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微雨》偏何锦年

25、chapter 25

　　“安，明天的考试准备好了吗？”餐桌上，克劳德先生问道。
　　“恩。”有许多事物能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音乐是其中之一。确定心意后，不知不觉又过大半年，她如沙漠中饥渴的人一样将音乐作为粮食，拼命地吸收。成果是相当有效的——获得了阿瑟尔教授的认可后，安墨终于决定参加迟来两年的“入学考试”。
　　“谢谢你们和阿瑟尔教授对我的容忍。”安墨说。舍得给她这么多时间，一直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
　　“因为听安的小提琴让人感到高兴啊。”克劳德太太递来一张门票，“这是交响乐的票，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的荣幸。”
　　置身于恢弘的音乐馆里，寂静的观众，聆听来自台上的合奏的天籁。安墨在听的过程中有时会莫名酸鼻子，在相互配合、追逐、缠绕的音乐里，热闹之处她也会掉泪。
　　真是可怕的改变，安墨想，自己的心，变得敏感了。这种对音乐的敏锐的触觉，带给她的，将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是安墨，也欣然接受了顾安。但是，顾安已是一个过去时。自己不会沉溺过去，她的一切，在前面。在某些方面而言，她的心，是变得坚硬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害怕失去，这样，她才能按照自己真正的心意，或者从未有过的心意，去接纳、去交往、去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bravo！”一曲终了，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安墨跟着站起来鼓掌的时候，目光从台上移向身边的克劳德夫妇，他们相视而笑，嘴角带笑说着什么，安墨跟着笑起来。
　　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中国，A市，Z大。
　　“时微雨，下一节课你来代讲。”
　　时微雨点头。这不是助人为乐，而是审核研究生的方法。他跳级来这所大学两年，但是他还是觉得太慢，今年底，他要考同在这所学校的法商研究学院。
　　“天啊，是时微雨！”
　　“王子！”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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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微雨凭借出色的外貌和成绩，几乎是到这所学校的同一天，成了大众偶像。对女生来说，追求偶像必备条件有二：一要长得帅，二嘛，要单身。
　　第一点毋庸置疑，第二点，在看得到看不到的角落，时微雨，绝对单身。
　　“老大，跟你走总觉得自己是通缉犯。”凌笑说。凌笑是和时微雨一个宿舍的，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住校外。
　　“而且还是残杀几十人的杀人犯。看呐，那一双双想把我拆解果腹的眼睛。”凌笑打了一个寒战。
　　“你的比喻就不能新鲜一点。”黎远期翻白眼。
　　“因为实在想不出其他的，你跟老大这么久，没点想法？”
　　“一我长的不错，不说绰绰有余也是锦上添花；二，我抗压能力比我的长相还靠谱；三，我从来认为是时微雨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黎远期款款道。
　　“真不愧认了你做哥。”凌笑满眼崇拜。
　　“得了，把你计算机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途上，我也不会这么忧虑了。”三人中，真正的“黑暗王者”，其实就是最不起眼的凌笑，他是去年黑客大赛的冠军。
　　看时微雨又在看手机，凌笑小声问：“哥，老大为什么总是看手机？”
　　“你知道，他没心的。”黎远期刻意压低的语气，让凌笑包骨悚然，不禁想到了一些黑暗的画面。
　　三个人经常走在一起，在别人心中眼中最扎眼的存在在三人中却是最沉默、隐遁的存在。这也是他如此受欢迎的愿意之一，神秘。
　　等凌笑去上课后，远期说：“微雨，你太可怕了。”
　　几个兄弟中，钱凯在电信院，不是感兴趣，而是混日子，经常不在学校；许欢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念书，而是专心处理帮派事物去了，只有自己在一年之后，来到了同一所大学，当了时微雨的“学弟”。刚才他和凌笑说的也不是玩笑话，自己在女生中间确实也受欢迎，一半是长相，另外一半就是被当成接近时微雨的途径。这么多年，不习惯都对不起自己，如果要把所有的罪责归咎在自己“相不如人”上，几百年前他都自尽了。
　　他骄傲的，就是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时微雨。
　　被女生问的最多的，就是时微雨有没有女朋友，对此他不从做正面回答，只让那人用自己眼睛看，事实是，“眼见为实”这种东西，有时竟然更不靠谱。
　　因为那人远在他国，两个人之间完全不联系，只有时微雨单方面从手下的保护中了解她的情况。
　　这样，只对着手机，两年。
　　“我看的都累了，微雨，你没想过她不回来的吗？”远期无奈。这样的话自己一开始不敢说，也不愿意说。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说。
　　不想对方竟然笑了。
　　“所以我才等。”
　　有时候远期会觉得时微雨是佛界中的人，说的话芸芸众生是不会懂的。
　　“多少人为你心碎。”摇头，“我知道我多管闲事，就是说说而已。”只要涉及她，时微雨的脾气就不好掌握。
　　面对黎远期的不理解，或者说是所有人的不理解，时微雨都无所谓。她是在心中养的花园，不需要他人，只自己不眨眼的爱护。
　　没有人真正看透他：绝对不会把最终选择权交给其他人，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