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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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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微妙起来。
只见他走进站在安墨身侧,一开口却对赵琳说:“你那只手不应该捂着脸,应该立刻打回去。”
“可是……”赵琳捂脸的手放下一点,抑制住自己想要照做的冲动,还是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下不了手,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的好朋……”
“如果你敢说出‘好朋友’三个字,我会再打你一巴掌。”安墨冷冷插嘴。
赵琳不想她会如此直接,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时微雨在的场合,她竟然还如此放肆?
心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不怪你,我们以前……”
“微雨,我打的手有点痛,要不要去趟校医室用冰敷一下?”安墨直接打断了赵琳臆想的过去,向身旁男人询问。
“小题大做。”时微雨沉声回道。
还没等赵琳欣喜他对安墨冷漠的反应,听时微雨继续道,“遇到这种人,你跟钱凯说一声就可以了,找罪受。”
“冲动是魔鬼,好久没见,我只是跟它打个招呼。”安墨说,“那我自己去了。”
落在赵琳的耳朵里的,是“这种人”三个字。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就那样让安墨离开,不禁问道。
“微雨……”
“谁准你叫的?”时微雨把手插在裤兜里,冷冷地说。
“可是你刚才有叫我打回去。”
“你要打回去,你会死的更惨。”赵琳震惊,原来,他不是真要自己报复,也不会让她报复,是要找一个借口名正言顺地惩罚自己!
他竟这样冷血!
“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救过我的!”他一定是没想起来,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
“没印象。”时微雨看她那副慌张的模样,倍感心烦。
“为什么……”赵琳不相信,只是因为自己和安墨过去的恩怨会让他这么讨厌自己。
“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微雨说。
因为自己告诉了安墨他的事情?!他竟然如此保护她?!不甘心,叫自己如何甘心!
“她什么都有了……”她想抓他的衣袖,被他躲开,赵琳低下声音,哀求,“她不适合你的……”
微雨没有兴趣把跟许欢说的话重复一遍。
赵琳看时微雨对自己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和那天晚上一样。是了,自己再怎么幻想,事实依旧是,那些想欺负自己的男人,只是看到时微雨就撒腿跑了。他们两个人连话都没说过。
时微雨离开了,如果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知道那是校医室的方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说上话,却全部关系另一个人。
以她的脾气,本来一定会找机会对付安墨。可是,时微雨刚才提到了钱凯,表面上是责怪安墨,实际上是告诉自己,如果她动了安墨,她可能真的会完蛋,悄无声息。
安墨那个傻子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那自己呢?到底是要难过还是高兴。
还没走到校医室,时微雨就在树下发现了安墨,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神情多少悔恨,他想,跟刚才那个女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走过去包住她的手。
“其实是我跟爸妈说要改名字的。”安墨低低地说,“在祖母的墓碑上,我只留了个‘安’。”
“如果没有赵琳出现,我也不会想起要告诉你。我的记忆力不大好,没有人物的触动,我想不起来的。”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急着解释做什么?”时微雨哂。她对她的祖母有无限的愧疚,而且已经被她在心里建了牢,她不介意告诉你,却永远主动不会给你钥匙打开。
“我认为一开始坦诚些好……”
“恩。我不介意,你以后想起什么说什么。”牵着她回教室,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真的很痛?”
安墨摇摇头。
“我本来想问她一句,有没有后悔过曾经做的事……可是我好容易营造的氛围,被你给搅了。”不掩饰的责怪。
“我只是看到你。”时微雨并未有其他反应,如此自然。
等快到教学楼的时候,他们俩并排走。听到安墨说道:“老师上次说的那个全国作文比赛,我想去了。”
“我记得要培训”他就在乎这个。
“恩,三天好像,不远,就在隔壁市的B大。”
“狠心的女人。”时微雨下结论。
“……”她实际上只是最近不想念书了而已。时微雨是自己的顾忌,想了很久,实在不想强迫自己来上学,就只能舍了他了。
“暂时嘛……最近的课程好无聊的。”
安墨低头踢石子,时微雨摸摸她的头:“随你。”
“嘿……”安墨一听马上露出笑脸,“我好担心你会不高兴。”
周末他们通常是呆在安墨家里。安易辛和顾无双接到一个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其中一个拍卖环节上有顾无双喜欢的东西,本来是想带安墨一起去,但是她那时正好在应付考试,两个人就挥挥手离开了。
本来是两三天的事情,谁知回来途中顾无双的瑞典演奏会因为出资方的原因,希望能提早表演。这场演奏会是非洲儿童的筹款晚会,顾无双迟疑一下答应了。
告诉安墨的时候很愧疚,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想陪陪女儿,一下子泡汤了。相反安墨很淡然,她理解妈妈的事业,也支持她。反倒是她安慰了妈妈几个小时,顾无双才挂电话。
她和时微雨都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安墨家客厅里做练习、看电视、听音乐。偶尔会因为不同见解而耍脾气,“冷战”的结束往往是下一个两人意见的相同。她忘性大,并且很容易满足。
安墨枕着时微雨的肩膀看《宝贝计划》的时候,笑的不可乐知。经常就是在搞笑片过后,安墨显得很疲惫。看下一个电影的时候,就这么睡过去了。时微雨小心将她的头放在靠枕上,把影片按暂停。
世界很安静。时微雨最珍惜的,就是安墨近在身旁的浅浅呼吸声。
到晚饭的时候把安墨叫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她的第一句话总是:“你要走了吗?”沙哑的迷惑,时微雨愿意定义,她不舍得自己离开。
吃完饭,因时微雨不让她这么晚出门,所以每次只能送他到玄关。
有一次因为时微雨临时有事,她自己回家,保安陈伯跟她打招呼:“今天小男朋友没来?”安墨很奇怪,陈伯是值晚上九点到凌晨的班,不可能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就算是周末时微雨也回去了。
“陈伯,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安墨直接问了。
“有一次临时值白班的时候见他送你到门口,年纪轻轻就有小车,多看几眼就记住了。那车每天晚上都来,很久才离开。”陈伯笑,“这么舍不得你,不是男友是什么。”
每天晚上。
她一直觉得很神奇,每当她关灯睡觉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收到他的晚安短信,她将这个归为心灵感应,跟时微雨提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反驳。
不是,他每天都在这里,直到自己睡下才离开?
安墨一下子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
下一秒钟,自己想补偿他更多。
安墨笑了,原来,这种心情,自己每天晚上非要看到短信才关机的这种习惯。
就叫爱情。
当然,这也属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