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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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凯！”安墨朝刚进门在寻找什么的男生招手。
露天咖啡馆，牛仔裤搭黑色宽松线衣外套，配上一双三厘米咖啡高跟鞋，一幅闲适到极点的模样，让一旁的钱凯觉得很无奈。
“安墨，你都到可以跟别人建议向微雨表白的地步了，你是有多放心这么没有危机感？”
“是‘时微雨’，又不是‘阿凉’。”她推过来一杯饮料，“尝尝，这家店的新品。”
“安墨！不要跟我咬文嚼字！”钱凯不知哪来的火气，一拍桌子，“你明不明白，就算微雨他不会接受，那也不代表他会高兴，你这简直是戏耍他！”
好似真的被钱凯吓到了，安墨一双亮眸摆着害怕。
这不是钱凯想的，他无意吓到她。只是那天她的作法实在太冒险，微雨现在宠着她还好，什么东西看在眼里都是好的，安墨心眼好，可是万一微雨往其他方面想想，他们之间有了隔膜，如此下去，怕是她再怎么用心讨好他都会觉得烦，他不想到那时候才看到安墨露出现在的神情。
这番话对安墨的作用力比钱凯想的还要大，以为安墨听进去了一时安静，谁知安墨吃冰淇淋的小勺拿不稳摔在盘上。
不会真的吓到了吧？
钱凯这才有点着急，“你，你没事吧？”
头抵低着，双肩细微的颤动好像在哭泣，钱凯完全慌了。
“哎，你……我只是随便说说……都怪那个远期，昨天他那么一说我无聊想这么多！我错了还不行吗？”钱凯弃械投降。
等刘海下的娇颜向自己展现趣味的笑容时，钱凯跌回座位。
“呐，就算我求你，下次别玩这招了，老子的心脏承受不起太多次的暂停。”什么不学学演戏，那晚送她去七爷时的情境和微雨的话刻在心里，他可不敢有什么差错。刚才她笑容暗下来低头的一瞬，生生与时微雨有七八分像。
“谁让你这么糟蹋食物的。”刚才他一拍桌子，那杯未动的饮料就被震翻了。
“敢情你刚才是心疼饮料？安墨，我拜托你，多看着自己点好不好。”最后一句，简直是没有办法放弃的模样。
这句话多少人跟自己说过了？
看着她欢喜吃冰淇淋的样子，钱凯心平静下来。是不是担心就这么多，他们担心光了，当事人倒是无忧无虑了？
“你还是就这样吧。”至少他们看得心安欢喜。
“我跟你打赌，赢了我请客，输了，刚才那新品每人来一杯。”安墨看没什么亏的，点点头，听他继续道，“刚才你的样子，十分，等会来的人都会上当。”
如此笃定？安墨含着汤匙眼神询问，钱凯提高下巴，表示绝对。
微雨这两天跟导师到别市参加一场死罪审判去了，钱凯等人几乎是在微雨前脚一走就收到了安墨的短信，说是要大家一起出来聚一聚，她有事求帮忙。
这么多年安墨第一次开口求他们帮忙，想着微雨不在，更是要尽心帮着点。一合计，说好今天早上在这里见面。钱凯家住附近又闲来无事，来的最早。
远期，许欢，还有安墨从英国回来才认识的何江南、童小年，周离，这六人便是时微雨打小的玩伴。是远期笑称的“七人队”。
五人倒是来的很齐，走在一起也真是养眼风景。不像钱凯与安墨熟悉，许欢不说，江南他们这三个也就见过她一面，那时她是跟着微雨来的。所以不好直接来，就先去找了远期。
走进听见钱凯在发火，那拍在桌子上的掌，用力的好像他们都能感到震动。对面的安墨低着头，长发掩着表情，仔细一看，抑制不住的颤动。
她哭了？
“嘿，钱凯，有话好好说。”远期赶紧上去，“不用发这么大火吧？”
“我已经跟她好好说了，她听不进去。远期，话可是你说的，上次她那么做是‘自寻死路’，我好心提醒她，你看她什么态度！”记忆又被提醒，钱凯怒气见长。
一个重音就见安墨动一下，可见她是真的吓到了。远期示意许欢等人，想让他们帮忙说几句。
“钱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许欢冷冷地说。
“好了，嫂子人好，微雨哥也不介意，没必要吓她成这样。”江南皱眉，站在安墨的身后。
“你也真是的，安墨姐有自己的主见，她知道怎么做，难道你要一直跟着她告诉她怎么做才是对的？那你让微雨哥怎么办？”小年甩着满满的不认同。
“我看远期说的‘自寻死路’是你吧。”周离玩弄一下头发，“我敢说，她掉一滴泪，你会流一地血。”
他们之中最冷血的周离的话貌似起到了效果，制住他的远期甚至感到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抖得比安墨还厉害。
完了，这戏该怎么演下去？自己玩性一起，拉安墨打赌。安墨看这赌没什么意思，加高了砝码。
兄弟。当听到安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钱凯的心完全不着地。安墨说：“称兄道弟这么多年，今天要不要测试一下这是不是一辈子的事情？”
一辈子，这三个字踩到了钱凯不得不反击的底线。
是询问，可是钱凯看到了安墨眼中的期许和疑惑。钱凯什么人？就算是被人打个半死也要站起来挥对方一个拳头。面对安墨的“挑衅”，不接下来，简直对不起他长这么高大！
