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6、仲秋

　　偷偷问程妈妈怎么避孕，她建议我吃点砒霜，看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但我不敢试，后来我学会了把破布团塞在下面。
　　干了一个多月，客似云来，身价小涨，生活水平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改善，换了间单人间，不带卫生间，只有床后一只马桶。
　　一转眼就到仲秋，跟一个平素相好的孤老，也就是最舍得花钱的那个出去玩月，虽说全国上下战火纷飞，灾情不断，但并不妨碍京城人民欢渡仲秋的热情。基于服务行业节假日价格要向上浮动三倍的习惯，我把珠宝店、绸缎庄、胭脂铺逛了个遍，用七七四十九路乱劈风刀法把那个冤大头的钱袋刮了个干净，他还一路傻笑，火坑孝子，是个很贴切的形容词。由于购物要把东西提在手里才有成就感，我拒绝了店家送货上门的服务，于是他捧着大包小包一步三摇的跟在后面，我甩手在前面走。我没裹过脚，走的就快些，过了两三个转弯，不小心就把那些货给丢了，一个人站在人丛中，眼睛又不好，慌慌张张的叫了几声也没人应我，索性就随着人流往前乱走。
　　要说古人的夜生活真是乏味到让人发指，难得有个节庆，不设宵禁，大概全城的人都出来了，抬头到是能看见月亮，低头就只能见人了，和以前那些烟花节什么的也没差，都是人看人，人挤人。古人的身高都不怎么样，男人一般也就一米六几，和我一边高，难得有比我高的，有个把，基本那就属于鹤立鸡群，矫矫不群了！而且我觉得长得也比他们进化多了，鼻子眼都比万花楼那几个端正，但缺少女性同胞的正面肯定，我不敢确定她们的审美观是否和我一致，但男性大多还是对我的样貌持赞赏态度，除了身高。
　　仗着身高有优势，看灯就占着几分便宜，一多半都是花灯，扎的样子不少，什么鱼呀、兔子的，还有几架走马灯，我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如电动的好，上面绘的花样也不及塑料印花来的鲜艳，便继续朝前走。
　　到一处空点的地方喘口气，看有人在摆摊猜灯谜，一个写着‘万国咸宁，打《孟子》一句’，旁边有人揭了贴，答‘天下之民举安’，赢了一束万寿香。我看了有趣，也去寻了灯谜来猜，看见一条‘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打一药名’，我忙揭了贴，答‘生地’，赢了一条汗巾，却发现出题的人不在，奖品要到某客栈去领，不免有些扫兴。胡乱又去寻了几个字谜来猜，赢了两个扇坠、一把扇子、一个荷包，那练摊的老头笑眯眯的对我说：“姑娘若有兴也可自己出了灯谜让人来猜！”
　　我估计他是怕我把谜都猜了黄了他的生意，其实那些四书五经的谜我一条也猜不出来，但为人不可不识相，虽然他打击了我猜谜的积极兴。我掏出几文钱买了盏素色灯笼，沉吟了一下，提笔在贴子上用小楷端端正正的写道
　　绿叶成荫子满枝。
　　打一古官名。奖扇坠一个。
　　那老头帮我把灯笼挂上去，我就站在他摊子旁边，时时张望那灯笼，总想着谁能把它猜出来，再没了去猜谜的心思。前面路本就走的不少，再站了会儿脚就开始痛起来，周围又有几个穿着儒衫拿扇子假斯文的家伙目光灼灼的在逡巡，老头儿看我焦灼，便道：“姑娘只消写下中的之人至何处领采头即可，但自离去不妨！”
　　我一笑，老头还挺人性化，把两个扇坠扔给他：“不用这么麻烦，您就代我把采头给那人吧！”
　　“老拙也快回家了，姑娘还是留个贴的好。”那老头把扇坠还给我，硬是不收。
　　我无奈的又在贴子上写下，万花楼、程轻素。
　　小时候一直都不信小说上写的什么一语成谶的，认为那都是悲观的宿命论，然而是什么促使我在这个月圆之夜写下了这个谜语？
　　是什么竟让我这一生竟都是错过？

作者有话说

　　自从看过了那几张清代照片后，对古人的相貌就不敢再抱有很大信心的说。
绿叶成荫这个谜面是我自己出的，猜出的朋友不妨留言，感谢！