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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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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到了,凌笑只叫黎远期‘哥‘。”小米凑过去,“那人也是法律系的,跟时少是发小。”
“唉,怪不得呢,近水楼台先得月。”清欢结论。
“人怎么样?”曲婉问道。
“还不错,放到普通人堆里成,但他被女生们怨很重。”
“为什么?”
“因为他和时少经常在一起呗。”
“天呐!”清欢突然叫起来,“他他他,不会是双性恋吧。更为恐怖的是,他不会是借着咱们墨宝,同性恋吧。”
“你小说看多了吧你。”曲婉不耻,“你不要连时少都说进去了,你担得起后果嘛。”
“我没说对象一定是时少,你想想,安墨为什么从来不说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为什么她生病不是男朋友来接而是哥哥?为什么他从来不主动来找安墨,也不见安墨去找他?结论只有一个:他们只是一对‘假恋人‘。”
听清欢分析的头头是道,曲婉有些动摇,“不会吧,那我们墨宝也太可怜了。”
“所以,我们不能让墨宝受这种委屈。不管她为什么同意这样做,但是这是阻碍她找到真正的幸福的,我们得帮她一把。”清欢说。
“怎么做?”齐齐问道。
“他竟然敢利用墨宝做这种勾当,不知道安墨到底知不知道,但是以她的性子,我们说了她估计不信。所以,我们要做就要……”清欢右手一划。
“斩草除根。”
经过详细地谋划后,她们决定兵分两路。小米和清欢负责监视黎远期,为了不使安墨不小心破坏计划,由曲婉盯着,顺便套出一些情报。
几日下来,成果是可观的。
“贱男人确实大部分都跟时少在一起,但不见有什么亲密举动。倒是他和另外几个男生之间的行为很是微妙。”
“恩,很好。我这边得到的情报是,安墨认识黎远期,但是从不主动说他们之间的事,像是有难言之隐。”
“绝对有问题!”
安墨对三人经常聚头暗地商量的计谋完全不知情。转来Z大快四个月,在和同学参见期末考试之前,她还必须通过一次“资格认定”的考试。算是正式进入这所学校、
因此她最近比较忙,对曲婉花时间一直陪着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她委婉地提出要自己一个人练练,让曲婉有时间准备自己的考试。
但曲婉,不是,是“三个人”对此话的解读是:我要约会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
秉着“有可能取得重大突破”,她们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没有黎远期是同性恋的直接证据,看他们约会的情况也能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至少要确定她们的作战方向是正确的。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既然两个人要碰头,曲婉等人集合。看安墨接到一个电话出去的时候,三人收拾一下,作外出购物状,尾随,咳,保护。
安墨今日本想练一下琴,不想接到了钱凯的电话。来这里这么久,真没跟他好好见一面,高兴地定了地方见面。
“这里!”钱凯看见安墨,挥了挥手。
“好久不久。”
“不久,上次就是我送你去七爷的,只是你看不到。”钱凯开玩笑。
“我是指我‘好久不见‘你。谁知道跟你交流还要说这么完整的。”安墨不甘示弱。
“哈哈,你还是一样伶牙俐齿不肯服输。”钱凯说,“在这里怎么样?”
“很好啊,阿凉,你,远期,感觉还在高中那会。”
“高中啊,说起来,你突然决定去英国,我们难过死了呢。”
“啊,为什么?”
“你走了,时少一副‘我不犯人,人最好不犯我‘的样子,你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最重要的是,在精神上压迫我们不说,阻挡了我们几个多少桃花运。当然,他本身已经是够大的阻碍了。”钱凯抱怨。
安墨听着笑起来。钱凯还是一样夸张,但是她知道,他是一直把阿凉的事情放在心里,才会形成这种“阻碍”的,他在为他们担心。现在,她不再认为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它还包括亲人、朋友,有时候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却是重大的,所以为他们着急、担忧。
和阿凉在一起多好。又有了一个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这样关心自己的朋友。
“刚来没觉得,好像冷气有点凉,你总是病怏怏的。”他们在冷饮店见面,本想消消暑来着。
“哎,不用了。”安墨止住钱凯想让服务员关冷气的想法。他这种到哪都颐指气使的样子,自己实在害怕招麻烦,“我们去校园里走走吧。”
安墨拿着冰柠檬,走在钱凯一侧,多数是钱凯在说,安墨听。听他说他和阿凉的小时候。听他说自己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听他说自己被家里面的人逼着相亲的经历。
“我才几岁啊,就被当成大龄青年了,你说我有这么推不出去吗?”