他对自己没信心，对那几个完全不着调的兄弟也没指望能有多靠谱。所以他义正言辞讨要公平。
戏一样演着，来人五个，谁得到了三个人的支持就获胜。帮谁讲话就是站在哪一边，远期那个脑神经线不长的，就姑且算在叛变的两个人之中，还有四个人，以他无耻的行径，又跟安墨说如果有人沉默，那必定是因为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这就体现了“兄弟之爱”，那么，也算自己胜利。
许欢可能沉默，其他三个嘛，没事凑什么热闹，应该懂得什么时候该捡金子吧。
结局在钱凯的脑袋里想象的异常美好，所以，当他呈现一脸败相的时候，整个人就扭曲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安墨笼络了这么多人心？
“安墨。”他咬牙切齿，该不会是她根本就有把握才会跟自己打这个赌吧。
她抬头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显的泪。
真，真转表演系了？可是剧本里没这一出啊。
“钱凯！你要胡闹也要有个界限，刚才我们还抱着可能是开玩笑的想法，帮着安墨气气你。现在……你，等死吧！”远期甩开钱凯。
“我……你……”一开口想辩解，可是不知该说什么，怔怔地看着安墨。
“钱凯喜欢玩，有时候玩过了也不知道，可是他没有一点坏心。”许欢叹气，对着安墨说。
“安墨姐，看在钱凯脑子全用上也没什么用，况且现在还没用完，你不会忍心结束他吧？”小年不安地问。
“这事就算你跟微雨说，我们也会帮着，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毁了的。”周离的语气有点凉，甚至有点威胁的味道、
“嫂子，你就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饶他这一回，下次，不要，这次，我们帮你锻炼一下筋骨。让哥知道不好。”江南是弱质美少年，说话有点女气的楚楚可怜。
“你以前爱找谁都可以，我们不拦着，今天，给我道歉！”远期锤了一下钱凯的肩膀，警示意味很浓。
“你赢了。”钱凯不知为何死不开口，几人正在着急的沉默里，听到安墨说道。
残留泪痕的小脸，坐在她对面的钱凯，清楚看到她泪水洗礼后愈加明亮的双眸，带着暖人的笑意。
“你这人……”话说不完，是否被她感染，钱凯觉得自己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钱凯平日嘻嘻哈哈，讲兄弟，重义气。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如果得不到相同的回应，他很容易失去自己，质疑自己的存在。跟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以说受尽了奚落和挖苦，多到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话。在猜疑中，一点点的小事都会被他理解成无限含义，他们的距离一步步拉大，不知是自己退缩了还是他们奔跑了。
考上微雨同一所大学，可惜不同专业。陪他一起是小时候的承诺，可是，看到他和远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高中的时候不一样了。他们的讨论，他们的话题，他们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在传递一种信息：对不起，你OUT了，从他们的世界OUT了。越来越少的交集，是他，没有信心。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每次聚会，例行取笑结束，他总想这么吼一句。
他以为安墨今天这个赌只是心血来潮，但他胆战心惊。演下去，看见一个个一起玩泥巴长大的伙伴站到安墨身后去，他的心慢慢变凉。他很想一鼓作气发泄出来，这个赌，他一败涂地。就在他准备承受一切的时候，她又给了自己峰回路转。
还是一样的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嫌说这些话有多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交友模式，或说是生存模式，对于他们这种特殊身份的人来说，平常那套温情实在不适合。从小到大，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表现他们的关心，不解释，是认为他会懂。
只有亲如无隙才无所顾忌。这个道理，不用通过生死抉择来试炼，竟然是被一个所谓的“外人”道破的。
钱凯从前只认为，安墨会是个微雨的好妻子，从未将她置于自己的朋友。
她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带着光，光明正大地闯入他们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