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竞天择》紫蔷薇

30、第二十九章

　　经过的本来想看好戏的下人在李世民严苛的眼神下匆匆离去，一时半刻中周围竟无人再敢出现，独剩气氛诡异的我们。

　　“那究竟是什么理由呢？”李世民毫不放松的又趋近我追问道。

　　看来他是不达目的不肯罢手了，真伤脑筋，乖乖的娶了月容不是很好吗？难得是我一点都不介意被人掠夺了身份，他又何必大老远的跑来找我麻烦。

　　我平静下思绪，仰起头，毫不退缩的看着他，“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如何知道是什么原因，何不试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是个相当自负的人，所以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用错了方法，也不会觉得多娶一个两个有什么分别。

　　“二公子，有些东西是强求不得的。在我看来，如果她爱你的话，千山万说艰难险阻她都会回你身边，如果她不爱你，就捆着她她也不会留在你身边。你是成就大业的人，不该被这世俗的感情所羁绊，你何不就此放手，也许再见你们亦是朋友。”我接着说道，希望他能看清现实，以大局为重，变回以前那个为了霸业不择手段的李世民。

　　李世民冷笑起来，一把紧紧掐住我的下颚，抬高我的头，直视着我的眼瞳，“不爱我？亦是朋友？你这么说是想骗我还是想骗自己？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害怕受伤，你怕我不对你不是真心的，你宁可不承认也要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应该是爱他的么？不，对他一直保持着一份戒心的我如何会爱上她？即使曾有过片刻的心动，但那不是爱。

　　“我没有。”我平静的回视他，没有丝毫的闪躲，我在用我坚定的态度告诉他答案，我不爱他，这是事实。

　　时间一点点的流过，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也只希望对方先妥协。

　　“雪…珪瑂姑娘。”同珪瑂聊完的李元吉赶了上来，发现李世民的同时立即改变了称谓，原本平和的表情在看到我们的姿势时也变得有些阴沉，“原来二哥也在啊，在聊什么呢。”

　　李世民慢慢收回手掌，握成拳头放在身侧，“没什么，不过是有风沙进了珪瑂姑娘的眼，我帮她看看罢了。”

　　我松了松有点僵硬的下巴，感觉它还能活动自如才放心。这个李家二公子什么时候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瞎子也能看得出不是那么回事。

　　李元吉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他摇摇头，告诉他我没事。

　　“真是有劳二哥了。珪瑂姑娘既是我的贵客，四弟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二哥了，毕竟是要成亲的人，可不要落下什么话柄，使得未来二嫂难做。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公主至尊，总是要留些脸面的。”李元吉面含嘲讽，一阵夹枪带棒，毫不客气的给李世民难堪。

　　真狠。敢这么得罪李世民，也难怪史书上对李元吉权势一面倒的负面评价，毕竟积怨已深啊。

　　李世民听了也不动怒，只是客气的说道：“多谢四弟关心。”自制能力真是一流。

　　“二哥明天一早就该赶回去了吧，让新娘子等可不好哦。身为弟弟的我，为了兄长的终身幸福，也不能自私的留你了。”李元吉开始名正言顺的赶人了。

　　我对着他摇头，给他一个担忧的眼色，让他适可而止。

　　他们两兄弟面和心不合由来已久，李元吉这种挑衅的行径怕也屡见不鲜。我深知我不能介入，否则只会使他们的裂痕更深，可我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因为他们都还算是我的朋友。

　　“这事四弟自不必担心。”李世民还是不为所动，好似李元吉是他好兄弟一般，“二哥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四弟和珪瑂姑娘能前来观礼。不知四弟可否完成二哥这一心愿？”

　　他不准备逃婚了么？李元吉是李家人回去是应该，会什么要算上我？我现在的身份是青楼名妓，去了只会让他脸上无光啊。

　　难道他猜到我有离开的打算，进而想用李元吉困住我？

　　李元吉又会回去吗？他不是为了避开李世民的婚礼才会来别庄散心？

　　“这个自然。”李元吉一把勾住我的肩，将我锁在身前，“我和珪瑂一定会去观礼，二哥的婚礼四弟我怎会缺席。”他自动亲匿的省去姑娘二字，言行举止无不是向李世民挑衅。

　　他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还想拉我做垫背吗？

　　我皱着眉担心的看着李世民，还好他没有要撕破脸的冲动，只是紧握的双拳青筋凸显，幽深的眼中的一丝火光说明他在忍耐着。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李世民的声音有一丝暗哑，是极力自制的结果。

