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信姬

4、神奇的军训

　　晚会很high。回宿舍楼的时候，那些恋恋不舍挽着男生胳膊走到楼门口的女生都被宿管科的大爷拎着扫把赶了回去。
　　敖熙感觉很奇怪。“男生楼管这么严？”
　　“妖魔联大优良传统。男生可以进女生楼，女生不可以进男生楼。当然，不管男生女生，留宿异性得记大过。”
　　“为什么啊？咱们一帮大老爷们，几个女生能把咱们怎么样？”
　　人高马大的祁连认真地看了看他，然后说：“还就别说，前几年那几个被榨干精气的学长也都是这么想的。”
　　敖熙张大的嘴能吞进去一只肥鸡。
　　“然然，然后呢？”
　　“然后？”祁连阴恻恻地一笑：“然后保研了呗。”
　　仔细咀嚼了几下这句话的深意，敖熙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一晚上翻来覆去半夜才睡着，做了个梦，梦见所有和自己跳过舞的女生都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早上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
　　敖熙家是渤海龙宫的，那里地处偏远，民风淳朴，也比较保守，不敢说所有人都在结婚之前守身如玉，起码未婚先孕属于爆炸性新闻，要被各路家庭主妇念叨很久。来之前还挺期待风气开放的妖魔界，可是被祁连一说，敖熙彻底决定还是老老实实混过这四年吧，毕竟，安全第一……