“恩,我看看,样子差一点,性格差一点,人品差一点,谈吐差一点,学识差一点……”
“喂喂喂……”
“还有耐心差一点。”安墨补充。
“积少成多啊,被你‘差‘下去,我真没了都。”
“你是什么都差一点,但是,你的心很完整,很美好。”安墨说,“不着急,人生那么长,总会有人会理解你的。”
看吧,无论自己怎么看,安墨都不像是有自闭症的人。难道她这种恬淡是自闭症的一种?钱凯不愿意相信。
“安墨,你……”钱凯对上安墨投来清亮的眼睛,不知怎么改了口,“要好好的。”
“怎么说到我头上了。”安墨眯起双眼,“当然,我们都好好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看的不远处树丛后面那三只都快变成其中一种绿化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曲婉问。
“这个……不好说。”最善于分析的清欢纠结。倒是小米咬碎了口中的糖,一锤定音。
“就是貌似纯良的墨宝劈腿了。”
“……”
“……”
后面风中凌乱,岔道上走来两人。一个清俊沉默,一个柔美不语,经过他们身旁的人看起来,确实是相当般配的一对。
享受注目的同时,宫茉莉不忘身边的人。她想跟他交流,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巧了抬头看见椅子上的安墨。
“咦,那不是音乐系的安墨吗?”如此恰当地起了话题,“学长你可能不知道她,音乐系的才女,好多人追的。”同样是美女,只要不是恋爱对手,宫茉莉都能真诚称赞。
察觉男人对她的话终于有了反应,宫茉莉又道:“倒是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慢慢接近,“我们去看看吧。”想要顺势挽上微雨的手,被他闪开了。
“喂喂喂,那不是时少吗?旁边那个……舞蹈系系花宫茉莉?”清欢看到微雨道。
“是耶,仔细一看不怎么的嘛,咱们墨宝比她漂亮多了。”曲大显得不甘,“可是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呢?”
(按:喂,你前后没有关系好吧…)
“呀,撞上了。“清欢实时播报,”你说这是亲友见面呢还是仇敌相见呢?妹妹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劈腿男友’,碰上了妹妹的男友的发小的带着也许是未来嫂子的哥哥的会面……墨宝怎么办!?“
清欢,你那邪恶的笑不是为墨宝担心的表情吧。
正在清欢幻想一部即将在自己面前上演的都市苦情剧的时候,感到了手臂的拉扯,她不满看向肇事者。
“干嘛?“
“那个……“曲大咽下不知名的情绪,心突突地跳,”你视力好,看看,在墨宝后面走来的,是不是,那谁……“
“谁啊?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清欢看过去,差点没叫出来,”贱,贱男人?!“
此时凌笑正和黎远期吃完晚饭回来,在店里一边看足球一边吃饭,搞得胃有点难受,听凌笑的话走路消消食。不想,看到了熟悉的人。
“你们怎么在这?“
明明是普通的疑问句,由于胃抽的使远期的脸有点变形,在曲大等人眼里,就是一副怒火中烧、穷凶极恶的样子、
“完了。“曲婉摇摇头。
“哎,老大?“凌笑对后面的人挥挥手,四人队伍变成六个人。
“真完了。“清欢叹气转身,不忍看下去。
“你们怎么在这?“钱凯不掩惊讶。
“是的,墨宝完了,我也,吃完了。“小米落寞状,”咱么走吧,回去给她准备纸巾。“想了想还加了一句,”还有煮熟的鸡蛋。消肿化瘀,谁知道墨宝会不会挨揍。“
“可惜了,要是别人的话,多好的电视剧,演员里头有认识的人的悲剧,就是不忍心看下去啊……“清欢心安原来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不说了,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不知道说的是她们自己还是安墨。
神龙不见首尾的“重案三人组“壮志凌云地开始,惨淡地结束,手挽手离开不久,她们心中纠结的爱恨情仇场面却峰回路转,可惜她们看不到。
安墨听到凌笑呼唤,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微雨,便冲他笑了起来。时微雨和宫茉莉走进的时候,微雨对站起来的安墨表现的却很冷淡。
“冰的?“
一旁的宫茉莉想,时微雨还真是对谁都这么冷淡。但是她忽略了,这“冷淡“是由时微雨开的头。
第一次.他主动跟一个女生说话。
“我没喝,只是钱凯点了,我拿在手里。“安墨解释。
“安墨,你别生气,学长只是随便问问。“茉莉自觉地帮微雨解释。
安墨向来不管他人,这与微雨十分相似。故她并不在意茉莉的插话,只是看着微雨。
茉莉对这种忽略感到有点恼火。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到一双修长的手牵起安墨的手,瞪大了眼睛。
黑色锁链的手链在手腕上,不看也知道,那是时微雨的手。