　　李元吉笑的得意，声音里都多了一丝轻快，“二哥慢走啊。”

　　李世民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毫不迟疑的转身便走，越过我身边时却对我说了句直接将我打入地域的话，“珪瑂姑娘，很期待今晚的表演，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如果被我发现什么时候换了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珪瑂姑娘可要三思才好。”

　　他在威胁我。明知我是谁，也知道没有珪瑂的才情却硬要让我出丑。他想逼我现形，待我揭开绢帕也就是他收网的时候了。

　　可惜我不打算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

　　“他什么意思？”临了的那句话也引起了李元吉的怀疑。

　　我苦笑，自嘲的说道：“他知道我是谁了。”

　　“你说的？”李元吉不可置信的睨我。

　　我摇头否认。在他眼里我是那么傻的人吗，躲都来不及，哪会自动招认啊。

　　“他是为何而来？劝你回家？”逃婚？一点也不像他会做的事。

　　李元吉摊摊手，耸耸肩，“不知道，他没提。也不知道他那根筋不对，你也知道我们关系不怎么样，有事他根本不会跟我说啊。”

　　不是来请李元吉回去的，那他应该真是得到了我的消息赶来，做了想在婚礼前将我换回去的打算。可他似乎又忘了我不是个喜欢合作的人。

　　“晚上你准备怎么办？需要让那个杨珪瑂帮忙吗？”李元吉换了个比较实际的话题。

　　“不行。”我断然拒绝。李世民就是在做这方面的打算，一旦真的珪瑂出场了，我的假身份就不攻自破了，如此我还有何处可躲？

　　早知如此，我当时推说身体不适不能表演多好，悔之晚矣。唉！

　　“你决定自己亲自表演？”李元吉怀疑的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里满是怀疑。

　　这样轻视我，太过分了吧。

　　“我有那么差吗？”我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如果他敢承认，我就一口咬死他。

　　“虽不差亦不远矣。”李元吉话一说完即可远远的跳开了，大概是怕惨遭我的毒手。

　　我用鼻孔重重的哼了一声。竟然这样子瞧不起我，看来我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不可。

　　现在是黄昏十分，太阳早已落山，离天黑不到半个时辰。我该好好考虑一下做些准备才行，可是该准备些什么呢？既然唱歌是必备的节目，琴可不能少，就选瑶琴好了。

　　说实话我的琴技实在是有够烂的，这么多年虽然时常能摸几下，可是成绩只是能拨弄个两三下，根本连首简单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来，根别说高难度的。不过，今晚主要是唱歌，而不是弹琴，主次有分别嘛。

　　我对李元吉勾勾手指，让他靠近。

　　李元吉完全不信任我，直接摇头不肯过来，“你就这样说就行，我能听得见。”敢情是怕了我的手段。

　　不过以他李家四公子的高贵身份，怎么可能会怕我？我们充其量也只是闹着玩，他也是一直故意让着我，逗着我罢了。

　　不过来就不过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隐秘的事要让他去做，只是让他找个琴来罢了。

　　晚餐是在别庄的宴客厅用的，不过四人李家三兄弟和我，却是一人一几的美味菜肴，我们身后却静静各站了两个伺候的人。他们适时的会给斟上美酒或递上毛巾之类的供我们使用。看他们三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必是他们平时享受惯了的排场。

　　这顿饭实在是让我有些消化不良。一方面我坚持不肯拿下面纱，所以吃饭喝酒做来艰苦异常，另一方面是李家三兄弟的态度，让我食不下咽。

　　李元吉仍奉行冷嘲热讽的原则，句句针对李世民，以打击他惹怒他为目标，甚至还不惜会对我做些较为亲密的动作给他，比如和我挤在一桌给我布菜，甚至喂我吃。虽然我知道激怒李世民的下场会很不好，可是李元吉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李世民仍旧一个字，忍。不过他漆黑的眼眸在李元吉的挑衅下愈发的深沉，脸上更显严峻，特别是在我吃下李元吉送到我嘴边的菜时，我知道那是他生气时的表情。

