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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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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终于看不惯这份淡淡的恋爱,分离这味作料让这爱更深刻。
顾无双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为安墨安插了一个旁听位置,真正要考进这所学校还必须通过考试,在这之前可以作为“候补生”跟学生一起学习。具体考试时间依据学生自身能力,不定。父母的考虑中,完全没有女儿已经恋爱的可能,当然,他们一向尊重安墨的决定。
安墨的第一反应是高兴,紧接地不舍。在纠结的时候,时微雨向Z大提出申请,提前跟今年的高三一起参加高考。
忽然间,分道扬镳。
时微雨送安墨去机场的路上,安墨沉默不语。她再次尝到抛弃的感觉,不过这一次是她抛弃别人。
时微雨知道她不开心,在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可以不去的。”有种被逼迫的味道。
“你会念书,但喜欢音乐,这已经有区别。”普通的完成学业占了她大量的时间。
“一个人去Z大,会不会孤单?”
他的安墨,只怕自己寂寞。
“我本就想早点念完高中,到大学更深的学习。”他试着安慰。
“可是我在英国。”她快语打断。
时微雨不再说话。自己还未见过她如此,焦躁。
想一会竟然笑了。
“安墨,你在怕什么?”
安墨回握他的手,“我就怕四个字,‘生离死别’。”
到了机场,准备过安检的时候,安墨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拉着时微雨的手一步步退后,让后面的人先过安检。
时微雨直接把她拉出队伍,她有时候小孩子的偏执让自己无可奈何。
有种酸涩的感觉,可是就是哭不出来。安墨才十七岁,刚刚尝到爱情的甜蜜,一下子的分离,让她接受不了。
时微雨知道自己说任何话都阻止不了安墨的小情绪泛滥。拥抱着她直到机场广播提醒登记,他捂着她的眼睛,带她走到安检处,轻轻一推,放手。
安墨睁开眼睛稳住步子,原地站了一会,接着往前走,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但她必须逼迫自己往前走。
昨天晚上,安墨接到钱凯的电话。
“去吧,安墨。离微雨多远,你就会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钱凯说。
“距离产生美,安墨,一路‘逆’风!”远期说。
终是冷静的许欢接过电话,“努力点。”然后在吵吵嚷嚷中挂了电话,似乎是钱凯和远期两人不满他对安墨的冷淡。
安墨心下想,他们没有一个人警示自己,而是鼓励自己,是否证明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多少吧,只是因为时微雨选择了自己。
是啊,相比微雨少年老成,自己太幼稚。他们不想微雨总守着一个孩子。一个人的成长和两个人分离后一个人的成长有着本质的区别。耐着住寂寞,留得住感觉,这次分离何尝不是一次考验。
只是,安墨心痛。
一步一步,向梦想靠近,不想,离他更远。
若自己连梦想和他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不好,自己拿什么待在他身边,委屈了两个人。
他总是给自己机会让自己选择,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她其实不愿意选择。安墨安与世事,不想任何变数。她欢喜接受了得到时微雨这个变数,就必然同时接受失去他的变数。
此去经年,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钟,感觉都有可能消失。
他问:你怕什么?
安墨多想告诉他:她怕的就是将来在微雨中拉着没有感情的小提琴,身边空无一人。
他不想自己想太多,自己也不想他知道自己想太多。这份热恋期的谦让狠狠折磨了她。所以她问不出口,即使强烈。
——呐,阿凉,万一你忽然不爱我了怎么办?
不想后悔,我要用将来赢得这个豪赌,这样,才不会后悔。
登上飞机前,安墨给微雨发了一条短信,关机。
灯红酒绿的PUB里,时微雨在不停灌酒,钱凯等人知道原因,也知道劝不了就由着他去了。有些没有眼力的帮派分支的头目见到,妄想巴结,带着几个妖艳的女人靠近。
“时少,一个人?”眼神示意女人上前,谁知还没碰到微雨的手就被毫不留情地踹开,没有任何怜惜。
远处的许欢等人听到尖叫吵闹过来,看到微雨的周围,女人们相互扶持,踉跄站起来,痛苦地捂着肚子。而那个头目,被微雨扔酒瓶子砸中脑袋,鲜血不止。
微雨依旧在自斟自酌,不管不顾,神情飘渺。
忽略周围的情况,他这副样子性感地要命。
“还不滚!”钱凯叫了几个人把这些人带出去,无奈摇头。
他不高兴的时候,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以行动宣泄。白天的时微雨尽管冷漠,可是看上去还是一个学生;夜晚的他,下巴微扬,神情蔑视,是一个黑暗帝王。
不是,如今不该分白天和黑夜,而是该分:安墨在和不在。
这种时候,钱凯他们也不能厚着脸跟他说话。时微雨有很强的双面人格,一个认识兄弟,一个没有兄弟。他们不怀疑,自己上前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看到时微雨送走安墨直接来这里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在安墨面前再冷静,可是这蚀人的思念他抵抗不了,特别是在收不到她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微雨做事谨慎,既然把安墨拉到自己这个世界,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他们都知道,除了微雨自己每晚等安墨睡下才离开外,在她的处所四周安排了几人轮流暗中保护。英国也必是有人的,可是,在飞机上断绝消息的时间里,他放不下心。
所以他心情不好,极度不好。
这种时候,钱凯最担心的就是他会走极端消解这种情绪。那就是亲自参与帮派斗争,简单来说,就是光明正大杀人。他那副样子,连自己人都感到害怕。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高兴,过后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正常。
他不嗜血,当然不会高兴。只是找不到其他办法,在□□上,只有在生死一瞬间才能感到快感。许欢如此推崇微雨做老大,就是因为他有这种魄力尝试。
对于安墨要去英国,没有一声疑问或反对的就是微雨。最舍不得的人,把她推的最远。
他要她,知道爱他。
他要知道,她爱他。
用分离向她强制索取感情,那么切合一句话。
对不起,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