厂营，许秋默突然觉得，这个小学生在自己心里忽然变得很大，这么多年空空如也的心里竟然满满都是这个李厂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