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8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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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窑洞之事后，程子橙就再也没有去过那片荒地。关于老婆婆的事，程子橙也只是和秦晓青提过那么一句，那么一个老人就这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程子橙和秦晓青也迎来了她们的小升初考试，那个时候还没有小升初这个说法，大家都叫升初中。城郊的中学时非常好考的，基本上差不多的成绩都能上初中，但那时考上的多，上学的却很少。而城中的中学就难考了一点，不过难不倒聪明的秦晓青和勤奋的程子橙。
七月份的时候，天空开始了落雨。从刚开始的小雨渐渐大了起来，天气预报的女主持指着地图上她们的城市，说着连续降雨的信息。程子橙接到了老师的通知，可以到初中去查看自己的成绩。
程子橙忐忑不安，因为那时的成绩是写在一张大红纸上的，如果考上了红纸上就有你的名字和分数以及班级分布。如果没有你的名字也就是说没有考上，想要上初中就要重考或者找人托关系要不就只能回家上乡村中学了。
程爸爸披着黑色的雨衣让程子橙打着伞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带着程子橙到学校去。那时候的伞大部分也黑色的大伞，一路上程爸爸和程子橙说东说西就是不和程子橙说成绩的事。程爸爸是体贴的，可是程子橙却非常烦躁不安。
“爸，你说我要没考上怎么办？”程子橙忍了一路没敢问，在快到初中的时候问了出来。
“考不上也没什么，总还有别的办法的。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考不上？”程爸爸似乎并不把程子橙成绩的好坏放在心上说，“走，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子橙被程爸爸拉进了初中校门，虽然是下雨天，这里还是聚集了不少人。两人还没有找到榜单就看到秦晓青打着伞站在路边。
“晓青也来看成绩了，考得怎么样啊？”程爸爸问。
秦晓青笑着说：“分到一班了。”
“不错啊。”程爸爸也笑着夸赞着秦晓青。
“橙子也在一班。”秦晓青说。
程子橙悄悄吐了一口气，叫道：“不要叫我橙子！”
“呵呵……”程爸爸笑了起来，看着两个孩子在那里吵闹成一团。
等她们俩闹够了，程爸爸问：“子橙要不要再去看看你的成绩？”
“好。”
两人跟着秦晓青站在了榜前，虽然成绩和秦晓青隔了十来人，但确实是在同一个班。
三人走出校门问：“晓青是回家还是和子橙到我们家玩玩？”
“到我们家玩吧，我们一起去逮鱼去。”程子橙叫道。
“你就知道玩是吧。”程爸爸轻轻在程子橙头上拍了拍算作是责罚，却被程子橙瞪眼睛用手拂了个过去。
“没大没小！”程爸爸说。
“我就不去了，下着雨呢，等天晴了再去找橙子玩。”秦晓青说。
“那好吧。”程爸爸说。
三人就在校门口分开了。之后的日子里雨水总是没有个停歇的时候，不停地下啊下，程子橙在家里呆着也出不去，只能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间，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雨水越来越来。
这天中午的时候，秦晓青做好饭，等着秦爸秦妈回来吃饭。三人坐在小餐桌上吃饭的时候，秦妈妈就说起来了单位里的事。
“这雨再这么下下去，河堤非崩了不可。我们单位组织人去抗洪，你们那里怎么说？”这话是问秦爸爸的。
“我们那里不是一样的，你要不想去可以不去，反正你是女同志，不去谁也不会说什么的。”秦爸爸看出秦妈妈的意思，直接说道。
“你说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好了，局长快要退休了，之前她找我谈过一次话，想让我接着。这次抗洪正是表现的机会，错过了可不容易再有了啊。”秦妈妈似乎想要和秦爸爸商量商量，可惜秦爸爸完全不理会。
“你自己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就行了。”
“那晓青怎么办，家里没人，留她一个人在家，你能放心？”秦妈妈似乎对秦爸爸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拿了秦晓青做借口吵了起来。
秦晓青也不理她们，吃完饭后说：“程子橙让我到她们家去玩，你们要是都不在家我就到程子橙家去。”
“你就知道玩，没见过怎么没心的小孩，大人是担心你，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秦妈妈再次被激怒了。
