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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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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今天穿了一条腰部带一点镂空的鱼尾裙,不夸张不透视照样性感得要死。礼貌地与天阙交换了一个颊吻,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嘉宾席。端起一杯酒,看见里面有点脏,珠穆朗玛刚有点纳闷,就看家里面浮着这样的文字:这几天哪天晚上有空?
回头瞄了天阙一眼,珠穆朗玛略施了一个小法术,让天阙的牛排上浮现出一排字:你收敛一点,这附近到处都是人。
天阙勾勾嘴角:这里没有外界媒体。另外,女儿看着呢,你对我太冷淡不好。
珠穆朗玛咬咬嘴唇:这些孩子鼻子下面都长着一个叫做嘴的器官。
天阙挑挑眉毛:进来的时候都搜过身了,没有摄像装备,空口无凭,没图没真相,你就是当着他们的面亲我一口能怎样。
珠穆朗玛:不行,我涂了口红,仙界进口的,持久不脱妆,你带着口红印出门的时候没办法防狗仔,又是头条。
天阙默默推过去一张纸巾:机会难得,咱们扭转一下在女儿心目中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的。然后用眉毛示意了一下坐在角落里不接受任何男生邀舞的阿诗灵。
潜台词:先把口红擦了就完了。
珠穆朗玛什么也没说,默默凑过去深情一吻,然后把纸巾推了回去。
潜台词:你擦。
没想到天阙淡定一笑,抿了抿嘴好像回味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放进了西装口袋。
珠穆朗玛错愕地看他,然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的想跳脚,但是为了维持面子上的太平不敢发作,咬着嘴唇各种憋屈。
天阙就是喜欢她别扭的样子,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喜欢逗她。小小一别扭,一下子就显得不那么老成持重,不那么像政治人物,不那么,遥远。
私下里珠穆朗玛倒是一点也不别扭,他大半夜爬上她的床,看她的睡脸,她明显没睡踏实,半梦半醒去摸闹钟,一睁眼看到他,苍白地一笑,急急忙忙就跑上来献吻。
“还有两个小时。”她去解睡衣扣子。
他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拼命克制住自己,挡住她的手,说:“宝贝,今天不了,你累了,我陪你歇一歇。”
她很固执:“你难得来一回。”
“我难得来一回,难道是为了这个?”
说完之后,他笑了,她也笑了。
陪她躺在kingsize上面,她把头枕在他的胸膛,最贴近心脏的地方。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可是这个姿势却引发了天阙一段最阴暗的回忆。
那个时候她死了。
整个世界,对于天阙来说,都没有了意义。看到她用生命换回来的小女儿,他并不知道自己应该爱还是恨。爱,因为这是她给他留下的一切。恨,因为就是她使她离自己而去。妖界那些讨厌的妖精在祭祀她。找死吗?非得提醒他她已经死了吗?仅仅是想到她不会再回来,还不够痛吗?
再次回到认识她之前那种习惯性毁灭的状态,只不过,变本加厉。
很多女妖受到委派冒死跑来冒充她,企图为妖界谋点什么福利。这工夫都挺大无畏的啊,妖精都这样么?当初她也是为了妖界一脸大无畏的嫁给自己的。可是她们太蠢了。珠穆朗玛是不可替代的。不管长得多像,都是不一样的。那些不配顶着她的脸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妖精,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招摇。都去陪她吧。
没想到只有更不要命的,没有最不要命的。顶着珠穆朗玛的脸拍艳照跳艳舞?很有意思的女人呢。可是看着那些照片他总感觉不对劲,那眼神,就是那眼神,那种心碎过一千遍可还是固执的相信的眼神,那就是珠穆朗玛。
他的直觉是准的。带着女儿当了艳舞秀的头排看客,那女人只看了一眼就哭着离开了。可是,珠穆朗玛,你真的过分了。
惊艳出场,你可知道那些男人都是怎么意淫你的?你又知不知道那些恶心的画面就那么周璇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确实是倒霉,天生只要别人有邪恶念头就分得出看得见,几万年来我就几乎没有快乐过,可是也从来没有这么愤怒。
那天晚上他找她来,像召妓一样找她来。用法术赶走碍事的女儿,天阙把在剧院看到的浮现在那些男人脑海里的段子全都在她身上演练了一遍。
演练完之后,发现她很明显只剩半条命了。突然有点心软,有点后悔,又有点害怕。她会怎么想?
可是他绝对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伸出胳膊抱住他,然后把头枕在了他的胸膛,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他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脏碎裂的声音,然后那破碎的心,又融化于怀中女子汩汩流在上面的热泪。
为什么,如此爱你。
那天她几乎是刚刚躺下,秘书就推开门来找她,天阙凉飕飕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识相地离开,做举手投降状,意思是: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珠穆朗玛挣扎着想起来看看,天阙一把将她压在胸口,说:“没事,还早。”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今天的会很重要。我知道你心疼我。”
于是他知道今天是留不住她了。
疲惫地钻进大衣柜,很快换好了一身黑色套装精神百倍地走出来,她又是那个女王了。
她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光照进来,剥夺了房间里的所有色彩,她微微回过头看他,他发誓,那双眼睛里有泪。
晚会很high。回宿舍楼的时候,那些恋恋不舍挽着男生胳膊走到楼门口的女生都被宿管科的大爷拎着扫把赶了回去。
敖熙感觉很奇怪。“男生楼管这么严?”
“妖魔联大优良传统。男生可以进女生楼,女生不可以进男生楼。当然,不管男生女生,留宿异性得记大过。”
“为什么啊?咱们一帮大老爷们,几个女生能把咱们怎么样?”
人高马大的祁连认真地看了看他,然后说:“还就别说,前几年那几个被榨干精气的学长也都是这么想的。”
敖熙张大的嘴能吞进去一只肥鸡。
“然然,然后呢?”
“然后?”祁连阴恻恻地一笑:“然后保研了呗。”
仔细咀嚼了几下这句话的深意,敖熙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一晚上翻来覆去半夜才睡着,做了个梦,梦见所有和自己跳过舞的女生都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早上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
敖熙家是渤海龙宫的,那里地处偏远,民风淳朴,也比较保守,不敢说所有人都在结婚之前守身如玉,起码未婚先孕属于爆炸性新闻,要被各路家庭主妇念叨很久。但是,男生么,对于偷腥这种事还都是存着些联想的,可是被祁连一说,敖熙彻底死了这条心。
一次偷腥,没准一生□□就没了……孰重孰轻啊……
以后还是娶个知根知底的好女孩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