　　第二天没有上课，开了个军训动员大会。
　　“军训？都训些什么啊？”
　　被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老校长搞到无语的敖熙继续粘着祁哥扫盲。
　　祁哥露出他标志性的充满深意的笑容，几天相处下来，敖熙已经发现他特别喜欢吊人胃口，在此之前，他脸上就会浮现这样的笑容。
　　“说是军训，你说能训点什么，站军姿？那是人界的家伙才干的傻事。说白了就是格斗训练，所有教官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有资历的妖魔，训一个月下来你得褪层皮。所以说，妖魔联大的招生，你看不出来什么，其实门道大着呢。这里建校几十年，没收过一个仙界的学生，冥界邪灵界得看年景，龙族凤族天马九尾那些上古的大家族，则是近几年才开始招生。你说能是因为什么？这种训练能见外人么？肯在某处招生，那是多大的面子。这几年表面上看着挺太平，但是哪天真打起来你意外么？不意外。意外谁还搞这个训练。”
　　敖熙点点头。这个妖魔联大，还真是深刻啊……
　　那天晚上整理仪表了，男生都变成了寸头，女生都剪了短发。
　　“不是吧，这还能影响战斗力是怎么的。”摸摸被剪得只剩一寸长的金发，敖熙有点小心疼，整个龙宫这一代人里面只有他一个有这样的金发，他骄傲着呢。
　　祁哥剃光头发倒是看着顺眼的多，符合他硬汉的形象。
　　“你得想象一下这是战时，作出一种牺牲能让人更有斗志，还能避免分心。你还凑合，某些小白脸一天到晚只会摸镜子，到时候真打起来还不都是废物蛋。”
　　女生那头传来了一则消息，是关于我们的六界第一千金阿诗灵的。据说，在所有其他女生流着眼泪眼看着理发师剪掉自己的长发时，这姑娘淡定地站起身，说：“我不训了。”
　　“霸气。”听说之后敖熙感叹。祁连笑笑，没说什么，但是那个笑容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法院，也就是法器制造学院的教官是一个酷酷的魔，银白色的短发，一袭黑衣。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看见不远处公关与服务学院的一帮美女，可是教官童鞋用看萝卜和白菜的眼光淡定扫过那些女生，回过头来，对他们说：“报数。”
　　报数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往那个方向看，教官嘴角浮上一抹邪邪的坏笑，说：“大家都喜欢看那个方向，那好，我给你们两分钟，然后告诉我，那边的女生哪个腰最细。计时开始。”
　　这什么情况？敖熙被这个诡异的要求搞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得赶紧也去看对面的女孩子哪个腰比较细，但是发现对面的女孩子都在看自己这个方向，感觉十分不礼貌，就扭过了头。两分钟很快过去了，教官轻轻一拍手，整个训练场地好像被黑雾罩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的物体。
　　“好，现在告诉我，对面的女生哪个腰最细呢？第一排左边数第一个，你说。”
　　“啊？……我……”
　　“你没注意是么？你肯定没注意，因为你一直都在盯着那位紫色头发的女孩的翘屁股。我并不反对训练结束之后你去找她，前提是你有那个力气，”
　　一阵哄笑。
　　“但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是绝不可以在一点点诱惑面前就忘记初衷的。”
　　哄笑戛然而止。
　　“那他旁边那位，你怎么说？”
　　“是第一排左数第十二个。”
　　“不错，你很认真，但是你的答案是错的，那个女生看起来腰比较细是因为她的身材属于沙漏型，你可能喜欢那种类型，但是那并不能改变她的腰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细的事实。一个优秀的战士，不会被视觉上的骗术蒙蔽眼睛。”
　　有几个人打起了胡哨。
　　“倒数第二排那个金色头发的，你的看法呢？”
　　倒数第二排，金色头发……敖熙左右看看，确认金发的只有自己一个之后说：“不知道。”
　　他等待着挖苦。
　　“你为什么不知道，愿意解释一下吗？”
　　敖熙咽了口唾沫。“报告交官，我认为女生不是萝卜白菜，不是让人品评的商品，那样看待她们是一种不尊重。”
　　教官笑了笑。
　　“你可能是那种干脆连战场都不会上的人。”
　　周遭的目光都开始带着鄙夷。
　　“可是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在这个时代，非常少见，”他看向周遭，“知道是什么吗？”
　　地下有人喊：“纯情？”
　　又一阵哄笑。
　　“这一点也没错，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有廉耻之心。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什么君子什么绅士都是装的，但是大家要知道，很多时候，如果一个人有廉耻之心，很多问题就不需要用武力来解决了。记着，拿起武器从来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军训并不是为了把你们培养成变态杀人狂。”
　　周遭一片肃静。
　　“同时我也希望明确大家对女人的态度。很多时候你们要学会观察女人，了解女人，这也是在培养你们的鉴别力，但是不要老想着玩女人，很多战争都是因女人而起，不要忽视这个群体的巨大影响力。有一个经典的问题，现在我让你们大家回答一下。船翻了，你的老婆和老妈都掉在了水里，你救谁。”
　　有的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孝心，说救老妈。教官笑着点头。有女朋友的为了防止惹女朋友生气说救老婆，教官依旧笑着点头。圆滑的说：离哪个近先救哪个。教官说：这位同学会做人。还有一个一脸坚毅，说：我先救我妈，等把我妈救上来，就跳下去救老婆，救上来也罢，救不上来也罢，是死是活，我一定会和她在一起。
　　他女朋友哭了。
　　教官笑笑：“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大家两眼冒光看着他，期待着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答案。
　　“找个会游泳的老婆。你要知道，不是你不愿意保护她，而是，在有些情况下，一个安全的后方比什么都重要。即便你愿意为她而死，你也不能保证她每次出了危险你都在她身边。记住别欠一屁股风流债，在真正的战争中，那都会变成你的死穴。”
　　这就是他给大家上的第一课，直到很多年过去以后，敖熙还记忆犹新。
　　“一个月以后，年级组会评选出表现最优异的学院，授予一个‘战团’称号。一个月以后，我要看到这个称号出现在你们法器制造学院，有没有信心？”
　　“有！”
　　“我让你们答话，不是学猫叫。”
　　“有！”声音洪亮了很多倍。
　　“食堂伙食不好么？怎么好像都没吃饱？”
　　“有！”这次好像有人使出了狮吼功，一霎那间飞沙走石，风云变色。风停了，教官的身影依旧稳稳当当立在原地，然后笑了笑，说：“这次倒是够卖力，但是，你们需要上的一课是，动手之前，先看看对方自己惹不惹得起。”
　　一阵狂风袭来，顿时，所有人都被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