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2、让我尝试一下爱

　　许秋默在食堂吃了晚饭准备回家，暖暖的春风吹的他有些晕了，他想这样的日子走回去好了，还消食。走着走着，许秋默又想起了那个梦，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个梦似乎意味着什么，是他长久以来没有记起来的某个过去，那个棺材里的人又是谁？似乎很重要，却又无法想起来，总是隔了层秋雾。正想着，电话忽然响了，是李厂营这个小子，“喂，秋默… …”他不是一直叫自己许老师？怎么突然改口了？“你小子喝多了吧，电话给我… …”另一个人似乎在说话。“喂喂，你是李厂营的朋友吧？他喝多了，能来接一下吗？这儿聚会都喝得差不多了，送人都送不过来。”“恩，你们这是在哪呢？”许秋默觉得奇怪，李厂营朋友多的是，干嘛就找上自己了，但是找都找了，看那小子醉的也不清楚了，自己也不好就这么不管，于是就决定去看看。
　　到了饭店，找着了李厂营，正准备把他送回宿舍去，李厂营却说在饭店楼上找个房间就好，许秋默想这样自己还省事了，于是就扶着李厂营上了楼。吐了一阵，李厂营总算缓过来一点，许秋默给他倒了茶，扶他上了床，正准备走，李厂营突然拉住了他，蓦得睁开眼睛就那么看着许秋默，看得许秋默有点尴尬了。“怎么了？”许秋默问道。“秋默，秋默… …”李厂营一直喊着，喊着喊着竟然就哭起来了，许秋默心软了，这小孩子，怎么就哭了，于是坐下来摸摸李厂营得头说：“别哭了，我不走，陪着你，不哭了。”李厂营渐渐平静下来了，只是默默抽泣了一会，似乎要睡着了。许秋默看他也差不多睡着了，又想走了，正要起身，李厂营忽然坐起来了，拉住许秋默往自己身上一拉，许秋默没注意就倒在了李厂营身上。“你做什么啊？”许秋默皱眉。“秋默，秋默，你不要走，我不舒服，你不要走。”李厂营说。许秋默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于是决定今天就留下来好了。于是说：“好，不走了，你乖乖睡觉。”李厂营悄悄得躺在了许秋默腿上，自顾自说起话来，“秋默，我好喜欢你… …”许秋默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学生喜欢老师不是很正常得事情，虽然李厂营可能更喜欢一些。“秋默，你让我亲亲你好不好？”许秋默一怔，这算什么？“你喝多了，别胡说。”“没有，我清醒得很，我就他妈喜欢你，我想亲你我都想疯了，我上你每一节课，我天天缠着你，我一天不见你，我他妈都要疯了，我难受，我喜欢男人，我变态，我不知道有一天你察觉到了我这样会不会不理我，可是我不想一直就这么看着你，秋默，秋默，你不要不理我，我忍不住，我好难过… …”李厂营突然发了疯一样说了一堆话，许秋默都没有反应过来，许秋默愣住了。二十六年来，自己一直没有被谁喜欢过，也没有喜欢过谁，孙成常常说自己不正常，二十六了情窦还不初开。许秋默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也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其实许秋默是不明白，看着父母过了一辈子，平平淡淡，说实在有些冷冷清清，父母从来没有做过亲昵得动作，从来没有说过爱字，于是许秋默就自然得认为人和人就是这么清清淡淡，没有太多得欲望，也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是一起过日子，也没有多麻烦。对李厂营突如其来的告白，许秋默心里涌动了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是高兴？怀疑？还是不解？许秋默茫然了。
　　李厂营看着许秋默不说话，又开始哭了，以为自己吓着许秋默了，怕许秋默就这么不理他了，于是又忍不住哭了，边哭还边说：“秋默，不要不理我，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不要这样，秋默… …”许秋默忽然笑了，他想自己怎么要想这么多，李厂营是个好孩子，让他爱一爱也没什么了不起，说不定自己忽然就开窍了呢？李厂营看许秋默笑了，更加不知所措了，秋默是怎么了？许秋默对李厂营说：“你真的喜欢我？”李厂营卯足了劲得点头，许秋默看他这番认真，于是说：“恩，你是第一个喜欢我的，那我就和你在一起看看吧。”李厂营一下子没有回过神，秋默竟然答应了？李厂营朝思暮想的秋默，就这么简单答应了？李厂营咧着嘴傻笑起来，一下子就扑到了许秋默怀里，紧紧抱着许秋默的腰。
　　许秋默看着李厂营这样，觉得好笑，又觉得新奇，他问自己，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他又想知道，所以他接受李厂营，只是因为他想知道，爱是什么。他爱不爱李厂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对此刻的许秋默，来个张厂营，周厂营，都是一样的，他只是想尝试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