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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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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紧,草木摇落,天气一日冷甚一日,我的咳嗽也一日重于一日。
而害喜的症状也渐渐出现,我每日饭食无心,吃下去的东西大都吐了出来,夏帝为此表现得忧心重重,呆在我房中的时间也更多。他是真的关心我?恐怕只是因为我这具美丽的躯体能让他得到□□的满足吧。
这晚,夏帝小心地在我身上发泄完他的需要后,躺在我身边,自然地把我揽过去,抱在怀里。我没有反抗,虽然这让我很不舒服。
夏帝的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肚子,说:“刚才没伤着你吧,朕以后会更加小心的,你放心。”
我没吭声。
“叶,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朕倒希望是个女孩,与你一样漂亮,长大后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人,朕这当父亲的,脸上也光彩。”此时的夏帝似乎是等待当父亲的普通男人。
“希望是女孩,怕是担心他将来有机会继承你的江山,让你的江山变色吧!我毕竟是被灭国的降女,不是吗!”我说。
“你……”夏帝的声音突然提高,是发怒的征兆,我睁开双眼,毫无惧色地看着他。那句话本就是他自己说的。
夏帝的怒火却没有进一步高涨,他闭了闭双眼,等睁开时已无怒色,说:“你累了,好好睡吧。”说完,率先闭上了双眼。
我却毫无睡意,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忽然,我看到我的父亲,他没有死,好好地在离我不远处站着,我惊喜万分,向他飞奔而去,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有很短的距离,我却怎么跑也跑不到,怎么跑也跑不到,父亲转身要离去,我着急地开口大叫:“父亲,别走,等等我,我是叶子,是你女儿啊。”
父亲终于看向我,可是他的眼中却是一片陌生,说:“不是,你不是我女儿,你是大夏国皇帝的女人,不是我的女儿叶子。”父亲说完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出现在他身边的是夏帝,他手拿父亲的长剑,哈哈大笑,长剑上是滴滴鲜血,父亲的血,我恐怖地大叫:“不要,不要杀我的父亲。”夏帝却看也不看我,仍一剑剑地往父亲身上刺去。
正在我又惊又急的时候,昭帝出现了,他仍是那付病入膏肓的模样,我赶紧叫:“皇上,快救救我的父亲。”他却冷笑一声,说:“朕早说过,红颜祸水,南越国早晚会亡在你这个女人手里,是你父亲不遵朕的旨意,杀得好,杀得好。是你害死了你父亲……”
“不是,不是,不要,不要,快救我父亲,快救我父亲……”我痛苦失声。
“叶,叶,醒来,醒来……”又是谁在我耳边叫,父亲要死了,父亲要死了,我仍抑制不住地痛哭着。
我睁来了双眼,对上夏帝的,清醒了过去,原来刚才是在做梦,是呀,我父亲早死了。
“你做了什么梦,哭得这么伤心。”夏帝说,眼神有些异样。
我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湿的,原来真的哭了。可刚才真的是做梦吗?我又恍惚起来。
第二天我从床上起来后,精神更是不好。春儿见我如此,提议去院子里走走。
我恹恹地走出房子,来到后院,在湖边坐下来。
“夫人,奴婢见您盯着湖的这边至少有一刻钟了,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奴婢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不就长着几棵梅树吗,现在梅花又没开。”春儿的声音响起。
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吗?我到底在看什么呢?似乎什么也没看。
“我在等梅花开放。”我无意识的说。
春儿笑了,说:“夫人,您跟春儿说笑吧,要等这梅花开放,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湖边风大,您身子虚弱,我们还是回去吧。”
又恹恹地走回来,春儿说要去御膳房看看补汤熬好没有,我就自己一个人进屋,看见小柱子正在等我,其他人都已被摒退,明白他是有要紧的事告诉我。
“夫人,您看。”他说着,拿出了一只已经死去的小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困惑地看着他。
“这只小狗两个月来吃了两块桂花酥、两块水晶连糕、一块玉露霜方酥、一块蛋黄酥,十五天前又喝了一碗百合藕羹。”小柱子说。
我心中一跳,突然明白,这些都是丽妃送的。她果然要害我,手段如此毒辣,故意把毒分开几次放,又让人死在最后一次服毒的十五天后。既让人防不胜防,又很难怀疑到她身上去。
我一阵反胃,似乎又要呕吐,身子也摇摇欲坠。小柱子急忙扶着我。但有些奇怪,小柱子扶着我的手似乎在颤抖,而且他扶得也太紧了,几乎是把我搂在他怀里。我看向他的眼睛,如此炽热,如此深情内蕴,我天旋地转,以前的时候为什么没注意到,天哪,这皇宫,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夫人,奴婢扶你到床上躺着吧。”小柱子说,我点点头。
在床上躺下,不再看小柱子一眼,我问:“小柱子,你是太监吗?”
“夫人,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小柱子当然是太监。”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咚”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头,“夫人,您原谅小柱子,小柱子再也不敢了……”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我说,心灰意冷。
“夫人,您让小柱子留下吧,这宫里有太多的人要害您,小柱子在您身边,全心全意保护您,夫人,您让小柱子留下,求求您,求求您。”和着“咚咚”的磕头声,小柱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息地传来,“小柱子是太监,不是男人,可小柱子也是人啊,也有人的感情,小柱子仰慕夫人,在小柱子眼里,夫人就是那天上的仙女,小柱子再也不敢冒犯夫人您了,您让我留下来,求求您,求求您……”
都是可怜人,何必呢?算了,就让他留下吧,反正这皇宫我是再也不想呆,不能呆了。
第二天,我的情况稍有好转,春儿见屋里没有其他人,小声地问我:“夫人,为什么丽妃这次这么麻烦,不直接用毒死先皇后的法子呢?”
我看了她一眼,她会想起问这话?是小柱子让她问的吧。自前一天的事件发生后,小柱子在我面前就总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象以前那样。
“那是百年难得一见之物,得一次已是幸运,岂能一再得之。”我说。那天晚上,我整整想了一夜,几乎把所读之书皆默诵了一遍,才记起将军府书房角落一断筒上的一句话,解开了迷团,那断简已残破不堪,也不知何年何月掉在哪里,却被当年百无聊赖的我看到了,那上面说:“西北极寒极暑之地,产一异虫,入人体则如冰融于水,然中人立毙,状如酣眠,只手心遗一微小红点……此物甚少,百年只一人得之;又甚毒,杀人无形,得之者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