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微雨》偏何锦年

5、chapter 5

　　事件在赶来的陈老严词教导下拉下帷幕。
　　这件事也提醒了陈善，就算是“自由恋爱”也有“强取豪夺”的存在。虽然他还是不同意强权政治，但是一定的限制是必须的。所以他决定位置改为三个月换一次。
　　班上分为四组，中间两组七列，旁边两组六列。安墨新座在第二组倒数第二桌。这与“二”如此投缘的座位，安墨没有太多的想法，也不是第一坐后面的位置，这次却觉着好像有点怪异。
　　是后面有人的关系还是后面那个人是他的关系？
　　那个误会至今没有机会好好解释，首先怎么开口就是个难题。
　　要解释清楚，就不能含糊，婉约说辞：“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天晓得你指的是哪一句！可是也不能加入豪放派：“嘿，记得我上次说‘我喜欢你’那句话吧？”没等她继续，恐怕在他的心里早把自己想成冒犯“皇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之属。
　　可天地良心，何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着实不敢动这份歪念呐！
　　自己也没有学习上的问题要咨询。不懂装懂固然可恨，可是懂装不懂实在需要技术，她也不会作假，况且他也不像会回她问题的人。
　　她难得想问题如此循环纠结，而且最终还无果。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她释然，对方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嘛，简直是自寻烦恼。时间果然能治愈一切，包括无心之失。
　　高二不比高三，没那么重的课业压力。所以学校的一切活动可以积极参与。念想这高中最后一次的放纵的机会，对待学习以外的热情空前高涨。
　　恰逢建校百年纪念，学校就办了一次相当隆重的庆祝晚会。各班出一到二个节目，不分年级，抽签上台表演。自然，事先要经过筛选，所以为了替班级争光，需要慎重考虑。
　　安墨班上现在就在讨论节目事宜。
　　他们已经决定排一个小剧场，只要内容积极一般都能过，难就难在另一个节目。单人舞蹈过于抽象单调；群体演唱又太过杂乱；那大合唱吧，没那么多时间培养默契；说是不如来个相声，笑点太高不成，太低也不成，刚刚好吧不合评委胃口的话就是白搭。
　　要选一个简单省时又不失格调高雅的节目。
　　说到高雅，马上有人反应过来。
　　“不如准备乐器演奏吧？”
　　靠谱！
　　众人就向“何种乐器”的道路越走越深。
　　安墨对此没有太大的热情，可以说她对任何事都不太感兴趣。在她看来，学校能存活到现在和能不能够永垂不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违逆大流总是不好的，故变成貌似聚精会神加入□□游太虚的模样。
　　结果被“小提琴”三个字拉回了现实。
　　“小提琴不错，我们可以选择新潮点的歌曲，搭上古典。前半场还可以有其他乐器的合奏，最后来一个独奏。”班长朱婷婷说。
　　“合奏可以，可是会不会太乱了？”学习委李晓说。几个乐器几个调，整不好就砸了，“要不就钢琴和小提琴吧。”
　　“恩，这两样搭配音色美。小提琴是关键，班上谁会小提琴的？”此问一出，有三个女生举起手，其中两个有基础，可是要表演有点拿不出手，只有潘羽清较好。
　　也只是“较好”而已。
　　没办法，时间只有一周，不能拿来培训了。第二个节目就定位羽清的小提琴加上罗浩的钢琴，具体曲目就由他们决定。
　　尘埃落定之后，开始了“学习＋排练”的循环模式，考虑到要准备节目，有些老师会体谅地提早下课或者减少作业量。听着班上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安墨有点受到触动。
　　自己也许不算是冷漠的吧。有一瞬间，她是想举手的。
　　更值得兴奋的是，星期三晚上的筛选，高二七班两个节目都过了。
　　要时间的时候它偏偏跑的飞快。转眼到了星期五晚上，气球、横幅、幕布，晚会现场布置得热闹、喜庆。主持人在台上对台本，后勤部的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整理，各班的表演者穿好正式演出服，有些在班级区坐着，有些在准备区准备。晚会的第一个小高潮在俊男搭美女的主持人出场。
　　场面话跳过，真正进入表演的时候，才是正式的欢呼。
　　七班历史剧《茶馆》在第十个出场，演的虽有点稚嫩，但是对语言的把握和演员之间的默契配合还是优秀的。战战兢兢地看到他们退场，在台下的七班同学才正常呼吸。陈老在贵宾席，对下场的学生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想出了意外。
　　羽清在后台练习的时候，不小心被曲谱的边缘划伤了左手中指。本来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她起先不在意，可是在上下按琴弦的时候感到尖锐的疼痛，要减轻痛苦，只有轻点按。她练了八年的小提琴，也许外行人听不出差别，可是她作为演奏者的自尊，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让观众听一场次等的演奏。
　　所以她找到朱婷婷跟她说了自己的决定。
　　这下可好，七班全乱了。朱婷婷有点不甘、有点不可理解。班长的职务是保证维护班级的荣誉，她想象不到那种“自尊”有多重要，可以连班级荣誉感都不要。
　　“真的不能上吗？”她不死心问。
　　羽清摇摇头表示抱歉，旁边有人帮衬，“婷婷，手对小提琴手是非常重要的，万一变得严重就不好了。”
　　“那怎么办？”朱婷婷着急。
　　“要不现在去跟主持人说一声，换成钢琴独奏？”陈思提议。
　　“只能这样了，也跟罗浩讲一声。”朱婷婷惋惜道，“可惜了，昨天听着感觉那么好。”
　　“哎，早知道做两手准备，叫林霞和冰乐也跟着练习，也好过临时变节目单。”
　　也有人说就让其中一个代替吧，朱婷婷摇头。要顺利，也要质量。何况她们两个心理素质不行，光听到这个提议就已经有点害怕，何况演奏？
　　“好了，我现在去说，顺便找罗浩，你们坐着吧。”朱婷婷走了，留下没有半点兴奋感的众人。羽清甚至有了点哭意，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也不会害同学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