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7、头牌

　　老头是个好人，帮我雇了顶轿子，我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回到万花楼。
　　还没进后院，被程妈妈一把拉住：“我的乖女儿，回来的正好，别说妈妈不照拂你，有注好户头专等着你来。”
　　通过一个多月的出色表现，我已经在程妈妈心中提升到和玉燕一样的头牌位置。
　　看我没答话，程妈妈喜滋滋的拧了我一下胳膊道：“王公子来了！”
　　王公子者，吏部侍郎王大人的儿子是也，乃是玉燕的得意孤老。我眼睛扫扫程妈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想跳槽来我这里的干活？要不是他顶着玉燕，估计万花楼的头牌也该被我顺理成章的拿下了，但我怀疑他由于身高矮了我一公分，过于自卑，所以时至今日也没有点过我的名，这羊牯！
　　“王公子是秦大人的公子一起来的，都是读书的人，就好吟个两句诗什么的，这种场面胭红她们都不行，只有靠你了！”
　　在程妈妈心里，识字就等于读书，等于会作诗写赋，可四书五经我也只知道关关雎鸠和食色性也两句，奈何、奈何！
　　赶鸭子上架，被程妈妈一路推着进了花厅，看见一桌子好菜，香得我食指大动，蟹粉狮子头、糖醋鱼、冬瓜盅，刚好走了一路还没吃东西，我挨着一男人坐下，也没看他到底姓王还是姓秦，举起杯子道：“奴家来晚了，先自罚一杯！”赶紧夹菜！
　　小口小口的猛吃了几口菜，不动声色就把一个足有我拳头大小的狮子头给干掉了。
　　“佳人踏月而来，正是美事！”说话的是对面王公子，观他看我的眼神邪而不正，色眯眯的，那么阻止他从跳槽到我这儿的究竟是玉燕这个外部力量，还是他太过于自卑的内部力量？想不明白！玉燕正贴着王公子旁边坐，一边紧紧挂在他身子上，一边拿小眼睛嗖嗖的放飞刀射我。
　　“如何秦兄，没有教你失望吧！”王公子谄笑的把脸转向秦公子，“果然是佳人吧！”
　　原来是点了我的名，我说程妈妈怎么失心疯把和玉燕排到一张桌子上去了，想见我也不预约一下，不知道我现在每秒钟几千个铜钱上下吗？调整一下坐姿，让背脊微向后仰一些，低着头侧目打量旁边这位秦公子。
　　终于在这茫茫的古代遇见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人了，看来他从小营养不错，身高肯定有一米七以上，五官都算端正，眼睛虽然不大，但却是狭长的凤眼，挺有神的。看他还在转头90度向我持续观赏中，我微微侧身向他道了个万福：“给秦公子见礼了！”
　　“啊，不必多礼！”他隔着衣袖攥上了我的手腕。
　　玉燕离着一个席面盯得我双眼放光，由小李飞刀升级成了暴雨梨花针。
　　“来晚了，不如就罚你唱个曲子陪罪！”王公子浑然不觉身边的美娇娘已经化身夜叉。
　　我微笑着拿眼睛梭了一下秦公子，是个大羊牯，不可错放，该拿点儿什么东西出来震住他才好。眼一扫，看玉燕头上堆的茉莉花串，混着头油香的浓腻，唱了一个多月的小曲，很能把握住这个时代的流行脉搏了，我笑道：“秦公子是初来，那奴家就唱个家乡的小调，公子不要见笑！”
　　“快快唱来！”王公子在一边吆五喝六，秦公子但笑不语。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
　　这首歌本就曲调悠扬，我又刻意唱得加倍婉转，花厅的音响效果不错，音没散掉。
　　“好、唱的好！”一曲终了，王公子先回过神来大加赞扬，“罚你再来一曲！”
　　我轻轻笑道：“这唱的好也要罚吗？”
　　“要罚！”王公子一脸正色，“罚你偏心，这么好听的小曲，以前如何不唱！”
　　我侧脸向秦公子笑问：“秦公子也说要罚吗？”
　　“我不罚你！”他把头凑向我耳边，脸红红的，“唱的好，我有赏！”
　　我嗔了他一眼，微一用力把膀子从他手里挣出来，转个身。唱曲子算是熟门熟路了，虽然胭红这个老师消极怠工，但我还是把这日月王朝的长调、短调、大调、小调、咏叹调都给摸了个熟，我哼了个调门，唱道：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好在背景架空，盗版随我乱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