　　建成摆明了是在看戏，虽然两方都不帮，偶尔却突如其意的挑拨一下，让李元吉和李世民之间的氛围更加水火不容。这个李建成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的，他分明是想让他的两个弟弟自己斗个彻底，好坐收渔人之利。

　　这就是世家子弟间的兄弟相处之道，毫无亲情可言的可悲人生。想到之后他们兄弟更加激烈的争斗，我只能摇头叹息。

　　“珪瑂姑娘不要介意，别看我这两个弟弟这样，他们感情好着呢，不闹一闹就像少了些什么似的。”李建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笑着为他两个弟弟解释道。

　　他的弟弟们都不介意直接表演哦看了了，他何必多此一举的再多做解释。难道他怕我会出去乱说吗？

　　不过他这话如果是说给别人听，或许会有人相信。不过对于我，在认识他们这么多年后，他们之间时好时坏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三位公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引起在座三人的注意，“小女子不才，且以雕虫小技博君一笑。”说着我从放在一边的包裹里拿出一根完整无缺毫无伤痕的香蕉。

　　“这儿有一只香蕉我想请你们品尝。”把三根剔牙用的竹签递给李建成，“有劳大公子分一下。”

　　李建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然，香蕉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以他们的身份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要三人分食。

　　“慢着，今天这香蕉可不能用刀分，也不可用内力。”看李建成从腰上解下匕首，我立即阻止道。

　　李建成为难的看了看我，又求助的转头看向他的两个弟弟。李世民和李元吉还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看来是难倒他了。

　　“不好分吧，我来帮你。”我微笑着说道，手向上托示意李建成把香蕉举起，然后对它弹了弹手指，清喝一声，“断！”

　　略过他们带着猜疑和兴味的目光，我仍保持着微笑对李建成说道：“现在还请大公子为其他公子分一下吧。”

　　李建成满脸怀疑的剥开香蕉皮，讶异的发现香蕉果然如愿的断成三段。

　　“让三位公子见笑了。”接收到李家三兄弟兴意盎然的注视，我略微低了低头谦虚的说道。这只是个小魔术，以前在医院实习时用来逗小孩子的，没想到在这竟派上了用场。

　　“妙极妙极，没想到珪瑂姑娘还有这方面的才能，真让人惊讶。”李建成一边拍着手掌一边赞叹，“不知接下来还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呢？”

　　我屈屈膝，接着从包裹里拿出一根布条，握在手里，并拉扯一下，“这只是一根普通的布条。”一边说一边将布条放到他们眼前让他们一一察看。

　　待确认无误后，我捻住布条两端，优雅的打上个死结，使布条变成个环，再次递给李建成，“请大公子用剪刀剪断他。”

　　“大哥，我来。”李元吉跃跃欲试的从李建成手上抢过布条，拔出佩刀利落的一刀两段后还给我。

　　我双手抓住被割断的布条的两端，让他们看清中间的死结。轻轻的对着死结吹了口气，右手轻弹一下，然后用右手握住缓缓滑过整个布条。布条再次完整如初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中间的死结也消失不见了。

　　“给我看看。”李元吉兴奋的从我手上拿过布条，细细端看，“真的变回去了，你怎么办到的？好新鲜的玩法啊。”

　　“抱歉了四公子，这可是谋生的饭碗，如果告诉了你答案，以后我将要如何招揽客人呢。”我微笑着拒绝

　　“果然精彩。”李世民也对我不吝夸奖。谅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会这一手吧。

　　“谢二公子赞誉。”我再次屈了屈膝，“接下来我为三位公子演奏一曲。”看我多有早死早超生的自觉。

　　“请。”李建成摆了了请的姿势，面上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分明是个笑面虎，刚见到他时我怎么会觉得他满身正气呢？

