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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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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安墨全班出名的是一次班会上。
陈老兢兢业业,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里。所以每天很早到办公室。每周要惯例开班会的时候,与其他班不同,不是在周五下午放学后开,而是选在在周一早读时候。
这让七班学生纠结,对老班的感情委实复杂。谁愿意周五放学还留在班上听老调陈词?那谁又心甘周一刚上课还要提前半个小时到校?
反正安墨很哀怨。
不凑巧的是,台风过境,“哗哗”的雨就下个不停。周一清晨下大雨,早到班上的都是狼狈不堪。他们开始怨恨迟点到的,因为这雨是越下越小,照着平时上课时间,完全不用遭这份罪。
大部人都怨气不小,陈老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开始点名。应到的学生有气无力。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反抗。
“安墨。”有些嘈杂的教室没掩过这个名字。
陈老抬头,那位子是空的。
班上一下子没声了。
有学生就感叹啊,还是有一个不畏强权的存在啊!有学生心里发憷,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个人还没摸清老头性格,在笑面虎屁股上拔毛啊?
就在这时,后门开了。
不幸的是,安墨一抬头就对上了陈老的视线;
不幸中的不幸,安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安墨的位置在靠门口的最后一排。同学间的交往一定程度上和座位有关,一女生坐到这么后面,就注定没那么容易和大家混在一起,况且安墨也没有主动和谁说过话。
有人还“友好”地问:“同学,你没走错班吧?”
“安墨。”陈老有点咬牙切齿。
“到。”她站在门口,小声地应。
“我上次怎么跟你的?你没伞吗?一下雨就迟到。你这上面的迟到记录全班第一,”陈老抖一下点名单,“你哪天能下雨不迟到,我班会就达到了目的,不用开了。”
“老师。”安墨抬起头,“现在是早会。”
“我知道。”
“我其实比上课时间早到了,恩,二十七分钟。”
班上顿时笑开了。
“以后你每天提早半小时到办公室报道。我单独给你开早会,在‘上课’之前都行。”
“我错了。”
“你哪有错啊,以上课时间来算,你来的很早。”
“老师,”安墨踌躇一下,“如果每天早起是来见你的话,我没动力。”
陈老的脸很黑。
一男生很不厚道地大笑起来,全班气氛活跃,一扫之前的怨恨。
“你给我回座位!”
原来班上还有这么一个活宝啊!
这件事笑过了之后也没多少人放在心里。“安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突然在陈老和各科老师反复提及,一下子知名度高涨。
原因无他,安墨在第一次月考名次位列年段第三。
不像时微雨靠数学化学将近满分的拉分,语文在及格线还能稳坐第一宝座。第三的安墨各科成绩发挥良好,成绩均衡地陈老直说“奇迹”,好像她是精确算好似的。
说到底,这样的学生才是老师最喜欢的。稀罕“偏才”,可是大爱“全才”呀!
每次月考之后就要换座位。第一个月大家自由选择,才纵容安墨安静独自呆了一个月。可是现在看来不大可能了。
高中已有男女意识,可是也不太在乎男女同桌。明显点,对异性的幻想在每个人心里都存在,跟一个异性同桌,有时是种说出去挺骄傲的事。
陈善不愧是一级优秀教师,他懂得把握学生心理,适当照他们的意愿做出安排。既然对男女同桌没有太大的抵触,同时要暗地里悄然瓦解小团体,那就不能自由选择,整组调换也没意思,在多数人的欢迎下,愿意接受“上天安排”的到讲台上抽座位号,不愿意的可以,考个年段第一看看,那就随你。
所以,在微雨巍然不动的对照中,其他人蜂拥而上,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其中包括不才“第三”的安墨。
拿到抽签结果的同学开始找自己的位置。握着“B10”纸片,安墨背着挎包往后走,刚站定,不期然撞见一双眼睛。
天桥上面的男生。
在安墨被提及的时候,前面一般都会有他的名字。两个人就这么怪异地摆到了一起。有首诗怎么念来着:“我的名字何时才能与你并列出现,是在我们的婚贴上,还是在我的墓碑上。”
多么神奇,他们俩不用承担这么重的命运就能做到。
此时安墨怎么也想不到,更神奇的是,他们之间对这首诗的诠释简直到了完美的地步。
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习惯抿着嘴,气质冷清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好像会冒犯什么一样,彰显了一种贵族的沉静。事实上他也确实如贵族一般生活:小民的手碰不到他冷傲精致的靴子。
通俗点就是:他的世界轻易容不得他人的脚印。
但是,这个叫“微雨”的,让自己产生不了距离感。
安墨记得那天他问:“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那副样子可是和现在完全不同,像小孩子精心埋起来的宝藏被人发现了一样。为什么?这个问题在当时很突兀,该怎么回答说“我其实不认识你来着”。她完全没把办公室知道的“微雨”和面前的男生联系起来。
最终是上课铃解脱了她的困境,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跑回教室。
现在她有种冲动想回答他。结果刚说:“我喜欢你……”的名字,还没说完,她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面前的男生快速伸手扶住了她。
“谢谢。”她心有余悸地站好,发现他的神情有点奇怪。
好像,在笑?
想起她没说完的话,安墨脑中瞬间钉上两个大字。
完了。
然后才意识到澄清、一定要澄清、立刻澄清!
“那个,我的意思是……”
男生的目光此时却移到了她的后面,安墨就这么生生止住了话,看着他俊美的侧脸。
她承认,她是个花痴,不懂低调为何物的。
“闹够没有?”他说。
安墨转过身,原来是两个男生为了位子起了争执,气血方刚,竟动起手来,一些人过来劝架,却只起到让斗争扩大的作用。推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背对着他们的安墨。
班上才这么混乱,老班又不知去了哪里,不管班干如何叫嚷都没人听,班长无奈去找班主任。此时时微雨短短四个字,竟让班上安静下来。
几个本来看热闹的男生听到时微雨开口赶忙插入,控制了要打起来的俩个人,双方渐渐冷静下来。
再没眼力的,也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学生和老师不同,不单单看中成绩,接触更多的是这个人成绩以外的。传闻中时微雨出生在政客家族。政客是什么,黑白两道通吃的性质不定的人物。明晃晃的拳头不怕,也许现在提起来有点过早,但不管怎么说,道上的手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钱凯有点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时微雨管班上事,还是微不足道的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