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微光散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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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进入狂暴战士状态的医生下意识地猛然上前抓着卡库的衣领，几乎就要贴到卡库的脸，怒吼出一句：“你们这群不要命的疯子！”
没来得及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的卡库直觉这只能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严重。是海斯在玩什么把戏么？还是对方在故弄玄虚？卡库用力地掰开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没有半点效果。早知道就在前厅里把药水喝下去了。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疯子。
“小朋友，我们不如来谈个交易？”医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毫无优雅可言，略带歉意地抚了抚卡库的衣领，蹦出来的称呼却还是让卡库不满至极。语气却像极了一个在为对零食毫无抵抗力的小孩介绍奶油蛋糕的不良推销员，“我帮你重新配一次药，保证功效一样，而且还能保住你的这段时光。”最后的一段话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进入卡库的耳朵。
是不是如果刚刚喝下药水，就是失去自己变小的时候的这段记忆？是不是就会，失去他难得的关心？果然，连记忆都不愿意留下么……
卡库困惑地望着那些蓝色的液体，终于动了动唇：“给我。”理智绕个圈还是跳进了设定好的陷阱，无比精准地击中红心
“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连话都听不明白。”雪莉在一旁不满地嘟嚷着，“医生明明就是看上了你的这瓶药，医生都愿意亲自给你配药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要知道连这里的长官都是……”话音未落就被医生一记眼刀丢来，雪莉忙低下头扮演一个只是一不小心说错话的无辜路人。
“不，我……”我相信路奇。卡库后面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雪莉看着医生手里的针，无比庆幸自己能够及时闭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路奇厌恶极的一个传统。特别是当那句话是“啊，咖啡烫死了！”路奇伸出的拳猛然地抽动了一下，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发胀得令人觉得恶心，喉间似乎有某种腥甜涌上，未打先衰，这可是战斗的大忌。
记忆已经变得不是太重要，至少要让对方有一个安逸的自由未来的想法成了维系灵魂和□□的唯一的弦。如果说通缉令是海贼用来炫耀的存在那么对于斯潘达姆而言那就是累世的珍宝，权力在一份份的通缉令上茂盛生长，通缉令和勋章，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前任长官心中的第一位。
当执着成为墓志铭，那又有什么法子呢？规划好前路的自由，是我目送你离开的最佳祷告。
除了路奇自己，其他人都知道，路奇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犹如无风带上扑动翅膀的蝴蝶，不过是极其细微的动作都可以被扣上是引来海之诸神的罪魁祸首的恶名。如果瞒不下去，全部消失掉好了。
除了卡库，船上的人都知道，斯潘达姆就是他们的最后一站。以后，便真的自由了。
凝气。出拳。
轰！华丽得与主人的鉴赏品位不相符的木门应声倒下，不出意料地看到前任长官跳到椅子上慌乱地寻找着他的象剑，只是，在长官寻找象剑之前有一个一转而逝的得意的笑容。当然，如果敌人太容易被打败就失去趣味了。
“好久不见了，前长官。”刻意把最后三字咬得特别重，路奇还是有着豹子的恶趣味。
“怎，怎么是你……”斯潘达姆在空中挥舞着象剑，迟迟不动身，也没有逃跑的意思，“不过，可惜了。出来吧，医生。”
墙壁露出一扇小小的暗门，银色的雪光映在斯潘达姆的脸上。斯潘达姆不可思议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形，这与他预先的安排出现了很大的分歧，或者可以说，这样的局面是腹背受敌。
“不……”斯潘达姆低低地呼了一声，“该死的，那家伙的脑袋是被门板夹了还是硬灌进发臭的海鱼！你……”气急之下，斯帕达姆却是连话都说得不是很利索。
路奇见了那人，本是意料中事，实在没有太大的情绪变换，只是有一层淡淡的喜悦笼在心脏的位置，原来对方真的如此信任自己。一条性命，换他一生自由平安，这个买卖值得。挑眉看着又是惊讶又是愤怒的斯潘达姆，路奇忽然就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在一个接一个的意外中，慢慢地绝望，看着最后一颗微光也散落，坠入黑暗。
“卡库，那边的人都收拾好了么？”路奇开口，下一句却让人如处冰原，“按照惯例，一个不留。”
“是啊，就只差你一个了。”卡库终于是淡淡一笑，一如当初七水之都的和煦阳光。
卡库嘴上这样说着，手可没有闲着，身形未动，手中便挥刀连劈七下，卡库素擅岚脚一类的斩击，加上手中还有兵刃，七道银光之下又有风声袭来。路奇嘴角挑起一抹嘲笑，身如薄纸，右臂挡下卡库的长刀，左手一挥，空气中便出现了五个气旋，接踵而至的指枪擦着发际生出了几分薄寒。
路奇双目一瞪，身上散着修罗般的森森杀气。怒然扯过卡库，一记勾拳击中下颌，嘎吱的闷响不知道指骨的哀鸣还是颌骨的颤栗。卡库仿佛完全没有痛觉，向后划开一步，三道弧光引得烟尘飞扬。
“你不是说想要你的……”抵着卡库扫来的腿，路奇低沉的声音依旧狂妄，“自由么？”，闷闷地笑了一声，却犹如毒蛇嘶嘶地吐着深红色的信子，猎豹的热血被重新唤醒，至少让我知道你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打赢我。你就自由了。”
巨大化的爪子在冰冷的刀锋上溅出点点火花，回手一推，三个深色的血洞停在卡库腰间。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连铁块都没有办法熟练运用啊……这样想着，路奇连出六发指枪，梅花样地直逼卡库心脏。刀光一转，卡库持着长刀向路奇突突跳动的大动脉削去。
呐，到地狱去好好忏悔吧。我会用你的猎物，来陪葬的。
单手撑地，蓝光闪烁间便已成一记周断，看着周围慢慢碎落的石块，看着跃到空中冷眼旁观的路奇，看着一脸狼狈趴在地上的斯潘达姆，长颈鹿棕色的瞳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当离开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拙劣的伪装也无人忍心打破，竭力地粉饰出的天下太平依旧遮掩不住浓重的血腥。无法阻止的，除了流年，便是流光。如果我就这样打败你，你会高兴的吧。
卡库身轻如纸，顺着混乱的气流躲开八记指枪。混着碎石的气流擦在皮肤上彷如钢针尖锐的刺激，鲜红的痕迹在浅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猎豹的爪子拥有开膛破肚的强悍，只在空中停了一刻，便夹风而来。
混乱的不止战局，还有来不及让呼吸跟上的心跳。路奇不敢停下攻击，或许，并不仅仅是不敢。
“喂，捉住长官之后就能命令那群庸医了对吧。一只傻豹子玩什么自虐呢……”路奇蓦然想起加布拉之前的话，的确呢，陪在长颈鹿身边的，不一定要是一只自虐的豹子。
放开手，一个六王枪就这样在卡库的心脏开了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微光散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