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之恋》横塘主人

10、探窑洞 “你俩到哪

　　“你俩到哪儿玩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程爸爸看程子橙和秦晓青回来了，赶紧招呼两人洗手准备吃饭。

　　“到外面玩去了。”程子橙说了句，算是给程爸爸一个回答。

　　秦晓青见程子橙没有说，也就没有提关于窑洞的事。

　　“爸，我妈呢？”程子橙嘴里含着筷子，盯着桌子上的肉问。

　　“你妈看你们还没回来，先吃过去串门了。”程爸爸淡淡的答了句，程子橙便没有再问，对她来说只要爸爸在身边，妈妈是可有可无的。

　　“明天我们还去玩。”程子橙吃着饭，突然侧过身对着秦晓青说，“你和我一起去啊。”

　　秦晓青楞了一下，刚想说不去，却听秦爸爸问：“说什么呢？”

　　秦晓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程子橙明显是想瞒着秦爸爸的，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惹她不高兴？正想着就听程子橙说：“说明天出去玩呢。”

　　“我……明天该回家了。”秦晓青希望自己这样说，能打消程子橙让自己和她去窑洞的事。

　　“晓青要是想玩，就玩吧。说起来，我和你爸还是老同学呢，以后你要是想过来玩就和你爸爸说一声到我这里，你爸不会怪你的。”程爸爸以为秦晓青石担心家里，不敢在这里多玩。

　　“真的啊，那小青以后到我们家来玩不就方便了，咱们也算是有关系的了是吧？”程子橙知道秦晓青上次被秦妈妈的责怪过，这次能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免得秦妈妈找秦晓青麻烦很开心。

　　程子橙和秦晓青的话就这样被程爸爸耽误过去了，两人吃着新鲜的兔子肉也没有再提起窑洞的事。

　　中午吃过饭，程子橙拉着秦晓青去看那只活着的兔子。兔子见有人来，惊得乱蹿，但却被脚边的麻绳绊住了腿脚，慌乱之后就缩在角落窝在那里不动了。

　　程子橙说：“ 咱们去弄点青草来。”

　　两人在屋子周围遍寻不到鲜嫩的草，最后从菜园子里拔了几棵青菜洗干净，来到兔子旁边。

　　程子橙把手中的菜叶分给秦晓青几片，用手中的菜叶在兔子面前晃来晃去。起初兔子还不搭理，过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试探性的咬了一下，见菜叶没有移开，才放心的快速动着三片嘴唇吃着。

　　秦晓青也学着把手里的菜叶递到野兔的嘴边，看着兔子动了动脑袋，吃起自己手里的菜叶高兴地叫道：“吃了，吃了。”

　　两个人不停地给兔子递吃的，兔子也不客气的全盘接受了。只是后来吃饱了，不论两个人怎么诱惑，就是不肯再吃一口，两个人也就不再喂了。

　　程子橙看着逗着兔子的秦晓青说：“小青，咱们再去看看吧。”

　　秦晓青愣了下说：“不去！你也别去，我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你不去算了，不去我自己去。”程子橙也有点害怕，所以才一再要拉着秦晓青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再害怕，身边有个依靠，总是能胆大一些的。谁知道自己一连说了还几次秦晓青也不去。程子橙气愤的站起来就往外走，也不管秦晓青在后面喊她。

　　秦晓青见程子橙都也不回的走了，完全不理会自己在后面喊她，连忙追了上去。

　　“别拉我。”程子橙甩开秦晓青拉住她衣袖的手说，“你不是不来吗？”

　　“我陪你一起去。”

　　“嘻嘻……这才是好朋友嘛。”程子橙拉住秦晓青的手笑着往窑洞走。

　　两人走到窑洞前面，那里的门上依旧挂着那个锁。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秦晓青问。她实在不知道这么荒凉诡异的地方，有什么值得探究的。

　　“我想去屋里看看，你说那里的那个老太太为什么在哪里面？这里的正门分明上了锁，她要怎么出来啊，她总不能从来都不出来吧，这里肯定还有入口的，咱们去找找看，说不定就找到了。”程子橙跃跃欲试，她总觉得那个老太太不一般，总之不是她所看到的平常老人的样子。

　　“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这里挺吓人的。”秦晓青犹犹豫豫地说。

　　“你还怕有鬼啊，现在可是大中午，你听说过大中午有鬼的？我爸说都是自己吓自己，你别想那么多就不害怕了，说不定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不一定啊。”程子橙安慰秦晓青。

　　“我们从哪找？”秦晓青问。

　　“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围着屋子看看吧，看有什么入口没有。”程子橙摸摸头说。

　　两个人就围着高耸的窑洞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个幽深的洞口前。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程子橙说，“这里都没有像入口的地方，只有这里像是可以进去的。”