　　捡了张空闲的小几，我放下瑶琴，略微调了调琴弦，拨弄了两下，不是什么曲调。见音色还行，我便清唱起来，其间辅以瑶琴伴奏，跟着我唱的节奏，一时倒也能入得了耳。

　　What about sunrise
　　What about rain
　　What about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said we were to gain.. .
　　What about killing fields
　　Is there a time
　　What about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said was yours and mine...
　　Did you ever stop to notice
　　All the blood we've shed before
　　Did you ever stop to notice
　　The crying Earth the weeping shores?
　　Aaaaaaaaaah Aaaaaaaaaah
　　What have we done to the world
　　Look what we've done
　　What about all the peace
　　That you pledge your only son...
　　What about flowering fields
　　Is there a time
　　What about all the dreams
　　That you said was yours and mine...
　　Did you ever stop to notice
　　All the children dead from war
　　Did you ever stop to notice
　　The crying Earth the weeping shores
　　Aaaaaaaaaah Aaaaaaaaaah
　　I used to dream
　　I used to glance beyond the stars
　　Now I don't know where we are
　　Although I know we've drifted far
　　Aaaaaaaaaah Aaaaaaaaaah
　　Hey, what about yesterday,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seas, what about us
　　The heavens are falling down, what about us
　　I can't even breathe,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bleeding Earth, what about us
　　Can't we feel its wounds,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nature's worth, ooo,ooo
　　It's our planet's womb,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animals, what about it
　　We've turned kingdoms to dust,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elephants, what about us
　　Have we lost their trust,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crying whales, what about us
　　We're ravaging the seas,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forest trails, ooo, ooo
　　Burnt despite our pleas,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holy land, what about it
　　Torn apart by creed,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common man, what about us
　　Can't we set him free,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children dying, what about us
　　Can't you hear them cry, what about us
　　Where did we go wrong, ooo, ooo
　　Someone tell me why,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babies, what about it
　　What about the days,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all their joy,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man,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the crying man, what about us
　　What about Abraham, what was us
　　What about death again, ooo, ooo
　　Do we give a damn

　　一曲唱毕，整个宴客厅里鸦雀无声，害得我的心怦怦直跳。很糟糕吗？

　　半饷，李建成才带头鼓起掌来，李世民和李元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拍起手掌。

　　吓死我了。

　　“珪瑂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才艺非凡。此曲本公子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珪瑂姑娘可否告知是哪地的方言，说的是什么？”李建成问道。

　　“此曲名为地球之歌，小时候听一位来自海外的传教士唱的，珪瑂觉得曲调很新鲜便学了来，至于说了什么珪瑂也不清楚。”我半真半假的回答道。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懂，说些小谎可以避免些麻烦。

　　“原来如此。”李建成点点头，“此曲虽好，却不知其意，珪瑂姑娘能否演奏一首我等能听懂的，让我了了这一缺憾？”

　　“恭敬不如从命。”有了信心，我也放胆的表演起来。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
　　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
　　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
　　他曾给我的信赖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I'm singing in the sky
　　Believe me I can fly,
　　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用力爱仍信真爱
　　风雨来不避开 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鸥来去天地只为寻一个奇迹
　　See me fly ,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生命已经打开 我要那种精彩
　　Believe me I can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盼有一天能和你相见
　　骄傲地对着天空说是借着你的风
　　Let me fly,I'm proud to fly up high
　　生命已经打开 我要那种精彩
　　Believe me I can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不会孤单因为你都在

　　这首依然获得了满堂彩，我曾瞄到那些站在身后的下人都眯起了眼专心听我唱。

　　“妙哉妙哉。”李建成一个劲的直夸赞。李元吉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而李世民还是阴沉的脸，抿着嘴角。

　　我有几斤几两重我还是心中有数的，不过是仗着新鲜取了点巧。要是让我表演什么燕乐之类的，保证立马露馅。

　　“奴家杨珪瑂，见过诸位公子。不请自来，还请各位海涵。”一个绝世美女怀抱琵琶，风姿卓越的站在厅中央。

　　死了。我突然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不是说我自己来吗？我朝李元吉狠狠瞪去，却见他也白了面孔。都怪我忙于做准备，忘了让李元吉去吩咐不许珪瑂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