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歌叫莫名》什洛

11、序曲（二）

　　杨清泠得知她要走出国项目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眼前的少女紧蹙了眉头，很是苦恼的模样。隐隐约约，也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大概是和曾经的她差不多相同的话吧。
　　“泠姐……”原本的直视，被眼睑隔断，“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哥？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好。可是我要知道原因。”
　　她就近坐下，呆呆地望着地板，“我只是去尝试一下，要是失败了多丢脸。”要是被他知道我失败了，也不会有多一点暧昧或是后悔。
　　“再者，我也想试试看，他会不会在乎我。”哪怕我很清楚他根本不会再想起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清泠算是理解了余楚那点几近于无的希望，答道：“我答应你。”一时之间，余楚竟感到后悔，要是她不多嘴，是不是她准备走的消息就会被他知道。慌乱地抬头想要反悔，可最后还是低了头，不再言语。
　　“我邻居也是走的这个项目，我把他的□□号给你，你好准备准备，明天我拿给你。”
　　她看到余楚眼中的慌乱埋没下去，归于沉寂，又渐渐亮了，嘴角立时展开一抹笑：“谢谢泠姐！”
　　那抹笑容有点虚妄，晃花了杨清泠的眼，还有她眼中的余楚。

　　因为报名还有通知都是私底下进行的，所以除了安弥还有锤子他们也就没人知道了。学校里的选拔是面试。一张会议用的桌子，英语组的老师全都在她对面，早前背好的答案说得七零八落，总是忘记，但还好有些章法，余楚便硬着头皮说下去，心里暗暗捏了把汗，估计是选不上了。这种紧张算是小学一次竞选极度失败——零票——的后遗症，不管她多努力去克服，也没有能够跨过障碍。
　　回到班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希望不大。可在看到安弥眼里不经意划过的笑瞬间又有点庆幸——他大概是不希望自己走的。那笑意消失得很快，他低　　下头的时候，便恢复了做题时冥思苦想的情状，仿佛刚刚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偷偷笑自己痴，落了座，也做起题来，可仍旧会蓦地发愣，好像一切都不真实。
　　没几分钟，放学铃声就响了。教室里桌椅被撞得“哐当哐当”地响，很是恼人，但很快就被走廊上学生抢饭疾行的脚步声掩盖。安弥没有像往常那样冲出教室，余楚也没有。当他从试卷里抬起头对她微微侧目的时候，就撞上了她的目光。他那种好奇的、试探的眼神，只一瞬就扫过了她的脸颊，转向不远处的男生。
　　自作多情。她笑骂了自己一句，轻轻地，在心里。焦点也拉向教室对面的办公室，饭友正好从那里走出来向她招手。她掏了钱包，急急走出教室，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余楚，你走那么快干嘛？我没拿钱包哪！”
　　“我请客，怎么样？”
　　“好嘛，你走慢一点呗，我跑不动了。亲，亲，你慢一点！”
　　恰此时，人行横道线的绿灯开始闪烁。“呀，要红了，快，再跑几步。”
　　两人跟在浩浩荡荡的人群末尾，安全抵达了另一头。饭友的小声埋怨终于让她冷静下来。她回头看到安弥被红灯拦在马路的另一边，心里就生出了茫然。这么逃避到底是为了什么？苦笑了一下，渐渐放慢了脚步。
　　“余楚，你今天抽什么风……看你……把我喘的。”
　　“好啦，我错啦，刚刚在想事情，就……”她找不到借口，只能缄口。
　　“随你啦。心里藏那么多事，你不累吗？”
　　“当然累啦。可是也没办法说出来的事情，除了藏在心里就只能忘掉了吧。”
　　“真文艺~”饭友撇了撇嘴角。
　　“真无趣~”她回敬。
　　然后脸颊就被戳了一手指，“伶牙俐齿嘛，少辩解一句，让我爽一爽都不行吗？”
　　“随你。”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伸手摸了摸饭友的头，“真乖。”
　　“余楚，你……”
　　在对方发难前，她忽然道：“亲，我可能今年就会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