秦晓青很无辜，她那是什么表情？她是完全没有表情好吧。
就这样吃过饭，秦晓青收拾了一下，就拿着伞走了出来。虽说她已经学会了骑车，可是这么大的雨帘还是步行安全些。
到程子橙家门口，程子橙正好在门口的屋檐下蹲着，看到秦晓青连忙招呼道：“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踩着木板。”
秦晓青踩着门槛上搭着的一块宽木板进了屋，却见屋里就程子橙一个人。于是问：“你爸妈不在家？”
“不在，去打面去了。面房快被淹了，再不打点面，这雨也不停，到时候就没有粮食吃了。”程子橙说。
“哦~”
程子橙从屋里拿出干毛巾递给秦晓青说：“先把头发擦擦都湿了，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换上吧，你衣服都湿透了。”
秦晓青说了声好就把头发解开，用毛巾擦了起来。
“ 小青过来吧，衣服找好了，你在我屋里换。”秦晓青海没擦好头就听到程子橙在里屋喊她。
秦晓青到程子橙的房间换衣服的时候，程子橙已经出去了。秦晓青换好衣服又看到程子橙在门口站着，于是问：“你干嘛呢？”
“我下了个网，抓鱼的。你看，就在木板下面。”程子橙指了指木板下面深蓝的渔网说，“这几天我都抓了好多了，等会儿收了网把鱼摘干净，用油炸炸，可好吃了。”
秦晓青叶蹲下来看着木板下的渔网，不时还能看到撞进网里的小鱼扑腾着露出白色的肚子。
“后面是个鱼塘，这雨下得，鱼都跑了，嘿嘿……”程子橙说，“要是我爸让我出去我还能逮到更多更大的鱼，前面都被人放上了网，这里只能捉到小点的鱼，不过也够我们吃的了。”
秦晓青伸头看看，前面果然也有一个类似的网在拦着。
“我去给你摘瓜吃。”程子橙说着就走了，等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蔬菜瓜递给秦晓青说：“现在瓜都不怎么结了，不过这个瓜特别能结。我都快吃够了，给你摘了个熟透的，熟透的好吃。”
蔬菜瓜翠青色的瓜皮，熟透了的瓜瓤是橘红色的。咬上一口清脆香甜，两个人一个人拿着一个瓜，在门口吃了起来。只是秦晓青一口一口毫不浪费的吃，程子橙石把瓜咬一大口之后，只吃掉靠近瓜瓤的那些稍软些的果肉，其他的部分就直接丢在了门口的流水中，不时还会有鱼儿露个头轻啄着那些飘在水面的瓜肉。
两人吃完瓜，程子橙就说：“我们去收网吧，把鱼洗干净，等会我爸回来了让他给咱俩做鱼吃。”
秦晓青没有下渔网的经历，更没有受过渔网。听程子橙说的很兴奋，两个人拿着两把伞，赤着脚就下到水里去了。
那人拔起水里的固定渔网的木棍，抬起渔网，把里面兜住的鱼倒进旁边的大白瓷盆里，又把木棍插进水里。
秦晓青惊奇的发现抓住的不仅有鱼还有也麻虾、泥鳅和黄鳝。
程子橙把鱼从盆里摘出来说：“咱们把鱼弄干净，那些得等到我把回来再收拾，我不去会。”
两人就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把鱼收拾干净，污水就直接倒进了门前的流水中。程爸妈在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程爸爸肩上扛了一袋子的面，两人浑身上下都沾了白色的面粉。
“晓青来啦。”程爸爸走到门前，看到两人在门前站着，简单问了句。
“嗯。”
“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程子橙问。
“打粮食的人多，就这还有好多人等着呢。”程爸爸放下面粉，拍了拍身上说：“你们俩先玩着，我再去扛一趟，还有大半袋米没弄来呢，让你妈先做饭给你俩吃。”
程妈妈进屋对秦晓青说：“你们俩玩，我去做饭了。”
“妈，把鱼炸了，我要吃。”程子橙叫了一句。
“知道了。”程妈妈应道。
其实要按平时程妈妈是不会理会秦晓青的，只是后来知道秦爸妈在事业单位上班，又曾找过秦妈妈帮过忙。现在对着秦晓青也不是原来的淡漠了，当然这些事，两个孩子不知道罢了。
程妈妈把鱼炸好端给俩人，就又到厨房做饭去了。程子橙根本就不用筷子，直接捏着小鱼的尾巴就往嘴里送。
“这些鱼比较小，那些刺一嚼就都碎了，不用吐刺的。”程子橙看秦晓青吃鱼还把鱼刺拨出来说，“你直接嚼着吃，特别香，绝对卡不着你的。”
秦晓青学着程子橙的样子吃了起来，那些刺果肉一嚼就碎了和鱼肉混在一起，很容易就咽下了肚。
“你看，没骗你吧。”程子橙指着秦晓青笑。
那一年是199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周涛还不是长卷发，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七月的洪水，听说很多地方受了灾。八月二号的炸鱼饭，两人吃到撑，躺在床上说了大半夜的话，听了大半夜的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98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