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3、开始的日子

　　孙成觉得奇怪，最近许秋默似乎很忙，平时都是许秋默主动找他，现在他找许秋默，许秋默都总是说有事，许秋默到底忙什么呢？其实许秋默最近已经被李厂营缠的不行了，自从许秋默答应和李厂营在一起，李厂营就跟中了头彩似的，精神亢奋的不行，恨不得分分秒秒都缠着许秋默，除了李厂营上课的时候，都会到许秋默面前报到，许秋默虽然不习惯有这么个人跟着，倒也不觉得很厌烦，一切都很新鲜，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李厂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秋默秋默叫个不停，许秋默有一次问他，以前不都叫许老师？李厂营脸就红了，很不好意思的说：“一直想叫秋默，不是怕你觉得我不尊重老师吗，我第一次上你的课，我就觉得秋默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就这么看着你，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你就开始想着你，什么时候都想粘着你，我就觉得自己喜欢你了。”许秋默见他的小学生这个样子，心里其实很高兴，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像个小孩子，要人疼。
　　周末李厂营总是约许秋默出去，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李厂营总是喜欢牵他的手，不管这样两个男人走在街上手牵手是不是奇怪。李厂营其实是个长得很阳光的人，黝黑的皮肤散发着青春特有的光泽，紧实又有弹性，走到街上也会让很多小女孩禁不住多看几眼。许秋默自己呢？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长什么样，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李厂营是这么对许秋默说的：“秋默秋默，你呢就像静夜的白玉兰，安静得好像没有生气，白得好像不属于人间，是不是很酸？”许秋默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不俗得人了？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看着李厂营认真得样子，又不好笑出来，于是只好说：“厂营啊，你说你怎么就来亵玩我这个不似人间之物得人了呢？”厂营看着许秋默，忽然抱过来说：“秋默秋默，你是神赐给我的，只给我的。”许秋默觉得在微凉的夜里静静被人抱着，总是很享受的吧。
　　李厂营常常觉得，和许秋默在一起就像在做梦。许秋默很静，应该说他的气质很静。许秋默也有爱闹的时候，但是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静，李厂营在他旁边，觉得自己离得很近，却被隔得很远，心里常常有种不寻常得悲伤。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默默安慰自己说，秋默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他知道我是个男的，可是还是和我在一起了，这就够了。李厂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么得爱着许秋默这个人，爱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心里装得都是秋默。以前也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也不是没有爱过别人，分手得时候也会觉得痛，却不似对秋默。许秋默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李厂营只是知道，没有了秋默，自己就连看着明天到来得勇气也丧失了。李厂营觉得秋默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被砍掉得另一半，你说人只有一半活的下去吗？肯定不行啊，所以他李厂营只能爱着许秋默，一辈子都爱着许秋默。这些他没有对许秋默说过，他怕许秋默有压力，就这么离开。
　　“秋默，回来啦，你妈有事和你说。”许进山对刚到家得儿子说道。“哦。妈，什么事啊？”许秋默看着他母亲一脸严肃得样子，心里觉得疑惑。他的母亲张淑云是个退休得会计，退休以后也没有什么事，就每天打扫打扫做做饭，没事去和楼下几个阿姨打打麻将，张淑云很少和许进山说话，仿佛两个人根本不是夫妻，只有两人去散步互相搀扶得时候，才会流露出些许的温情。
　　“秋默啊，你看你陈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女孩，我看挺好的，你要不然去见见？”陈淑云对儿子说道。其实她并不热衷于让儿子结婚这件事，只是她觉得儿子这么大了没有谈过女朋友，朋友也只有孙成一个，怕儿子太寂寞了。“妈，我有对象了。”许秋默回答道。这个回答让陈淑云和许进山都着实吃了一惊，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儿子谈恋爱的事情，儿子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许进山问道：“是吗？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许秋默想，父母虽然不怎么管他，突然带来一个对象是个男的，或许也不能接受吧，于是说道：“恩，过段时间吧。”许进山也不再多问，许秋默就自己回了房间。许进山觉得儿子谈恋爱是件好事，可是心里不禁酸了一下，觉得儿子也到了这个年纪了，过几年说不定就结婚搬走了。许进山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小时候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父亲是高干，自己一路顺风，□□以后上了大学后来留校做了教授。父亲不止自己一个儿子，自己是最不上进的，否则以当年父亲的地位，现在怎么也在部队里干出名堂了。许进山以前想让许秋默进部队的，好歹有他叔叔提拔，也不会混得差，可是许秋默的心性倒是像他，对升官发财没有兴趣，过得安生就好。想到这，许进山又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