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9、绯闻

　　眼泪的代价是一双赤金包风藤的镯子，我本想要一对全金的，可秦铮说风藤可以辟邪，也不管我喜不喜欢硬是套在我手腕上，于是我又挑了对翡翠耳坠子做为报复，等到的湖上，我和他又是好的蜜里调油了。
　　王佩霖果然早就候在船上了，还有许多赵钱孙李诸公子，诸人皆是挟妓而行。我因不愿在同行面前示弱，拉着秦铮道：“快帮我看看，刚才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秦铮绷不住脸，嗤笑我：“刚才那样哄你你倒是越哭越厉害，现在又担心眼睛肿了！”
　　我恨恨道：“算了，反正要丢也是丢你的脸！”
　　一般能带来参加诗社的歌伎都是提笔能文的，这样的大都属于名妓一流，多入了官籍，像万花楼这样的二流娱乐场所按理是出不了这样高级的名妓的。这是我跨向名妓的第一步，握着秦铮的手鼓起勇气向舱内走去，秦铮在我脸旁轻轻一吻：“别怕，有我呢！”
　　“笑我没见过世面是吧！”我横了他一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秦铮拥紧我的肩头，“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挑帘子进去，却见当间站着一人，我和秦铮都愣住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是刚刚害得我和秦铮大闹一场的方焕，我狐疑的望向秦铮，秦铮亦呆呆的看着我，怎么办？罢了、罢了，心黑的还要怕皮厚的，我大大方方上去福了几福：“轻素给各位公子见礼了！”又上去给方焕道个万福，“适才轻素失礼，方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一时间船舱中的空气十分吊诡，王佩霖指着我大叫一声：“啊！”
　　我扬眉不解，舱中本来或坐或站、拂琴执卷，摆了无数美好造型的仕女们都瞬间僵化，诸公子也是面面相觑，方焕的面皮迅速涨的通红，连脖子也红了，口中嗫嚅，你你我我了几个字后，低声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匆匆冲出了船舱。
　　最后还是王佩霖反应快，把我和秦铮迎进去，口里还招呼道：“轻素这可是艳惊四座，今日这京城里可又多了多少失意碎心人，秦兄，你艳福不浅啊！”
　　众人马上换张脸，一派风淡云轻，纷纷拿我和秦铮打趣。座上摆造型的仕女们都算是当今娱乐界的红星，虽然算不上超级巨星，但至少也是一线的实力派了，在她们暧昧的笑容和眼波的交流中，我嗅到了绯闻的味道。
　　既然是诗会，少不得就要作诗，因是公众聚会，所以大家都顾着面子，不通的狗屁不多，通的狗屁不少，但至少没有出现大马猴之类的句子。待酒过了二三轮，诗作了七八首后，方焕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又踏进了船舱，只是眼睛始终不敢向我看一眼。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秦铮的脸色不大好看，我管不上他了，奋笔疾书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待我写完最后一个字，船舱一片哄然，这回轮到秦铮青着脸去舱外透气了，而方焕则不停的拿眼神勾我，我装的呆若木鸡，一概不见不闻，抓了个机会出去哄秦铮。
　　在一片窃窃私语里，我听到一种声音，叫做流言。
　　据说流言的生命力只有一百天，我觉得我应该能在这一百天里迅速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