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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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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运动会开始在七班宣传开来。体育委杨阳在讲台上鼓动大家积极参与,然后在班上传运动会比赛项目单,希望大家看到适合自己的项目或是专长的填上自己的名字。这东西,虽然算不上强制,可是如果后面人数不够的话,凑数这种事不稀奇。
所以单子传到安墨手上的时候,她着实惆怅。一是她确实没什么体育专长,二嘛,她更不想被硬凑到哪个项目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先选一个项目,就算没获奖(准确是肯定不会获奖),好歹她也报名了不是。
紧接的问题来了:报什么?任何运动项目对于她这个肢体不协调的人来说都是折磨;那扔铁饼、标枪不就行了?不行,万一拉伤了手,得不偿失。
看安墨自顾自点头摇头,时微雨微倾身体,从她手上抽走了报名表。安墨转过头问她:“怎么,你要报名?”
看他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安墨更不爽了。果然受压迫的永远是被剥削阶级,像他那种不管班上事物却不受班上事物管辖范围的人,最最可恨了。
“那你拿去做什么?”安墨想拿回来,时微雨手一扬躲开,“哎,你这人,无聊啊。”
正好来找微雨的钱凯听到这句话差点跌倒,安墨这厮的胆子也忒大了。兄弟这么多年,没见过谁敢这么直接说他的,这种语气、这种措辞……
啧,无意识做了他们几个长期受孬气的梦啊!
钱凯挥挥手让微雨的同桌起来,样子十分不耐烦,那人竟然也不反抗。安墨突然想起上次赵琳找自己的时候,时微雨好像是叫自己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告诉钱凯。奇怪了,不说男朋友不替女朋友分忧,找个外人为什么。
现在看到钱凯的行为和同学对他维诺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钱凯,你这副样子好像某个□□的太子爷。”安墨说。
本来只是安墨的想象,平常之语,却又把钱凯惊了一惊,马上看向微雨,眼神询问:“你告诉她了?”
时微雨否认。
钱凯放下心来又有点自鸣得意。是不是还有待商量,就算是了,这□□太子爷也不是谁都能做,谁做都像的。难不成自己真有这气质?
“知道本少爷身份的人可是不多啊!”钱凯挑眉。
安墨没想到他会回自己,反射就说:“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这是夸她自己呢还是间接贬低自己“气质”内敛呢?钱凯一时捉摸不透。看安墨和时微雨对视,他心中的邪恶因子冒上来。
“嘿,你觉得时微雨像□□的吗?”刚出口,时微雨脚一伸,钱凯就摔倒地板上了。
“恩,□□嘛……”时微雨的警告停止了钱凯的恶趣味,可是阻止不了安墨的考虑,“呐,你是□□的吗?”
钱凯想不到安墨这么直接问了,十分好奇时微雨的回答。
“恩。”承认了!
“哪个帮?”
“景龙。”
“哦……”安墨吱一声表示了解,看到他手中的报名表,“哎,给我。”
这,这就完了?钱凯傻眼。看到安墨始终纠结点都在那张纸上,心里感叹:她是对□□没概念呢,还是真的无所谓呢?
“你不用报名我要,万一他们把我塞到跑步去,我会痛苦死的。”安墨换上哀戚的表情,以换取他的同情。
“你确实需要锻炼。”他冷面评论。
“我不要……”被时微雨的眼神反驳,安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就义神情,“那你看着吧,要是我昏倒在运动场,你背我回去。”
负气转回去的安墨没有看到,时微雨比她还无所谓的表情。
在旁边的钱凯想:他巴不得你昏过去呢。
见安墨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钱凯凑过去跟微雨小声说:“黑虎帮又有动静了,自从顺了景龙之后,小动作倒是多。”
“不过是做样子罢了。”时微雨不以为然,“金矿要是敢动歪脑筋,蠢。”金矿是黑虎帮的老大。
“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他真的在密谋什么,我是觉得他最近的小动作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钱凯担忧,“毕竟他以前的势力不小。”
“那也是给我们一个除去他的机会而已。”时微雨的目光落在安墨背上,“只要他不要动不该动的人。”言下之意是就算黑龙帮瓦解,金矿尚能留住小命。
没错,饶是钱凯再怎么认为自己有□□大少的“气质”,真正的□□太子爷,亚太地区分布最广、势力最大的□□——景龙的未来继承人,就是时微雨。
时爸年轻的时候是□□上有名的“大哥”,跟几个兄弟不怕死地对抗原来已有些成就的景龙。那时的景龙帮,在高度控制和没底线的砍人杀人下,早已有人异心,时爸他们从帮派成员入手,混入景龙帮,得到认可和帮忙,计谋杀了头目,这期间有太多的惊险和困难,但回报时爸的,就是他登上了高位,并且发展扩大帮派。
一辈子安逸地做老大是每一个道上的人的愿望,可时爸不同,他追求挑战,喜欢未知数,便选择了风险最高的商业,有了景龙帮的底,他同样做的如鱼得水。
众人拥护他,不但是因为他的智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人品。□□上普遍讲求“义”字,而时爸在此基础上多了“仁”。在□□上讲仁义,基本就是自寻死路。但是,时爸的品性,让他在兄弟甘心为他冲锋陷阵的保护中逐渐赢得了道上的赞许。这也是景龙得以如此迅速扩大的原因。
在时爸转商场后,爱屋及乌的情感让景龙推崇时微雨做少帮主。对于这个,时微雨并没有表过出任意愿,但时爸因为重心放在经商上,很多事就算时微雨没表态,也都落在他身上。
时微雨没把这当一回事,他更多在乎安墨,发现她最近的心情还不是一般的好。
安墨对自己无法预期的事情往往抱着悲观的思想。这种想法的好处是当结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的时候,高兴会是平常的多倍。
所以,当安墨没有不幸地被选为比赛选手,而是让她做后勤的时候,安墨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在她的概念里,当后勤是光荣的,更重要的是,对于像她这样没多少争胜心的,她想,体育委还真是懂得从自己身上挖出最后一点价值。
她不知道班上谁报了什么,她只负责买矿泉水和葡萄糖,放到大本营后基本就立刻“遁影”了。坐在大本营,有时听到身旁的高呼声才抬起头瞟一眼,看到跑道上钱凯的身影,安墨掏出手机。
——钱凯接力你都不来看。
——我为什么要。
真不知道是对钱凯太有信心还是太……不关心。
——那要是我跑呢
许久才收到他的回复。
——杨阳没眼见。
安墨撇嘴,刚想把手机收进口袋,感到震动,打开。
——我背你。
时微雨说话一直很刻薄,钱凯这么说,黎远期这么说,安墨不护短,说“那是绝对的。”
他总是在自己遐想一些有的没的的最后,毫不留情地泼一盆冷水。安墨通常不服,却表现十分不在意,下一次继续和他说。
因为他从来不打断自己,是的,他纵容自己。安墨懂得,就算他绝大程度不认可,如果自己不是“只是想想”,而是真的想要,他会保持沉默,记在心里。
这句“我背你”,是他知道自己的体质,不管是不是玩笑话,如果她跑了,他会来。
下次要谁在她面前说“时微雨说话刻薄”,自己还是会点头同意。不过,心里会加一句:女朋友也不例外。
此时心里却甜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