　　“能不进去吗？”秦晓青依旧是害怕的，特别是这个洞口，总觉得像是个张了大嘴的怪物。

　　“走吧。”程子橙拉着秦晓青跑了进去，刚开始洞里还能看清周围的东西，顺着洞道往里走，里面越来越黑，几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秦晓青自从洞口变黑就开始害怕起来，程子橙起初还好奇的大量，之后被秦晓青影响的也开始害怕起来。程子橙大声的说着话，让自己转移注意，想着是赶紧出去还是继续走，正矛盾的时候，听到一道开门的声音，窑道里亮了起来。

　　前面的木门边站着的正是程子橙要找的老婆婆。两人停住脚步，就听老婆婆说：“你们怎么上这里来了？”

　　程子橙和秦晓青不知道怎么说了，她们怎么会来这里，总不能说好奇吧。

　　老婆婆见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问，说：“进来吧。”

　　程子橙和秦晓青赶紧从木门里进去，爬了两段木制楼梯，就进了那个空房间。跟着老婆婆走进第三间，才知道这个窑洞是三间通着的，最外面也就是先前程子橙和秦晓青趴窗户看的那一间是个空房间。中间是个小厨房，里面放了一些装东西的袋子，还有些菜在篮子里放着。最里面就是老婆婆睡觉的地方了，非常简单的摆设。一张木床，一个桌子，两把凳子，床上还有几件衣服，倒是和普通的老人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人四处打量了之后，看着老婆婆望着她俩开始有些拘束起来。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老婆婆问。虽然老婆婆脸上的皱纹浓密，声音也是苍老嘶哑，但语气柔和，听着却不怎么吓人。

　　“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住，就是好奇想过来玩的。”程子橙抢先说着。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你们俩还是早点回去吧。”老婆婆说道。

　　“这里都没有人，婆婆怎么住在这里啊？”秦晓青问，自从她走进这个地方就好奇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还要在这里住下去。

　　“这里是我的家啊。”

　　“婆婆以前就住这里吗？”程子橙好奇的问。

　　“是啊。”老婆婆坐在凳子上说，“你俩快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们小孩子来玩的地方。”

　　“可是……这里不是窑洞吗？”

　　程子橙说完，就见老婆婆从桌子上翻开一个黑白照片说：“这个是我女儿，也是和你们这么大的年纪，贪玩跑到窑洞旁边看别人拉砖，结果不知怎么窑洞就塌了，轰的一声，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得在这里守着她，要不然她一个在这里该多害怕啊。”

　　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你们俩回去吧，记得不要再来了。”

　　程子橙和秦晓青走出那片荒草地后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大叫一声互相追赶着往家跑去。

　　回到家，程妈妈已经回来了，经过秦晓青身边看了秦晓青一眼，没有说话走开了。秦晓青觉得程妈妈不喜欢自己。

　　“你们俩回来了啊。”程爸爸从门外扛着铁锹从外面走进来，问程子橙，“你妈回来了？”

　　“嗯，刚进屋。”

　　程爸爸正要越过两人进屋，随口问了句：“上哪玩去了，吃完饭就不见踪影。”

　　“到窑洞……”秦晓青话还没有说完，被程子橙打断，可是程爸爸已经听到了。

　　程爸爸放下肩头扛着的铁锹说：“怎么跑哪里去了，以后不准去了知道吗？”

　　“为什么，那里住的还有人呢。”程子橙非常好奇，那里怎么就不能去了。

　　“是不是一个老太太住那里。”程爸爸问。

　　“是啊，她还说她又一个女儿呢，只是后来出事死了。”秦晓青说。

　　“难道她没疯？”程爸爸嘀咕一声，没有再问。

　　两人也没听清程爸爸到底说的什么，见程爸爸进屋去了，程子橙就和秦晓青商量着：“明天我们再去玩吧。”

　　恰巧这话被屋里的程妈妈听到，就听程妈妈叫道：“程子橙，作业不写，就记着玩是吧？”

　　程子橙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秦晓青到自己屋里去了。

　　后来过了很久，程子橙才又去了那片荒草地，窑洞还那么耸立着，可是屋里已经没有人了。程子橙后来才知道，她们走后不久老婆婆就死了。

　　问过程爸爸才知道，说是老婆婆年轻的时候，被附近的山贼抢去当了压寨夫人，后来山寨被围剿，老婆婆的丈夫死了，只留了个女儿跟着。解放后老婆婆本来在村子里教书，孩子没人带，就让她一个人玩，谁知道就出了事。老婆婆天天到倒塌的窑厂哭，也没心思再教书了。窑厂出了事也不再烧砖，只剩下那几件房子还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就住到那里去了，天天说她孩子还在那里，她要守在那里。

　　再多的事，就没有人能够说清了，毕竟那么久远的事了。

　　老婆婆73岁。听说73岁时人生中的一个坎，老人在73岁生日时要吃一条鱼来保佑自己能平安度过这一年。

　　程子橙说，老婆婆肯定是没有吃鱼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