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心意 ...
-
爱杨杨还是爱苏逸?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苏迥,我突然笑了,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而心底却慢慢生出一丝寒气,沿着四肢血脉蔓延过全身,仿佛要冻冰了我。
“皇上,”我说,“您糊涂了吧,郁叶是何人,岂还能再奢谈什么爱不爱的。先帝封我为容妃,其实也只是空名而已,不如说我是亡国降女更为合适,我身上背负的是亡国之恨,杀父之仇。你说那次我给自己下毒,只因为我肚中的孩子不是你大皇兄的,只因为我要乘此机会为你大皇兄报杀母之仇。不知皇上可曾想过,郁叶是何等身份?”
“郁叶自知身单力薄,南越国气数已尽,又知父亲爱我极深,只愿我平平安安过完一生,所以早将仇恨之心搁于一边。然皇上的大皇兄是何等人物,郁叶岂敢痴心妄想?”
“当日白马寺后山初遇你大皇兄,其高贵出尘的气质令郁叶心生爱慕,以为一眼就是一生一世,却不料其后变化忽起,又得知白马寺后山相遇的乃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大皇子,郁叶自知身份有别,岂敢再有爱慕之心?”
“信州行宫,万分危急之时,郁叶与先帝曾有效韩凭夫妇、同生共死之言,如今先帝不幸,郁叶本该随之而去,然郁叶终究是亡国降女,不能与先帝同享于大夏宗庙,”我勉力坐起来,在床上跪下,磕头,“请皇上赐郁叶一死,只求皇上恩准将郁叶葬于先父先母墓旁,让郁叶死后得以陪伴于父母身边!”
苏迥阴沉的脸色有一会儿的柔和,接着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几乎可比山雨欲来时的天空。
我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在床上跪着,不敢抬头,也一直听不到苏迥的回答。似乎天已荒地已老,“啪”,骤然听到重重的一个声响,我终于抬起了头,只见屋中的楠木桌子竟已瘫软在地,而苏迥紧握的右手,鲜血一滴滴地流下来,地毯上刹时殷红一片。
“好,好,”苏迥笑了起来,笑声如同数九天气里冷冽的寒风,吹过空阔寂寞的树林,发出的匡匡声。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一眼,“你要死还不容易,朕让你称心如意便是。”
接着,他又转过身来,眼神有些迷惘,说:“在朕心目中,朕的韩妹妹渴望温情,却不知为何又畏惧温情;希望有双手能为她遮风挡雨,却每次都是她自己去遮去挡;自以为将什么都看得云淡风轻,其实却是什么都放不开。她温柔而美丽、天真而世故、脆弱又坚强,似多情又似无情,朕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出身于王府的千金小姐会有这样的秉性,如此地让朕又爱又恨,”苏迥的眼神渐渐清澈,清澈而凌厉,“可朕却没想到,她终究只是个懦夫,感情上的懦夫!”
说完,苏迥拂袖而去,手上的血仍在滴着,一滴滴地似乎落在我的心里。
懦夫,他说我是感情上的懦夫?也许是吧,我一直都在逃避,只希望能逃回到从前,仍旧是那个整天沉迷于书中、不知世事的小女孩,自有深爱我的父亲来挡去外面会伤害我一切。我害怕,他们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不知道我多少次午夜梦回后因为害怕睁眼到天亮。我害怕,害怕许许多多的东西,包括爱情,我已经被命运重重地伤了一回了,我不相信命运也会眷顾我的一天。
将头埋于枕席之间,我泣不成声。
“嗨,”是杨杨的声音,我的身躯骤然僵直,止住哭泣,偷偷地在枕巾上抹去眼泪,许久,转过头,扬起脸,微笑地说:“你又从哪里站出来了?”
杨杨异样地看着我,双眼就象浸在清澈的池水里的宝石,晶亮而温柔,说:“我一直没走啊,我听到了你与他的对话,我知道你在哭。恩,我现在是想对你说,你要哭我可以借你胸膛靠,我的胸膛很宽很厚,等闲不外借的,你要不要,要不要?不要可别后悔哦。”
我瞠目结舌,从没见过这种惫赖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远远躲在一边,让我发泄完了再出现的,即使不让我发泄完再出现,他也不应该如此若无其事地说“我知道你在哭……我借你我的胸膛”。
我看向他的眼睛,仍是晶亮而温柔,没有一丝的鄙视、造作和不自然。我的心如同开春的河流,一点点地软化,一点点地重新开始流动。以前的时候只知道杨杨是个爱逗人开心的好人,还爱胡说八道,虽然多次救了我,也几次将我骗得团团转,从来没想过别的,却不知杨杨是个这么体贴而特别的人,谁如果将来得他爱怜,定不知有多幸福。
终究没靠到他的怀里继续哭泣,我低下头,低声说:“谢谢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杨杨的声音也低下来,似乎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因为你是个傻丫头。”
过了许久,杨杨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的,竟似乎还带有几分哀怨,说:“你原来很想死啊,你想死跟我说不就行了,你根本不用去求那个皇帝的。告诉你,我们杨家至少有一千种让人死掉的方法,你要选哪一种?恩,就选吃药吧,我们家有种药,能让人毫无痛苦的死去,就象睡着了一样,对,对,你不如求我吧,求我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你求我,好不好?”
我又愣住了,哪有让别人求他杀死自己的。这杨杨玩闹惯了,才正经了一会儿又开始胡说。
“杨杨,”我说,“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呀,见效好快,我现在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力气也回来了一些。你身上的宝贝可真多啊。”
“那是,”杨杨得意万分,眼睛一闪一闪的,说,“我可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智勇无敌世上少有天下无双的杨杨公子,这种宝贝那是小意思,小意思,不过,”杨杨难得地皱起眉头,“你身上的毒很奇怪,这宝贝还不能把它完全清除,我还要另想他法。不知给你下毒的是哪方高人,我杨杨一定要会会他。”
我心中感动,说:“杨杨,不用了,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你别为我操心了。”
“这怎么可以,”杨杨说着,又眉毛弯弯地笑了,不知为何笑得有些狡诈,“这个心我是一定要操的,黄河水也挡不住,因为……我知道你最怕欠人情,我就要你欠我人情,欠得越多越好,欠到最后你就无法拒绝我的任何要求了,呵呵,我杨杨岂会做赔本生意?”
我困惑地眨眨眼,杨杨此等人物,要武功有武功,要机变有机变,做什么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会有求我的时候?我是不是真的越来越笨了,别人都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而我却越来越不懂他们,不管是杨杨,还是苏迥。
犹豫了一会儿,我忸怩地开口:“杨杨,你……我再求你一件事好不好?”贪心不足的女人,这次杨杨定会看轻我了吧,我不敢看向杨杨如明星般的双眸。
“你求我事?好,好,快说,快说。”杨杨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十分开心,就象终于要着糖的小孩发出的,脆脆软软,在我的心上一跳一跳,让我舒心无比,渐渐地放松。
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视,只有发自内心的愉悦,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认真地说:“杨杨,你能不能帮我去救一个人——当今皇上的长兄苏逸。”
写了一点,先传上来,不过结局呢,偶仍是不知道,是不是象咱的改革开放大业——摸着石头过河?只知道在过河,却不知前面会如何,希望我的文章最终也能成功,让大家满意,大家追我的文追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你们不满意,我的罪恶感会让我夜夜不成眠的,偶是不是好可怜?
今晚本来仍是没有一点思路,看到大家的留言才勉强写出一点,希望大家随便看看,不满意之处偶一定改,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