“太凉了。“微雨拿开那杯冰柠檬茶,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以后不准碰这么凉的东西。“说完握紧安墨的手。
安墨向前小走一步就到了微雨的身边,微雨习惯环着她的腰。钱凯看到微雨的眼神飘向自己,大感不妙,只能干笑回应远期的“问候。“
“嗨,远期,你也在?“
远期连白眼都不愿意撇。
“这……你们?!“宫茉莉不相信地指着微雨和安墨,大家才发觉原来还有一个人。
“怎么,你不知道我嫂子?“凌笑居高临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学长,你有女朋友?“茉莉瞬间煞白了脸。
一个故事里,有了主角,就有配角。换句话说,主角只有一个,不管你再优秀,都只是配角。
安墨不明所以,看着微雨。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只能继续不明所以。
自己竟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吗?宫茉莉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指着安墨。
“是她?“那种语气,像是高傲女王用下巴对着匍匐与她的贱民,不屑,冰冷。
“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的语气引起了微雨的不满。没有人有资格这样跟安墨说话。
“为什么?“这是时微雨第一次正眼看她,却是为了他的”女朋友“。”我哪里比不上她?我哪里不够好?她到底哪里好?!“一声声质问。在她以为自己的明恋即将开花结果的时候,跌落谷底。
“阿凉。“安墨挽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她知道现在阿凉有点生气,原因自己大概知道一点。可是,自己不想阿凉发火,也觉得,对面那个女子很可怜。
“呐,“安墨放开微雨的手,走到茉莉跟前轻声说,”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宫茉莉的语气虽然强硬,却逼不下涌起来的泪意,但是她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因为她知道,一旦哭了,自己的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骄傲。
她已经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泪意,怕一张口就会掉泪,所以即使再憎恨她,也没有回答,被安墨当成了默许。
“你现在跟时微雨告白?“
这句话成功止住了宫茉莉的眼泪,可是说,是吓回去的。她看着安墨,神色认真,没有一丝捉弄嘲笑,心里竟然没理由相信:她是真心提议的。
她竟然跟自己说告白。
这个词对自己并不陌生。从小到大,自己接到的告白数不清,但是她心里一直想找一个最好的,配得上她的。遇到时微雨,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那个人。却没想到,配得上她的那个最好的,却看不上她。
结果是悲剧还是喜剧,追逐爱情的自己根本猜不到。她放下矜持、放下骄傲,想要的,不就是他的回答吗?自己每天精心打扮出现在他面前想要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吗?就这样放弃吗?
几个问句,最终清晰指向答案。
不。
茉莉擦干眼角的泪水,站在他面前,微微笑,让环臂站在后面的凌笑看热闹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倾斜,凌笑好像看到,舞台上,曾经让误打误撞经过舞蹈室的自己看的失神的,纯净的白天鹅。
“时微雨,我喜欢你。“
一句话,每天每夜,对着电话说,停留在页面上,不敢拨出去的号码。
她的爱情,一出口就已经死亡。
时微雨抿着嘴,视线穿过茉莉强撑的笑颜,落在安墨的脸上。茉莉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即使自己做的如此煽情凄楚,他的眼里还是只有她。
风一阵吹过,似有茉莉的清香。而真正带着“茉莉“的女孩子,如剑客,带着她的骄傲她的剑离开了。从剑身的反光中,依稀看到她带泪的面容。
爱情本身,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剑。
旁观者的眼中,将第三者说是那样不堪,其实,他们也只是成不了主角,沦落成配角而已,自己的故事变成了别人的故事。不足外人道也。
微雨道:”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为他放开我的手。“
安墨握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